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姑娘?!林姑娘!”
慕容睿见到面前的少女半天没有出声后忍不住开口提醒,同时目光黏在胡瑜的脸上不愿意离开。
他眼露痴迷,完全没有意识到此时他的目光有多么冒昧。
面前的火堆燃烧正旺,温度直线上升,窄小的山洞中都被暖黄的火光笼罩,也许是觉得洞中太闷,胡瑜将头上遮挡面容的兜帽摘了下来,露出一张小巧精致的脸,皮肤细腻,像是被水打磨过的羊脂玉。
听到慕容睿的呼唤,胡瑜才反应过来,下意识露出一个笑容,眼睛中堆满了不好意思。
这一下,慕容睿的脸就更红了,对上胡瑜清澈澄净的黑瞳,慕容睿心脏仿佛停止,下意识躲开她的目光,可又在片刻后还是忍不住转头看向她。
胡瑜的脸被火烤的通红,她摸了摸在她怀里睡的正香的小家伙,完全没有发现身边人杂乱纠烦的内心。
骊山之行以后,风行简就跟人间蒸发一样消失了,她那次昏迷以后再次醒来是在自己的卧房内。
翎羽,子冉还有蘅芜院的小丫鬟们都守在她的卧房中,个个表情严肃,如临大敌。
胡瑜刚醒来的时候状况并不是很好,身体像是被人打断后再重新接上,诡异非常,她一开始还沉浸伤痛的折磨没有想到风行简,直到深夜以后才想起这件事情。
她记得她抓住翎羽的袖子,问他风行简怎么样。
翎羽眼睛通红,张了张嘴半天都没有说话。
胡瑜顿感不妙,挣扎着起床想要找风行简,子冉怕胡瑜激动下出事这才和胡瑜说了实话。
风行简葬身骊山火海,尸骨无存。
胡瑜不相信,明明她都见到了风行简,既然她都活了下来,那么风行简也应该活了下来,她还是想要出去找风行简,没想到门一开,却被外面一直等候的金戈给拦了下来。
子冉说,金戈在骊山附近找了她三天三夜,最后才在一处僻静的山洞找到自己,当时的自己全身滚烫,发了极其严重的高烧,金戈不知道胡瑜这个情况持续了多久,只能马不停蹄将抱着她回了谨王府,幸好上天庇佑,胡瑜没有被烧成傻子。
金戈长身而立,一见到她就跪了下来,身后跟着一堆她从未见过的人,他们纷纷下跪,表示以后胡瑜就是他们的主子,从此披肝沥胆,刀山火海,只要胡瑜一句话,他们绝不会有丝毫怨言。
这些都是风行简暗中的部下,极为衷心。
胡瑜蒙了,很久以后都没有反应过来,金戈屏退众人,两人来到廊下,胡瑜就像是终于坚持不住了一个踉跄,摸到栏杆才堪堪站稳。
金戈下意识想要伸手扶住她,但胡瑜佯装看不见又或者下意识忽略,反手抓住了朱红廊下的栏杆上。
金戈的手僵在空气中,他盯着自己的手不知道想些,很久以后才慢慢收了回来。
“娘娘,殿下离开前让我好好照顾您。”
“他去哪里了?”胡瑜只听见自己冷冷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音。
金戈沉默着没有说话,看来他并不打算透露,胡瑜从胸口中微微呼出一口气:“那你告诉我,他……还活着吗?”
这一次金戈并没有沉默,重重点了头,胡瑜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见她冷静了下来,金戈也就退下,不过他依旧没有离开,而是飞到了衡芜院中的梨树上守护,此时正值梨花盛开,轻风一吹,砸落在他的肩膀上。
他看着那朵梨花很久很久,最终才轻轻拍落。
知道风行简还活着以后,胡瑜也就将他抛到了脑后,虽然风行简在她面前一直是温润如玉,身体虚弱的模样,可是她总会觉得这个人没有那么简单,风行简看似置身事外,但又将燕京的所有事情情报掌握手中,运筹帷幄,仿佛算无遗策。
胡瑜彻底放心,然后开始养伤,等到第三天的时候,她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她没有灵力了,身体的经脉全断,就算是费劲凝结出来的力量连熄灭烛火都做不到。
卧房内落针可闻,门窗紧闭,一片黑暗,子冉缓缓推开楠木门,手中捧着一盏烛台,小心翼翼地走进了房中。
她在胡瑜经常爱呆的地方找她,那里都没有胡瑜的身影,直到在窗扉旁的贵妃椅上见到了她。
胡瑜整个人都蜷缩在了贵妃椅上,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轻纱,双眼微闭,眼角处泛着红,手放在头边,像是哭了很久。
子冉半跪在地面,手才碰上胡瑜她就惊醒了过来,胡瑜睁开眼睛,那双澄澈的杏眼写满了疲惫,布满血丝,她开口了,声音异常沙哑:“你来了。”
见胡瑜这个模样,子冉的眼睛微微泛红,眼里是掩饰不住的心疼:“娘娘,你已经三天没有吃饭出门了,身体受不住的,好歹多吃点吧。”
胡瑜坐了起来,眼睛望向前方,像是在怔怔出神,她声音轻到不可闻:“三天了吗?这么快!”
忽而又是一声轻笑,子冉唯恐她再受刺激,正想要劝说,只见胡瑜忽而站了起来,揉了揉自己干涩的眼睛:“有饭吗?我饿了。”
子冉还愣在原地,见胡瑜开口连忙点头,又惊又喜:“有,有!厨房一直温着,娘娘想什么时候吃都可以。”
说罢连跑带跳往外跑奔去,经过门口时胡瑜正好看见一个个脑袋探头相望,那一双黑亮的眼睛又喜又忧,个个都像是霜打了的茄子。
胡瑜脸上勉强露出一个笑容,在她们眼中,自己就这么脆弱吗,因为成为了一个废人就寻死觅活,这不是她的风格,她不会死的,哪怕成为了一个废人。
胡瑜坐在椅子上,面前的紫檀木餐桌摆满了热气腾腾的食物,吃饭的时候胡瑜没有让子冉翎羽在边上侍候着,宽敞的屋子中就只有她一个人。
她看了面前的食物很久,直到热气不再才执起玉著夹起了一块肉放在口中。
红烧肉,这一直都是她喜欢的,可是这一次怎么那么难以下咽呢?
像是想要忘记不愉快的事情,胡瑜快速地吃着食物,慢慢的,眼泪就掉了下来,她毫不在意地擦掉然后又夹起了一块瘦肉吃了起来,吃的满嘴油光囫囵吞枣,像是饿死鬼投胎。
只有这样,才能将烦恼伤心事抛在脑后。
没等胡瑜咽下,窗扉像是风吹动一样吱呀作响,胡瑜一顿,竖起耳朵仔细听去。
那声音很轻,如果不仔细听都发现不了,胡瑜吞掉自己手中的食物,放下了玉著向着窗扉走去。
外面有人。
据胡瑜猜测,这人不是谨王府的人,否则行事不会这么小心,像是生怕惊动人一样。
胡瑜手持朝歌剑,虽然她已经没了灵力,但朝歌剑依然能为她所用,就算不用灵力催动也能使用,只不过力量会大打折扣。
她缓缓靠近窗扉,在距离贵妃榻一拳的地方停了下来,细细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现在已经到了子时,星光璀璨,隔往常大伙早就回房安歇了,可是胡瑜身负重伤又经脉全断成了一个废人,蘅芜院中的下人都不放心,于是自发地在外面守着。
所以蘅芜院中灯火通明,时不时传来压低地说话声,这些声音的主人像是怕惊动胡瑜,匆匆说过几句话后就不再开口,整个院子中只有夜风呜咽以及一点微不可查的衣料摩擦声。
外面窥视的人虽然行事小心,但胡瑜还是能够敏锐觉察,这人内力不俗,如同深不见底的潭水,但灵力却没有丝毫,也许只是个有些本事的练家子。
没准又是哪方人马来打探谨王府的消息,这手段,还真是拙劣到可笑。
胡瑜放下了手中的朝歌剑,转而拿出了一根一丈长的银色软鞭,在皎洁的月光下熠熠生辉。
正好,她正心里憋着火没有地方发泄呢,今天她要给这个人一个颜色瞧瞧,谨王府是他能够随随便便进来的吗?
简直是找死!
胡瑜猛的推开窗户,也没有看清楚那人是谁,只凭那人气息判断方位然后使出软鞭。
鞭子如同一条灵活的蛇一样游移而去,在月光下耀眼非常,长鞭划破空气,霹雳声乍然响起。
瞬息之间,压力尽显,胡瑜目光冰冷。
然而事情发展却超出胡瑜的预料,她的银色软鞭在在空气中紧绷成了一条直线,胡瑜杏眼一怔,从自己的软鞭望向了躲在黑暗中的人。
居然徒手将自己鞭子给接住了,胡瑜承认是自己轻敌了,可是下一次她绝对不会再给他机会。
胡瑜抓紧鞭杆一拉,凭借着这股力量胡瑜一跃而上,脚踩窗框,五指紧握成拳,巨大的力量从拳头爆发而出,直逼暗处之人。
虽然她灵力全无,但基本功自幼扎实,光是凭这一股内力就能在寻常人中脱颖而出。
毕竟从小到大,她最不怕的就是吃苦。
还未靠近那人,空气中就传来一声轻笑,像是包含了无限宠溺,如同恩爱夫妻之间的耳语,没等胡瑜反应过来,自己的拳头就被一只温热的手给包住,无尽凌厉的罡风就像是化成了绕指柔。
“是我,阿瑜。”声音温润如风,如水滴蕉叶,又带着无尽的虚弱,仿佛下一秒就要魂归天地。
风行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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