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胡瑜醒过来的时候,整个世界已经天翻地覆。
她颇为费力地睁开眼睛,入目的就是自己雪青色的床帐,上头绣着精致的芙蕖,胡瑜看了那朵花纹很久,她的脑子像是浆糊,很久都没有清醒过来。
不知道边上是谁传来一阵惊呼,身边立刻围了人影,一个柔弱的身影紧紧攥着她的手,哭声断断续续响起,温热的水滴砸在自己的手背上。
胡瑜被这滴泪水烫醒了,她可算是看清楚了身边的人是谁,下意识露出了一个安抚的笑容:“二姐。”
胡婵哭的满脸都是泪,眼下青黑,一副疲惫狼狈的模样,胡瑜很少见过胡婵的这副模样,胡婵向来是得体的,哪怕是不出门,每天都会细细涂抹的胭脂。
她哽咽道:“醒来就好,醒来就好。”
胡瑜微微有些愧疚,她低声说着抱歉,又让胡婵操心了。
胡婵哭骂:“早知今日我会伤心,又为何要跑去那种地方。”
她担心坏了,对着胡瑜又哭又骂,心中又暗自后悔平日里那么惯着胡瑜,养成了她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
胡瑜又休养了半个月,这两天胡婵给她的补药如流水一样送过来,每日三餐亲眼盯着她吃下才会离开,。
所以这次中毒胡瑜不仅没有虚弱,反而因为源源不断的补品而养的面色红润,精神奕奕。
从胡婵口中她得知了自己这次中毒能活下来全是林长空的功劳。
南疆来的毒蝎,陆元朗所见不多,手中也并未有解药,所以陆元朗束手无策,毫无办法。
整个将军府甚至已经开始准备胡瑜的身后事,可在这时,林长空走了过来,让胡婵挥退房间中的丫鬟,只留下她们三人。
胡婵哭肿了眼睛,她只能将所有的希望全都寄托在林长空的身上,她嘴唇轻颤,像是不愿意接受胡瑜重伤即将死亡的事情。
“林先生,你真的有解药吗?”
林长空的脸色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难看,他眼神冰冷,神情凝重:“没有。”
胡婵心一停,只有扶着桌子才能站稳:“那……”
林长空只是脱了鞋上床,将胡瑜抱在怀中,放下床幔,用冷静地语气说道:“但我不会让她死。”
胡婵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但面对此等窘境,她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将渺茫的希望寄托在林长空的身上。
床幔薄纱之下,两人的身影清晰可见,胡婵只看见林长空褪去半边衣物,露出光裸的皮肤,然后抬起手,雪亮的刀锋几乎要晃瞎胡婵的眼睛。
胡婵看见那匕首下意识上前制止,没想到下一秒林长空落手,那刀重重地扎进了林长空的左胸膛,鲜红的血液缓缓流出。
林长空垂眼,纤长的睫毛遮挡住了他的目光,他另一只手掰开了胡瑜的下巴,催动灵力让血液进入到胡瑜的身体中。
他身体自愈功能极好,刀子才一扎进去没流多少血就会止住,林长空轻皱眉头,像是不满意流的这点点血液,然后又抬手重重扎了进去,这一次可算是多了不少。
见到他的疯狂举动,胡婵震惊地捂住了嘴巴,可她又想到了胡瑜说林长空是条蛇妖,没准这蛇妖还真有办法救活胡瑜,所以胡婵并未制止,只是在周围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发生,随时关注胡瑜的情况。
他给胡瑜喝的是自己的心头血,在很小的时候林长空就发现了自己血液能够治愈的功能,不过胡瑜中毒太深,他也不确定自己血液有没有作用,只能用心头血竭力一试。
随着血液进入到胡瑜的身体中,她的脸色逐渐变得平缓红润,嘴上的乌黑褪去,因为中毒良久而稍显苍白,只有唇上血液格外红艳,如同上了胭脂。
这是已经解毒的征象。
林长空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气,悬着的心在此刻终于过于平稳。
他看着胡瑜略显苍白虚弱的面容,眸光极淡看不清神色,忽而伸出手,拇指按住胡瑜的唇上,重重碾掉唇上血色。
林长空放下了胡瑜,穿好了衣物,起身下了床,瞥见胡婵担忧地神色,淡声道:“她应该没事了,我先走了。”
胡婵的目光全都在胡瑜的身上,见她面色恢复如初,当即欣喜若狂,点头飞奔向胡瑜,完全没有多余的精力和林长空客套,自然也没有发现林长空苍白的脸色。
她让丫鬟送林长空出府,说来日必定亲自登门道谢,这些都被林长空所回绝,他独自离开,身影格外孤寂,逐渐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是吗?他救的我?”听见胡婵这么说,她不知为何心中异样流动,想到林长空是给自己喂的心头血,又下意识将食指按在唇上。
那处柔软,可不知为何胡瑜觉得滚烫非常,就仿佛有什么黏腻的血液顺着她的口腔喉管而下,直到侵入身体的每一部分连带着整个身体都燥热起来,她热红了脸颊,用手扇风,像是想要缓解那一股燥热。
胡瑜觉得自己整个人的身体都烧了起来,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胡婵点头,手里剥的是从池塘中刚摘下来的莲子,她打算晚上亲自下厨给胡瑜做莲子鸡汤,让她好好补补身体。
当然,今日胡褚也会从江陵赶回来,距离他上一次回家已经是一年以前,这一年中虽然经常有书信往来,但到底比不上亲自见面,因此,胡婵还是很高兴的。
不过,胡婵悄悄偷瞄了胡瑜一眼,她对于胡褚回来一事还并不知晓,若是知道定然又要避而不见。
小妹与父亲的关系本就不好,若是此时躲避定然惹得父亲更加不高兴。
还是先不要和她说了。
就这么到了晚上,胡瑜与胡褚同坐一张桌子上,两人视线交汇又错开,氛围中弥漫着淡淡的尴尬。
“好啦好啦,菜上齐了。”胡婵后面带着丫鬟走了进来,最后一碗热气腾腾的莲子鸡汤也即将上桌。
胡婵指挥着丫鬟端上去,那丫鬟是新来的,手笨得很,胡婵看不过就亲自上手布菜。
胡褚不满地冷哼了一声:“你身体不好,这些小事让丫鬟来就是了。”
胡婵这才收回手,转头发现胡瑜与胡褚父女俩分坐两边,中间疏离的像是隔了条楚河汉界。
她坐到了两人中间,刚想开口调和气氛,就听见胡褚自顾自道:“哼,你看看你姐姐,多听话懂事,你再看看你,除了惹祸一无是处。”
胡瑜的脸色很淡,也懒得和胡褚争辩,低着头吃着自己碗中的食物。
见她这样,胡褚更加不满了,长辈都还没有动筷子,哪有小辈先吃饭的道理,回想到就近胡瑜做的事情,他又控制不住自己的火气,正想开口呵斥的时候,胡婵眼尖发现了胡褚的意图,连忙盛了一碗汤放在了他的面前。
“父亲,您尝尝,这是小妹知道您回来特意给您熬的汤。”
胡瑜诧异地看向她二姐,说谎也不打草稿呀,她哪里会熬汤。
不过胡褚常年离家并不知情,他的脸色好了不少,但嘴里依然在挖苦:“这汤能喝吗?”
见他百般挑刺,胡瑜终于忍不住开口:“那就别喝,我可没让你喝。”
胡褚放下喝了一半的汤碗,目光冷冷地看向她:“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胡瑜刚想开口,胡婵用力扯着她的袖子,用眼神示意她闭嘴,胡瑜这才不情愿的没有顶嘴。
她想结束,胡褚可不会轻易结束,自己久未归家没有办法管束胡瑜,久而久之这丫头心就野了,若是再不加以管束,只怕以后连他这个父亲的话都不会听。
“从今日起,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门,老老实实在家里和你姐姐学女红,不许再碰刀枪。”
女孩子就应该有女孩子的样子,整天舞刀弄枪哪里有一个高门贵女的模样,燕京的那些书香世家的女儿就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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