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衍生同人 > 我能躺赢,全仰仗尾巴 极闲攻

210. 第210章

小说:

我能躺赢,全仰仗尾巴

作者:

极闲攻

分类:

衍生同人

且不去论这个。无论如何,单凭一个梦便要断定谷阿翁这凡人老头儿勒死了一位上仙——我敢担保,几千年来从未有过这般断案的先例。风霆这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哎呀,您得往细了说,缔命大人才好推断不是?”游山急急插言道,“缔命大人,谷阿翁虽在梦里亲眼瞧见自己用藤蔓勒死了灵枢仙人,可……小的替他作证,他如今一沾酒,手便抖得厉害。要弑仙,断然不会选勒死这一途——这不合情理。”

谷阿翁气得胡须根根直立,颤声道:“这、这是重点么!”

“可不。魔皇大人平日管得严,不准您沾酒,您便宁可随着游山东奔西跑——”连峻在一旁抱臂而立,慢悠悠道,“哎,您得领会魔皇大人的一片苦心呐。魔皇大人是盼着您多活几年。”

谷阿翁眼珠子一转,声气顿时矮了两分:“这、这我自然是晓得的。我一见魔皇大人声泪俱下地劝,便也下决心戒酒了。那晚不是太高兴了么……我发誓,当真没贪杯。”

“快拉倒罢。您在天翮城,也陪圣司大人饮过一场。”钱不少不慌不忙地补了一句。

谷阿翁还没来得及还嘴,千手便慢悠悠地嘟囔开来:“我,我和阿十买,买面霜时,瞧,瞧见了——你在酒庐,买酒。”

阿烈瞥了一眼不远处监视我们的、面色铁青的风霆,尴尬地招呼众人别再闲扯了:“赶紧找着灵枢仙人的尸身,想法子脱罪才是正经——”

谷阿翁颓然瘫坐在地,一声接一声地叹气:“哎,早晓得……早晓得便戒酒了。”

我一时有些无语。这帮人倒像是早已笃定灵枢已死似的。

待我将心中疑惑问出口,众人先是一怔,随即又吐露了一桩要紧的证据:半年前,青莲仙人——没错,便是幻鹊那混账东西——本约了灵枢仙人在归德会面解梦。谁知左等右等,灵枢始终不曾赴约。青莲四处寻觅无果,这才向地刑司报了失踪。风霆奉命查案、羁押谷阿翁,便是由此而来。

怎么说呢。我看过的书也算得上堆积如山了,尤其那些杂文逸趣、奇案话本,简直倒背如流、铭刻肺腑。通常头一个出现在悬案里,又恰好带来关键讯息的角色——十有八九,便是凶手。

“会不会太武断了些?”游山挠了挠自己那对扎眼的麒麟角,对我的直觉颇有些将信将疑。

“唉呀妈呀,缔命大人明察秋毫的功夫,那是世间罕有——”钱不少奉承我奉承得过了头,本就油腻腻挤作一团的面孔,再配上刻意捏尖了的声调,倒叫人有些反胃了。

“呃,我信大姐头。那青莲能是什么好货色!”阿烈义愤填膺。

“……看来案子是破了。要不我先回死人沟罢?告假久了,我大哥颇有微词。”连峻心里头,到底只有他那大哥。

千手在一旁咕涌个不停,对周遭一切置若罔闻。他此刻最要紧的事儿,便是确保两条腿不再打结。嘴里只慢悠悠嘟囔了一句:“唔……聪明的坏女人……”

唯有谷阿翁的反应最是正常。他听了我那话,愣怔了半晌,忽然抬头道:“照夜,你这一说,我倒想起那梦究竟哪里古怪了。当时我分明亲眼瞧见自己勒死了灵枢——那问题便来了:梦里头负责看着这一幕的那个‘我’,又是谁?”

这场乱哄哄的会面终于散了。除了钱不少之外,其余诸人竟都光明正大地踏上了归途。理由也坦荡得很:照夜既在此间,何须旁人。

夕阳薄暮,我立在余晖里摇头叹息,随手晃了晃青莲瓶中那团光质。若是尾巴在侧,定要揶揄一句:照夜如今成善后专业户了。

我越想越是气闷。都怪月下晦那坏东西,回回要我来替他善后——这坏头便是他开的!也罢,他此刻还须与南弦在悬歌城死战,我便不在他背后说嘴了。

我瞥了一眼身侧毫无存在感的千手,伸手挠了挠他柔软的腋窝,逼问道:“我是谁?”

“唔……你是,是坏女人。”

我仰天叹了一声。这何止是毫无进展的一日,简直是——又兜回了原点的一日。

是夜,我同千手、十身一起赖在渊寂房中。每晚固定替千手抹油,早已成了睡前雷打不动的环节。只是今日我手下不停,嘴上也不停,絮絮叨叨抱怨了一大通。

都怪渊寂在归德迁延耽搁,不然我何至于撞上“凡人老头勒死金珠上仙”这么离谱的案子。

十身眨了眨眼,瞥向半倚在床边的渊寂,悠悠道:“帝君,小八这是在暗示。赶紧帮她把那老头儿从牢里捞出来,免得羁押期间病了、死了,还得赔上一笔丧葬费——毕竟死者为大嘛。”

真是够了。十身不知又从哪儿学了些人情世故来,竟开始活学活用了。

我顺着千手的触须一路摸下去,光滑油亮,喷香宜人。说句实话,这手感委实好得过分:无毛、细腻,微微沁着凉意,夏天若抱着睡,大约还能祛暑。

渊寂面上略显疲惫,只是盯着我,缓缓问道:“照夜,我不明白。你本可以通过正规途径,去驳斥毫无凭据的风霆,堂堂正正将那老者接出来。为何偏要走捷径?”

我眼睛一亮,连手都顾不上擦,赶忙扑到渊寂跟前,软声细语却理直气壮:“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

十身听了这话,笑得东倒西歪。千手见状,也傻乎乎地咧开了嘴。唯有渊寂,险些翻我一个白眼。

“罢了。十身,千手,去将人接出来。”渊寂支着脑袋,目光落回我身上,“至于你,照夜——能否消停两日?上蹿下跳的,活像只窜天猴儿。”

千手卷着笑得半天直不起腰的十身,阖上门离开了。屋内安静下来。我顿了顿,望向渊寂的眼眸,低声道:“风霆办案如此离谱,你心里门儿清,却一味纵容。你又在观察什么趣事么?”

渊寂勾起一抹笑,牵过我的手凑在鼻端闻了闻。晴天茉莉的花香,确乎持久得过分。

“我想瞧瞧,一个按部就班的刻板之人,面对特权时会是何种反应。是顺从,是唾弃,是隐忍不发,抑或是以心证道。我啊——想看看他的极限,究竟在何处。”

原来如此。每每风霆提出秉公办理时,渊寂便会以权势去压制对方一贯坚守的原则。他不过是想看看,风霆的脊梁——是弯折,还是断裂。

“恶趣味。”我冷哼道,“你还故意让年纪最小的他来当大弟子,便是为了让其余弟子不满不服,将一腔怨气尽数撒在他身上。你这叫——诱导欺凌。”

渊寂并不反驳。他抬手摸了摸我的头顶,旋即坐起身来,俯首盯着我的眼睛,语气轻缓却理直气壮:“瞧这话说的。我不过是个旁观者罢了。欺凌非我所为,怨妒亦非我所为。我只是偏私于你——何错之有?哪有既得利益者,反去诘问共犯为何偏私的道理?”

我撇撇嘴,冷哼一声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快拉倒罢。你偏私我?那你怎么不让我当大弟子?”

渊寂只是淡淡一笑,将我半推半攘“送”出了门,“你?你永远是小八。”

两日之后,我将谷阿翁从牢中接了出来,火速交予钱不少,千叮万嘱,命他们即刻启程,一路狂奔回天翮城,再取道死人沟折返魔界。待这桩事料理停当,我方才腾出心思,打算去会一会我那位名义上的大师兄——风霆。

十身照例随渊寂去视农了,我便拽了千手替我壮胆。有他在侧,好歹不至于气势上先矮了一头。

风霆果然正候着我。那两道几乎要将人剐下一层皮的目光死死钉在我脸上,他双拳紧攥,拳峰绷得青白,显是蓄了许久的怒意。

“他日若教我找到谷阿翁戕害仙人的实证,哪怕你将他藏到映山都的栖光殿里去,我也定要将其缉拿归案——便如同那盗窃利衡印的奸贼一般!”风霆咬紧了牙关,一字一顿,“哪怕师尊亲自作保。”

“我今日来,不与你讲那些歪理。”我压了压手,平心静气道,“只想同你探讨几处疑点。我且问你——梦,可有第三视角?”

风霆闻言,竟是一怔,口中喃喃重复道:“第三……视角?”

“梦里头,人自然可以飞天遁地、无所不能。可以成为三界神医,受万众敬仰;可以君临天下,生杀予夺;可以杀人泄愤,无恶不作。却唯独有一桩事办不到——”我拧起眉头,望着风霆的眼睛,一字字道,“那便是扮演旁人。梦里,你只能‘扮演’你自己。”

我顿了顿,见风霆神色已不复方才的笃定,便继续说下去:“谷阿翁确实做了梦,也确实梦见了自己亲手勒死灵枢仙人。但大师兄,我且问你:既然行凶者是谷阿翁——那旁观的另一个‘谷阿翁’,又是谁?”

风霆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良久,他方喃喃道:“你的意思是……谷阿翁梦见的,并非他自己的梦,而是某种——散落的记忆碎片?”

话音方落,一段沉埋五十余年的旧事,忽而在我脑中炸裂开来。

当初煌木为渊寂所杀,龙鱼衔其仙丹遁逃,途经未湖时抖落了些许灵质。那灵质飘零而下,恰被振岳仙人吸入体中。振岳仙人当夜便做了一个异梦,梦中所见,正是煌木被诛的那一幕。

莫非这一回,也是如此?

我与风霆将彼此所知细细一对,线索便渐渐明朗起来。几乎可以断定:有人假扮作灵枢的老熟人谷阿翁的模样,将灵枢勒死。这一幕行凶的景状,大约恰好被路过的龙鱼窥见。而龙鱼所抖落的灵质,又偏巧为真正的谷阿翁所吸纳。谷阿翁这才得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做了那样一个离奇的梦。

风霆沉默良久。他周身那浓烈的敌意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掩不住的颓唐与不甘。他跌坐进椅中,长长吐出一口气,嘴角竟浮起一抹自嘲的苦笑。

“我先前那么笃信自己的推断,大约在师尊眼中,不过是一场荒诞的笑话罢了。”风霆垂下头,声音涩然,“所以他才……命我释放谷阿翁。”

我瞥见千手藏在宽袖下的胳膊不停扭动,便知他的手指又缠作了一团,只得无奈地替他解着结,口中随意道:“你想得太多了。师父近来一门心思全扑在农事上,他这么做,不过是偏私于我,压根儿不曾思量过这许多。倒不必替他脑补出这许多有的没的。”

“你素来深得师尊宠爱,自然不懂我等的处境。”风霆的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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