回大厅的路上,江晚青给闻砚发了条短信:【临时有事,我先走了。】
闻砚没回她。
江晚青摁灭手机。
回到大厅,她拿起大衣和包包,陈宇明见她一副要走的架势,问了句:“有事?”
“嗯,公司临时出了点事,我要赶过去。”
陈宇明刚要开口,瞥到门口站着的言叙,他单手插兜,视线不加掩饰地落在江晚青身上。
江晚青头也没抬,说了句“陈导再见”,套上大衣就走了。
走到门口,她目不斜视,倒是言叙的眼睛始终看着她,等她出去,他跟着一起走了。
路上,恰巧碰上回来的闻砚和徐薏,徐薏唇上的口红被吃的差不多了,闻砚的嘴被咬破了皮。
“怎么走了?”闻砚问,嗓子还有点哑。
江晚青:“公司临时出了点事,生日快乐。”
闻砚看向言叙:“你怎么也走了?”
言叙:“无聊。”
“……”
江晚青坐他车来的,自己没开车,这个点也不好打车,闻砚求助地看着言叙:“你帮我把人送去公司吧,我过生日,不好走开。”
“不用,”江晚青说,“我打车走。”
“这个点的车特别难打,你不是有急事么,”闻砚冲言叙挤眉弄眼,“帮个忙?”
言叙低头看手机,淡淡嗯了声。
闻砚有些意外他这么轻易松口,他对江晚青道:“晚青,你就坐他的车走吧。”
晚青。
言叙滑动屏幕的手指一顿。
“好的。”江晚青说,“那我先走了,再见。”
“拜拜。”
江晚青和言叙一前一后从他身边经过。
闻砚看着两人的背影,敏锐地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但一时没察觉出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
天气预报显示,今日暴雪。
出来时,路上积雪厚厚一层,江晚青没带伞,细跟长靴踩在雪地里,背影纤长清瘦。
碎雪花落在她身上,一把黑色大伞忽然出现在头顶,随之而来的是男人漫不经心的哂笑:“至于这么生气?”
“他是什么人,你不应该很清楚?”
“还是你认为,他对你是真心的?”
伞追着她的头顶,江晚青脚步未停。
走到路边,恰好有辆空出租,她伸手拦,手腕募地被人攥住。
零下十几度的天气,他的掌心温度却很烫,攥住她的腕骨。
江晚青用力抽手,没抽开,她闭了下眼,抬眼看他。
伞倾斜在她头顶,他一袭黑衣,整个人笼罩在雪夜之中,黑眸沉沉看着她。
“言叙,”这是提离婚后她第一次喊他的名字,“你想干什么?”
“没什么,我答应闻砚把你送去公司,”他淡声吩咐,“上车。”
江晚青神情转冷:“有什么话就在这说吧。”
“上车,我有东西给你。”
大雪纷飞。
他仍抓着她的手腕,冷白皮肤上的指痕深深浅浅。
无声对峙许久。
江晚青平复着情绪,再次抽手:“放开我,我自己走。”
言叙松手。
黑色宾利停在路边,一前一后上车。
关上车门,言叙淡声吩咐司机:“去君庭云榭。”
江晚青转头看他:“我要去公司。”
“先回家,东西在家。”
“什么东西?”
“熙园的赠与协议。”
江晚青眼睫颤抖,直视着他:“我今天没空,改天再去拿,或者你让助理给我寄过来。”
“没空?”言叙扯了扯唇,唇角溢出一丝讥笑,“那我下周四也没空。”
江晚青胸口剧烈起伏,睫毛颤个不停,一副极度隐忍的姿态,言叙看着被她咬的泛白的唇瓣,嗓音淡淡:“回家,还是去公司。”
她颤声:“你家。”
言叙唇角的弧度微僵,慢慢绷直。
一路无言。
江晚青偏头看向车窗外,言叙姿态闲适地阖眸休憩。
雪花如彩带漫天飞舞,车内死寂得连音乐都没放,一个冷脸,一个懒散。
这样的状态一直维持到下车,坐电梯时,言叙再度开口,姿态倨傲:“看在老太太的份上,我好心提醒你,你少不识好歹。他爹妈不可能同意他娶你,他也不会为了你和家人对抗。”
熟悉的傲慢,熟悉的高高在上,江晚青倏地抬头,多年修炼,气到极致,她反倒轻慢笑出声:“你多虑了,我没想着嫁给他。”
言叙脸色稍缓,冷呵了声,正要开口。
下一刻,听到她说:“现代社会,都市男女一夜情、快餐式恋爱不多的是,谁说一定要结婚了。”
江晚青看着他愈发阴沉的脸色,心情终于有了一丝舒畅。
他们已经要离婚了,他凭什么对她的事指手画脚,还是这幅高高在上的傲慢姿态。
言叙舌尖抵了抵下颚,轻笑道:“哦,可惜有人捷足先登,你没机会了。”
江晚青耸肩:“无所谓,天下的男人又不是都死光了,我可以找别的喜欢的。”
“喜欢什么样的?”
“怎么,你要给我介绍?”
言叙眯眸看她:“说说看。”
江晚青上下扫他一眼,语气轻飘飘的:“年轻的。”
年轻的。
言叙指骨一寸寸收紧,电梯冷光下,冷峻的眉眼愈发深邃。
他没搭腔,江晚青自然不会像从前那样主动找话题,电梯陷入死寂的沉默。
江晚青看着反光金属板,慢慢平复起伏躁动的情绪。
从电梯出来,江晚青停下脚步:“我就不进去了。”
言叙一双黑眸冷厉阴沉,他嗤笑:“江晚青,你至于吗?”
不管他的嘲讽,江晚青不动。
言叙转身,指纹解锁,撂下句:“随便你,等你想进来的时候再来拿吧。”
江晚青冷下脸,转身准备进电梯。
又听他道:“是你不配合在先。”
言外之意,他下周四不去民政局,也是因为她不配合。
江晚青胸前又剧烈起伏了,看他撂完话就进了房间,抬手就要把门关上,她只得快步上前,跟着走了进去。
“把协议给——”
毫无预兆的,走在她前面的男人突然转过身,抓着她的胳膊,一把将她抵在门板上,他扣着她的下巴,吻铺天盖地地落下来。
柔软唇瓣贴上的那瞬,江晚青大脑一片空白,旋即用力推他,他另一只手攥着她的手腕举到头顶,膝盖抵开她的双腿,让她再无一丝挣扎和退缩的余地。
带着怒意的吻粗暴又激烈,她的唇齿被他灵活而强势地撬开,舌尖探入、勾缠,没有技巧,只剩下身体的本能。
“呜呜……”
江晚青无力承受,很快被吻的眼尾泛红,推搡的力道渐渐变小,却始终未停。
言叙眯眼看着怀中徒劳挣扎的女人。
他们以前也有过门一开就吻在一起的经历,但那时她会主动跳到他身上,环着他的脖子回吻,怎么会是这幅抗拒的姿态?
那双眼睛总会温软又期待地看着他,怎么会是现在这样冷冰冰的?
想到这,他吻得更深,掐着她下巴的动作用力,她的红唇微微张开,津液从唇角溢出,带着说不出的情欲意味。
他最是了解她的身体,知道怎么让她动情,唇舌勾缠,江晚青感觉到电流从尾椎骨流窜,酥麻得她浑身颤栗,耳后连着脖子,红了一大片。
她想逃,却没有退路,被迫仰着脖子:“滚——呜呜……”
唇间刚溢出的字音,就被他堵了回去,更加强势,像是要把所有不爱听的话都逼着她咽下去。
室内灯没开,只有落地窗外微弱月光洒落,昏暗光线下,他缠着她的唇,湿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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