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轻叹一声,心里说不出的烦闷。大事小事纠缠不清,认识的不认识的人都搅在一起,光是想想就让人头疼。
好在牡狸已无大碍,总算去了我心头最大一块石头。
另一件烦心事是如今天翮城戒严,我暂时无法返回月下州。先前情急之下我在星允等人面前显露了尾巴的能力,已不宜进一步暴露自身,免得引来豺狼虎豹环伺觊觎。
也就是说,眼下我被困在了天翮城。
算了,既来之即安之,太师既敢派枝荣来杀我,想必视我为心腹大患,此刻回人界恐怕只会遭到通缉围剿。
随后,我又从谷阿翁这个无所不知的老头嘴里,得知了有关新任人君舒尚的事儿。
这真是个狠人呐,他杀了自己的亲儿子,夺过了皇位,还重整了黑羽军。这段时期,各城还在排查损毁怪物的卵壳,搞得人心惶惶。
最后谷阿翁下结论:这舒尚呐,是个暴君。
我听罢,心中并没有太多震荡,仿佛这也不算什么稀奇事。
人界呐,只不过又迎来了一位暴君罢了。
这天下午,我、阿烈还有浩哥送盛放去参加月翮圣女选拔大赛集训。她们将被关在月教院里,由信女负责培训。
怪不得彤宝姑姑之前如此卖力推销这活动,想来也不完全是为了套路我:因今年参加选拔大赛的只有十人。
“往年至少都有上千人参赛,这次怎么……”阿烈摇头叹息,“看来已经没人相信这个圣女选拔了。”
来送环琛的谷阿翁连忙制止阿烈继续说下去,并谨慎地瞧了眼四周,“别乱讲话,虽然这天翮城设了禁仙锥,百目的法眼也许不在,但……探子可不少。”
我暼向开赛仪式上的嘉宾坐席,星允大喇喇坐在上首,一派狂傲姿态,他一旁的宏音则显得端肃许多,仍旧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我有些心虚地躲避着宏音投来的目光,往谷阿翁身后躲了躲。
“怎么了照夜?有仇家?”
趁那一头月终依次介绍参赛者,我小声将最近的遭遇告诉了谷阿翁。
谷阿翁先是一惊,随即义愤填膺地拉住我,“岂有此理!竟敢骗到你头上!参赛全凭自愿,那信物又不记名,既然他们还给你了,那就是你的!你想给谁就给谁!别怕,这世上只有魔皇陛下能敲诈你……呃,能请你帮忙。”他讪笑两声,正色道,“其他人,休想欺负照夜!”
“讨厌,你还好意思说。”
谷阿翁望着台上高矮胖瘦各不相同的参赛者,压低声音道,“说来奇怪,今年这情形实在反常,人数少得离谱。我记得月教司发放的信物少说也有五千之数,绝不可能只有这么几个人报名。”
“五千??”我惊得瞪大眼睛。
一直沉默的浩哥忽然开口,“前些日子我在赌场……咳,在外走动时,听到件蹊跷事。”
“别卖关子!不过你出去玩居然不叫我!”阿烈黑着脸,不满地瞪了浩哥一眼。
浩哥尴尬地挠挠头,小声岔开话题,“听说有人在暗中高价收购参赛信物。多数人自知选不上,索性就把信物卖了。”
我们正低声议论着,台上突然爆发出一阵哄笑。
只见一个身材臃肿、活像尊发福弥勒佛的男人,正对着发表参赛宣言的环琛发出嘘声,“哟,这圣女选拔赛越办越离谱了,这大胖妞哪儿来的,这样也能当圣女?那岂不是我也行咯?”
台下顿时笑声四起。瞬间,环琛脸涨得通红,尽管努力收腹,那小肚子却依然无处可藏。
“就是!就算没人参赛,也不必找这种货色凑数啊!”又有人跟着起哄。
“这些人太无礼了!”
浩哥慌忙拉住要上前理论的谷阿翁,低声道,“别去,老头!这人咱们惹不起——他是天翮城最有权势的月兔三十六金窟的债主,钱太多钱大爷!”
我大吃一惊,踮着脚望去。只见这钱爷肥头大耳、一脸油光,穿着一件用料极其考究的墨蓝色天翮族传统长袍,但这件本该显露出尘气质的长袍,却被他用金线从头到尾、密密麻麻地绣满了月亮和元宝的图案,在阳光下走动时,金光乱闪,晃得人眼晕。
“喂,胖瘦关你什么事!”盛放突然跳出来,叉着腰直指钱大爷,“不服气你也上来比试比试!”
“嘿,你个臭丫头!”钱大爷撸起袖子就要发作。
这下浩哥可沉不住气了,眼看着就要奔上前去,却见一个更高大强壮的身影挡在了面前。
正是大铁棘。
“人家姑娘不过是丰满了些,瞧那张脸依旧美若天仙,轮得到你这只大□□在这指手画脚?再说了,谁规定圣女非得是窈窕淑女?”
“就是!”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接话,“钱大爷若不服也想上台一较高下,不如现在此刻也报个名,指不定大受欢迎,名列前位,不过嘛——圣女圣女,好歹不能是男的,你得把那玩意儿割了。桃夭医馆可是能提供全方位切割护理服务哦,打五折。”
一听这伶牙俐齿的腔调,就知道是桃夭手下那个鲛人——无悔。
观众席顿时爆发出震天的哄笑。但很快,全场又安静下来。只见宏音抬了抬手,面无表情地对月终吩咐:继续。
这场骚动就这样戛然而止。嘉宾席上的星允始终好整以暇地观望,那冷傲霸道的目光让人浑身不适。
这场令人啼笑皆非的开赛仪式,在闹哄哄中开始,又在闹哄哄中结束,简直莫名其妙。
明明是这般庄重的大事,为何处处透着敷衍潦草?
我刚到天翮城不久,自然还不明白——眼前这一切,本就不是书中所描绘的那般神圣。
回粥铺的路上,阿烈边走边向我解释了起来。这圣女选拔,早就成了天翮城最热闹的游艺盛会。四面八方的人都赶来看热闹,商人们争着给选手冠名赞助,组织拉拉队。更离谱的是,除了官方的排行榜,民间还开了'外盘'供人下注赌博。
我不得不承认自己见识浅薄——万万没想到,天翮族的圣女竟是以这种方式选出来的。
思绪飘飞间,我抬头望向翮山最高处。原本矗立着月羽木的地方,如今变得空空如也,再也没有一座桥梁,可以伸向月亮了。
又或者真应了无悔所言,信不信仰月亮,对天翮族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不知为何,我心中漫过一丝忧伤,为棠梨,为舒仲,为舒岸,为玉山死去的,那三千多个战士。
原本我想留在粥铺帮忙,但两位叔叔坚决不让我干粗活,只说让我自己出去玩就好。照他们的理论,承受经济压力这种事,就交给长辈吧。
也罢,那我就去发发传单吧。
接下来的日子并不平静。广场上竖起了一座不小的云雾屏,全天滚动播放十位参赛者在月教院受训的画面。每天都有不少人驻足围观,小贩们甚至租下场地摆起茶摊。各类冠名商品更是琳琅满目,让人大开眼界。
屏幕下方,象征人气的十潭圣水中,已有一池隐隐发光——这代表着某位参赛者的人气正遥遥领先。
这些天,尾巴睡得昏天暗地,好不容易醒了,便趴在我头上打量起那泛着光的小水池,"是若鱼啦。这种鱼最爱吃闪光稻的果实,每吃一颗,鳞片就会亮起一片,光亮能持续数年。用来计数倒是很方便。"
"真神奇!我们也去买些来喂环琛和盛放池里的鱼吧。"
尾巴打着哈欠,拽着我的辫子荡来荡去,语气带着埋怨,"我好几天不在,你都没说想我。"
"哎呀,我们都相处这么久了。我知道你在忙嘛——虽然也没忙出什么成果。"我低头看看自己圆滚滚的身材,叹了口气,"我不会永远都这么胖了吧!臭尾巴!"
"嘿嘿。"尾巴呲溜一下滑到我耳边,亲昵地贴着我的脖颈,"我最近可是练成了新本事,哪天咱们去试试成效!”
贩卖闪光稻的是月泉司,标价五十利衡币一颗。在天翮城投资或置产的人可以凭金额兑换,每五千利衡币换一颗。每到月沐仪日还会随机发放一万颗,先到先得。
囊中羞涩的我只买得起十颗。但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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