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墙上那些歪歪扭扭、复杂如孩童涂鸦的字符——我自然也是一个都不认得。
“文字断代……是因为怪物肆虐吗?”
“……看来你从某人那里,听过这些未被载入史册的往事。”宏音撑伞仰望着石壁,声音仿佛融进了雨滴里,“每隔几百年,天翮族就会遭遇一次灭顶之灾。这片土地上的怪物从未被真正消灭,即便以烈火净化,也只能换取百年安宁。”
这一刻我突然明白了——明白了棠梨为何要执意回归人界,寻求月下州的庇护。
身为通晓天翮族历史的圣女圣司,棠梨深知这片土地即将迎来灾难。她需要借助月下州的力量,保护自己的故土与族人。
可惜啊……这样一个心怀大义的女子,最终却葬身于人界的权谋纷争之中。
那些妄图颠覆皇权的逆党,勾结了极端狂热的圣女信徒,策划了那场所谓的“宫乱”。他们企图以刺杀舒岸为导火索,使玉山南与月下州彻底离心反目,挑起战端,从而将舒仲从皇位上拉下来……
如今,有些人的愿望终于得逞了——仿佛只是某些碍眼的人消失了,如此而已。
“这上面究竟写了什么秘密?如何飞升到月亮上去么?”
宏音闻言,竟罕有地大笑出声,几乎笑弯了腰。半晌,他才半是叹息半是自嘲地说道,“若愿望可以轻易实现,信仰便显得廉价了。飞向月宫?真是天真……哪怕是仙人,至今仍未寻到黑海的边界,遑论探月。”
“……”我望着被大雨笼罩的幽深天幕,轻叹道,“比起你的讥讽,《太愚行纪》的作者反倒更温柔通透些。他是眼中装着日月星辰、并为之欣喜的人,更难得的是,他从不妄想将那些美好据为己有。”说到此处,我摇摇头,轻抚着泛起微光的青莲瓶,低语道,“欣赏却不占有,这是何等的胸怀。”
短暂的交谈就这样戛然而止了。我与宏音之间,终究未能达成任何合作。
接下来的日子平淡得令人昏昏欲睡。距离圣女选拔大赛的初赛只剩七日,届时将从十位参选者中决出四人进入决赛,我无所事事,终日最大的工作量便是:睡觉。
这天,我正在盛放家中蒙头大睡,忽被一阵敲门声吵醒。开门一看,竟是张讨厌的面孔——虽说出尘绝色,但是讨厌。
“出了这么大的事,你居然还在睡大觉?”
“怎么了?天塌了?”
无悔一脸凝重,看得我浑身发毛。他也不客气,几乎是将我拎出了门,一路拽到了中心广场。
接连下了几天绵绵不绝的冬雨,今日终于放晴,大广场上人山人海,乍看还以为发生了暴动。我仗着身形优势,硬是从人群中挤出一条路,钻到了最前方。
只见那十条巨大的若鱼通体金光灿灿,在阳光下耀眼夺目,简直要闪瞎众人的眼睛。
云雾屏上正滚动显示十位候选圣女的票数,前三名分别是绛霞仙人、盛放和环琛。
妙的是,盛放仅落后绛霞仙人一票。
更妙的是,不知何时起,十位候选人的票数差距已缩小到个位数。
我心情大好,几乎想拍拍肚皮庆祝——没想到焉耆那小笨狗号召力这么强,等它回来非得好好夸夸它!
“说!是不是你干的?”无悔将我拉出人群,压低声音质问,“除了你,我想不到谁有这本事。”
“是我干的——我在梦里干的。”我大大方方承认,“我梦见自己成了亿万富翁,买光了月泉司所有闪光稻,发誓要狠狠把那些若鱼喂成胖头鱼。”
无悔拧着眉头,暗嗤一声,“你是不是笨蛋!今年开售前,月泉司就公布了闪光稻总数——一共就一百万颗!现在倒好,凭空多出这么多……我的天,若真是你干的,赶紧逃吧!你破坏了选拔规则,仙界正好有借口终止这场‘荒诞且缺乏公信力’的圣女选拔活动!”
我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可恶,失策了!没想到月泉司竟提前公布了可用投票总数。怪不得钱太多只买了五十万颗闪光稻——只要绛霞仙人有五十万票,便足以稳居第一。也难怪他急着将囤货以“良心价”抛售:既然胜券在握,自然要尽快兑现,免得砸在手里。
我心里正发慌,便见仙军与天翮军已开始四处搜查,誓要将那“破坏选拔”的祸首揪出来。我吓得呼吸都滞住了,本能地躲到无悔身后,躲避着上前盘查的兵士。
“怎么又是你。”溟牙拨开手下走上前来,竖瞳不耐地扫了我一眼,连他袖中的蛇都显得也面目可憎,“你是不是会分身术,阴魂不散。”
“你才是!”
“我奉星允将军之命严查舞弊之徒。”溟牙冷笑,“胆敢破坏圣女选拔——抓住了,就该剥皮下锅,煮熟捞出,撒点薄荷碎下酒。”
论起嘲讽,无悔可从不落下风,“那溟牙仙人还不快去抓人?免得一无所获,耽误了您喝酒的雅兴。”
溟牙嗤笑一声,不理会无悔的讥刺,反而凑到我耳边嗅了嗅。在我一巴掌拍开他的蛇之前,他已迅速退开两步,咧嘴笑道,“最近正馋些腻口的,油油润润,拿来解馋正好。”
无悔将我往身后一拨弄,“这么馋,还喝什么酒,直接拎着油壶喝岂不痛快?”
“哼,懒得与你们斗嘴。”溟牙收起笑容,面色转冷,“仙帝不日将亲临观赛,诸位最好安分些。若触怒天颜,可就不是耍嘴皮子能了事的。告辞——”
见溟牙转身欲走,我急忙追上去拉住他的衣袖。袖中的蛇吓得往里猛缩,大约是被我之前的“打结手艺”留下了阴影。
“你这段时间是不是在化西城?搜查可有结果?找到怪物的踪迹了吗?”
“嗯?与你何干,你什么身份也来打听这么些事儿!”
“我也是仙民,自然关心仙界安危。”我眨眨眼,扯出个天真的笑容,“再说化西城的大湖那么美,若是安全了,我还想去买个小房子住呢。平日赏景钓鱼,多惬意——”
溟牙不耐地甩开我的手,“你倒会享受!省省吧,化西如今气候诡异,焚风炙烤,数月无雨。还钓鱼?过不了多久,怕是连地都得改种了!”
说罢溟牙便带人离去。听了这话,我倒有三分心安——碍于百目仙人无处不在的“法眼”,有些话终究不能明说。
算了,既然事已至此,补救也来不及。若真要被问罪下狱,便只能使出逃跑的绝招了。
“老实交代,你究竟使了什么花招操纵了选票。”无悔凑过来,笑得一脸狡黠,“不然我就把你身怀鸿珠仙丹的事昭告天下。”
我狠狠瞪这鲛人一眼,“……好吧,你跟我来,我悄悄告诉你。”
可恶,又一个欺负上门的!我定要让他尝尝厉害!
我领着无悔悄悄溜出城,找了处荒无人烟的空地,拍拍怀里的青莲瓶,咬牙切齿道,“既然你送上门,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自从上次与宏音斗棋输得一塌糊涂,尾巴萎蔫至极,一肚子火气无处发泄,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变成了笨蛋尾巴,成天唠唠叨叨,令人烦不胜烦。
今日,尾巴摩拳擦掌要好好教训这个不长眼的家伙撒撒气。于是,在无悔意识到我要对他下手的瞬间,尾巴原本柔和的光晕骤然迸发出凌厉的气势。他凌空舒展,仙力如潮汐般涌动凝聚,转瞬化作一道近三丈长的金色光尾,尾端闪烁着如星屑般细碎而危险的光芒。
好歹是修仙之人,对危险的感知异于常人,刹那间,无悔瞳孔微缩,身形急退的同时双手结印,周身泛起水波般的淡蓝光华,并甩出无数近乎无形的透明尖刺,如疾雨般射向尾巴——我捡起地面上的一根细管细细一看,正是当初伤过阿烈、害阿烈损失一壶花水烧酒的类似植物毛刺的武器。
“还来这招?嘿嘿。”尾巴不躲不闪,光尾凌空一旋,带起的气流竟将大部分尖刺卷偏方向。而剩余那些眼看就要刺中我时,我身侧悄然绽开数面巴掌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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