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上的人也被恶心得皱起了眉头，卢秋雁更是发出尖叫，“老五媳妇！你怎么能把孩子就这样扔给我？哎呀，我身上也沾了屎，呸呸呸，太恶心了！”
说着将贱男往地上一扔，几步冲了出去，回屋换衣服去了。
萧超岳心疼李曼柔，想去扶她却又嫌弃她身上沾了屎，站在原地皱着眉，“媳妇，你没事吧？赶紧去清洗一下，我都跟你说了别抱贱男，他就是个小倒霉鬼，最讨厌了！”
陈春秀气得想骂娘，对着地上的贱男吐了口唾沫，“晦气东西！拉哪儿不好，偏偏拉人身上！”
转头对范丽娟喊：“老四媳妇，还跟个木头似的杵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赶紧去厨房弄点热水，给你五弟媳清洗清洗。”
几个小孩见状，纷纷哈哈笑了起来，场面一片混乱。
苏玉兰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这顿饭是吃不下去了，抱着小宝起身，萧青岳把大宝二宝叫了回来，一家五口离开堂屋，免得沾染了屎臭味。
几人回了屋，萧青岳将门关上，苏玉兰想起李曼柔那强别恶心、强撑着笑容的脸，捂着肚子笑了起来。
大宝二宝见娘笑得开心，也跟着乐呵呵地笑，就连怀里的小宝也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眼睛弯弯嘴角上扬。
萧青岳揉了揉她的头，声音里带着笑意，“你先去洗澡。”
说着从苏玉兰怀里将小宝抱走，熟练地放到床上，掀开衣服检查，确定没有拉屎拉尿后，便让大宝二宝看着小宝，拿起奶瓶冲奶粉去了。
苏玉兰洗完澡出来，小宝已经喝完奶，大宝二宝也洗干净正坐在床上看画本。
萧青岳见她回来，准备拿衣服出去洗澡，却被苏玉兰扯住手臂，他疑惑地看着她，“怎么了？”
苏玉兰将他拉到一边，悄声说：“先别洗，晚上有事要你做，上次我问过你能在水里闭气多久，你还记得你说多久吗？”
萧青岳答：“记得，我能坚持十分钟。”
萧青岳小时候为了填饱肚子，山上抓野兔下河捞杂鱼，再加上常年的野外锻炼，肺活量比常人大，还在水底练就特殊的呼吸技巧，能轻松潜入水底闭气十分钟左右。
大宝二宝现在小小年纪就能在河里如鱼得水，就是跟萧青岳学的。
苏玉兰朝他眨眨眼，“晚上等大宝二宝睡着了，我们去河边。”
萧青岳见苏玉兰神神秘秘的，挑了挑眉应下，“行。”
万籁俱寂，周围人家都熄了灯，苏玉兰朝萧青岳使了个眼色，两人便从床上起来。
萧青岳帮俩娃将被子掖好，又往蜂窝煤炉里加了煤，让屋里暖着，便和苏玉兰一起出了门。
苏玉兰将睡熟的小宝用长布条绑在胸前，跟在萧青岳身后，两人推着自行车轻手轻脚出了门。
怕被人发现，没敢打手电，两人借着稀薄的星光沿着山脚往河边去。
夜里凉，苏玉兰裹紧外衣坐在自行车后座，一手攥着萧青岳的衣角，心跳得厉害，那是她每次想要干大事前，都会出现的心跳加速。
两人沿着河边一直往北骑行，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河水流动声越来越湍急。
苏玉兰拍了拍萧青岳的后背，“停，就是这里。”
男人长腿一支，自行车轮胎摩擦地面，应声停下。
眼前是宽约四五十米的大河支流，两岸黑黢黢的石头和竹林看着黑压压的一片，夜里的风吹来，发出沙沙的声音。
这里水流比别处稍缓，但往河流中间去，能看到水面隐隐打着旋儿，在月光下泛出一圈一圈的暗纹。
“是这儿？”萧青岳低声问。
苏玉兰努力回忆，上辈子李曼柔是在嫁过来三天回门时，在从娘家回来的路上不小心掉进河里，又被水流冲到岸边，回到家时眉开眼笑，还给了陈春秀一小锭金元宝！
说是在河里捡到的，拿去黑市换了一千五百块钱。
这可把陈春秀高兴坏了，说她果然是家里的福星，简直把李曼柔捧上了天。
从此以后，李曼柔在萧家的地位水涨船高，运气也越来越好。
今天出去捡金子，明天出去挖到野山参，后天出去弄到大灵芝，就连坐在树下乘凉，都有野猪跑到她面前一头撞死在树桩上。
可苏玉兰却是三天两头生病，好不容易出个门走得好好的，莫名其妙就摔沟里，把腿给摔断了。
死后当了鬼魂后，才知道李曼柔从河里得到了不少好东西。
再结合小时候在老人家嘴里听来的只言片语，苏玉兰便知道为什么这个地方有宝贝了。
据说当年张某人兵败，除了在江口那场大战沉了一批金银珠宝，还有一小队亲信护着几箱细软逆流而上，想从滇南绕道逃往缅国。
结果走到这深山峡谷里，前有悬崖后有追兵，无奈只能连夜将那几个箱子沉进这段又深又险的河湾子里，人往缅国跑了，再也没回来。
刚开始也有人想下河试试能不能捞到宝贝。
可一来这里水深流急，据说最深处有十几米，漩涡一个接一个；二来听人说这里有水鬼，以前淹死过不少人，阴气重得很；三来这地方偏，很少有人来，几十年过去，传闻也就没人当真了。
苏玉兰指着靠对岸那个凸出来的山嘴，“应该是这里附近。”
萧青岳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一块巨石凸进河里，像是巍峨大山探出来的一只脚，这地方他并不陌生，巡山或者打猎时他都来过不少次。
按他的估计，河水最深处应该就在那石头底下。
他接过苏玉兰从空间拿出来的麻绳，一头系在自己腰上，打了个死结，另一头绑在河边的一颗大树干上，伸手用力拽了拽，确定绑得牢固了，这才转头对苏玉兰说：“你手拽着绳子，我往河中间去，想出来就拽三下绳子，你要是害怕了，也拽三下绳子，我就回来。”
苏玉兰点点头，忽又拉住他，眼神里满是担忧，“岳哥，就十分钟，不管有没有找到东西，你必须回来。”
萧青岳笑了一下，掐住她下巴用力吻了一口，“知道了，等我回来。”
说完转身进了河里，他一步步往深处走，水没过胸口时，深深吸了一口气，便一头扎了进去。
麻绳是苏玉兰为了这次行动特地准备的，有近百米长，逐渐消失在漆黑的河水里。
苏玉兰紧张地盯着河面，一手按在麻绳上，一手紧张地抬起，眼睛死死盯在表盘的分针上，心里默默数着时间。
没多久，麻绳传来三下震动，苏玉兰知道萧青岳已经潜到了巨石底下。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苏玉兰的心跳声，咚咚咚，咚咚咚，每一下都像是砸在嗓子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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