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上的热度在第三周达到了顶点。
五年前的结婚登记照在网页上挂了半个月,将所有关于探班的绯闻砸得粉碎。宋可可当天深夜便删除了那条认领的动态,再没有在公众面前露过面。
宜薇坐在大理客栈二楼露台的藤椅上,手里握着那台有些发烫的旧手机。
屏幕上,“#顾川宜薇隐婚五年#”的词条依旧挂在热搜榜的前三位。
几张被刻意放大、失真的照片在各条帖子的评论区流传。照片里,宜薇穿着洗得发白的长裙,抱着吉他坐在花海客栈唱台上,神色有些落寞。
也有人上传了之前用手机拍下的宜薇在台上唱歌的模糊视频,视频里,背景是乱哄哄的酒客,她抱着一把吉他,低低吟唱,嗓音嘶哑。
“堂堂影帝的太太,在酒吧卖唱?”
“五年不见一面,各自精彩罢了。”
这样的评论在各个社交平台上被顶到了最前排。
紧接着,一条坐标来自宜薇老家的爆料视频在深夜被顶上了热搜。
视频里的男人操着地方方言,坐在一间陈旧的平房里,指着镜头,说自己是宜薇老家的街坊。
他吐着烟圈,唾沫横飞地讲述着宜薇生母在宜薇父亲离世后,种种荒唐之事,词汇粗鄙,直指其私生活不检点。那条账号的粉丝量在几个小时内疯涨了好几万。
这几天,这样的消息几乎已经让宜薇麻木了。
手机的屏幕不断闪烁,各种私信和推送一刻不停地密密麻麻涌出来。
风穿过三角梅的枝叶,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宜薇此刻盯着屏幕,指尖有些发凉。
她看着那些黑底白字的刻薄言论,眉头死死地拧在一起。一向什么事都能自己扛的她,面对这种铺天盖地的网络潮水,第一次觉得有些手足无措。
顾川从浴室出来,身上带着清新的薄荷香。他走到宜薇身边,顺手拿过那台闪烁不停的手机,直接倒扣在桌面上。
他坐在宜薇身边,伸手包住她有些冰凉的手掌,神色从容。
“黑红也是红。”顾川看着她,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隔天清晨,陈爽带着两台手提电脑和三部工作手机,住进了客栈最偏角的一间客房。
院子里的石桌上摆着几份打印出来的公关分析图表。顾川坐在石凳上,手里端着一杯没有加糖的黑咖啡,指尖在图表上那些曲折的红线上敲了两下。
“老板,那条老家爆料的视频,背后的MCN机构已经查到了,是做矩阵号营销的。”陈爽将一份名单递过去,“对方准备了第二波黑料,下午两点准备放出来,要联系平台夹条吗?”
顾川抿了一口咖啡,咖啡豆的苦涩在舌尖洇开。
他抬起眼,眼底一片清冷。
“不用。”顾川把瓷杯稳稳放回石桌上,“让他们发。两点一到,把我们手里的东西直接顶上去,不用给他们买热搜的时间。”
陈爽点头,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了几下。
中午十二点半,阳光正毒。一个在音乐圈极具分量的老牌乐评人账号,毫无征兆地发布了一段五年前的高清复刻版视频。
那是宜薇当年在大理友情参加一个小众民谣音乐节的现场。
视频没有滤镜,舞台上的她扎着简单的马尾,一身素色长裙,落落大方。
她站在麦克风前,一开口,干净、空灵的嗓音瞬间穿透了嘈杂的人群背景音。
紧接着,三篇由专业声乐教授和资深媒体人撰写的深度剖析稿件在各大门户网站上线。
文章避开了所有关于隐婚、卖唱的八卦,纯粹从音域、咬字、以及词曲创作的社会学价值进行冷静的拆解。文章最后写道:“在大理的五年,不是沉沦,是一个创作者最奢侈的沉淀。”
稿件的每一个字都经过了公关团队的推敲,语气克制,却字字见血。
与此同时,各路人马社交账号上,连续发布了十几条打着#宜薇标签的短视频。
视频里,有来大理疗养的退休教授、有背着相机的流浪摄影师、也有每年都去花海客栈住几天的普通白领。
他们面容真诚,亲自出镜,对着镜头讲述着那个在大理风情里默默唱歌、帮客人提行李、人品清白磊落的宜薇。
第一位出镜的退休地质学教授头发已经花白。他坐在摇椅上,对着镜头推了推眼镜:“宜薇这姑娘,五年里帮我这个老头子提过几十次几十斤重的标本箱。她要是想借顾川炒作,用得着在大理吃这份苦?”
下一个视频镜头里,是背着双反相机的知名流浪摄影师,接着,是一个在圈内颇有名气的青年建筑师,以及十几位曾经在客栈长住过的普通白领。
他们没有任何台本,只是在镜头前平铺直叙地讲着宜薇每天清晨扫院子、帮生病的客人煮姜汤、在台上一唱就是三个小时的琐碎日常。
最后一个视频,是秦浩亲自出镜。
他站在柜台后,手里拿着账本,对着镜头扬了扬:
“这五年,宜薇在我们这儿拿的是按时计酬的驻唱工资,除去交房租和养女儿,剩下的钱都捐给了镇上的中心小学。网上的键盘侠,你们敲键盘的时候,手干净吗?”
那些试图通过抹黑宜薇来赚热度的营销号,在这些实名出镜的社会中产、高级知识分子面前,瞬间溃不成军。原本针对宜薇的“卖唱”恶意解读,被扭转成“隐世才女的沉淀”。
两点半,北京市某律师事务所发布了官方声明,附带了一张针对老家爆料人及幕后MCN机构的立案告知书。
宜薇的个人社交账号是在这天下午三点整由陈爽协助开通的。
开通后的第一个小时,粉丝关注数直接突破了八十万,后台由于私信过多,一度出现了几分钟的卡顿。
红色的数字在屏幕上疯狂跳动。
到深夜,那个原本是空白动态的账号,粉丝数定格在八百四十二万。
在没有任何资本强推的情况下,宜薇这个名字,以一种极其硬朗的姿态,完全进入了大众的视野。
四天后,顾川今年的年度大戏,在北京全部的后期配音工作正式杀青。
那辆捷豹轿车在高速路上奔波了两天一夜,终于再次顺着古城外的青石路,缓缓驶进了花海客栈。
车头停稳时,发动机散发着滚烫的热气,车身沾满了沿途的尘土。
顾川推开车门下车,院子里的三角梅开得依旧繁茂,一地的落花没人打扫,铺成了一片薄薄的地毯。
大理的阳光依旧刺眼,苍山顶上的白云散成几瓣,静静地浮在半空。
宜薇正蹲在鱼缸边喂鱼,听见动静,手里的鱼食顺着指缝撒落了一地。
“你来也不说一声。”她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目光在顾川身上停留了几秒。
顾川穿了一件最普通不过的纯白T恤,额前有些碎发垂下来,他拉着行李箱,神色淡然,整个人显得有些疲惫,却极其松弛,和半个月前在幕后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腹黑总推手形象判若两人。
婷婷系着围裙从厨房里探出头来,阿欣抱着花材揉了揉眼睛,两人的眼皮都有些肿,显然是这几天替宜薇急哭过好几次。
秦浩也跟着从后厨出来,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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