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元黎裹着黑色羽绒服,从演播厅的艺人通道离开。
乔茜十分警惕,一出电梯就四处查看。
黎黎姐和俞导的照片现在还挂在热搜上,乔茜深感自己责任重大,不能有一刻放松!
楚元黎看她恨不得钻到每一辆车的底盘下检查,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听见黎黎姐的笑声,她回头,正撞见这灿然的一笑。
灯光昏暗的停车场,忽的明亮,黎黎姐的这个笑容,像千树万树梨花盛开。
古代那个烽火戏诸侯的君王,是谁来着,她好像有点理解了。
呆住的她,看见黎黎姐的身后,一个男人朝她们走来。
那是真正的君王。
楚元黎五个手指在乔茜直愣愣的眼前晃了晃。
乔茜指了指身后,“黎黎姐。”
楚元黎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回头,傅闻朝已经走到她面前。
高大的身影,巍峨广袤,沉沉停在面前。
熟悉的冷冽沉香下沉笼住她,她呼吸紧蹙。
傅闻朝的眼神一眼都没有离开过楚元黎,楚元黎视线回避,不看他。
两人都没说话。
乔茜顿时觉得自己过于发光发热。
“哈哈,那什么,黎黎姐,我和司机大哥先走了哦。”迈着她不到一米的腿,跑得飞快,冲上保姆车。
“大哥,我们走!”
……
冷冽的沉香更近了,苦味蒸腾,熏得她想流泪。
傅闻朝的手轻轻地伸向她的发丝,想帮她整理额前碎发。
她扭过脸,退后半步。
这是楚元黎第一次拒绝他的触碰,她的发丝从他的手指前划过,近在咫尺,划清界线的态度明确,他不很习惯。
傅闻朝收回手,低声问:“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嗯?”
她冷冷的看向他,不知道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他还是当做无事发生!
“呵!这个时候你倒是回来得快了。”
“傅闻朝,我说过吧,如果你不再喜欢我,告诉我,就算要分手,我也会记得你对我的好,可是,可是你……”楚元黎再说不下去,她的骄傲让她无法那么卑微的问他,是不是他喜欢上了别人。
傅闻朝不太明白她到底要说什么,不赞同的皱眉,“分手?”
楚元黎抬头直视傅闻朝深渊般的眼睛,“你早就回来了,为什么骗我还在国外。”
傅闻朝探究的看向楚元黎,“是有些事要处理,并不与你有关。”
他依旧回避着这个问题!
他的态度激怒了楚元黎,她不敢相信,他会说出这样的话,与她无关!
楚元黎忽然就看不懂傅闻朝这个人了,眼前的人变成了一团厚重的迷雾,看不清、摸不透。
过往的一切,好像成为虚幻。
“好好好,与我无关。”楚元黎伸出手掌隔绝了两人之间的距离:“那你在傅氏大楼外护着的女人呢?也和我无关。”
她为什么会知道圆圆?
傅闻朝脑海中闪过许多猜测,神情冷淡下来,“你是怎么知道的?”
好冷,身上的羽绒服,像是被一盆水淋湿,拖拽着她的心下沉。
看来傅闻朝真的很喜欢那个女孩子,喜欢到她问一句,都引得他猜忌。
可他,凭什么用这种警惕的眼神看她。
眼眶酸涩,“我亲眼看到的。”她眼底没了最后的期望:傅闻朝你又有什么资格质问我?”
傅闻朝紧张一个女人原来是这样的,运筹帷幄,收放自如的人,也会如此警惕。
心底仅存的一丝希望彻底了被他对她的警惕和怀疑击溃。
没有误会,她也没看错,傅闻朝真的喜欢上了其他人。
双手无力的垂下,双手冰冷,她仰头,试图让眼泪倒流,可已经来不及,眼泪冲出眼眶。
声音发抖,“那么,我可以走了吧……”她眼底最后的意思希望,没有了。
她再不看眼前的男人,离开是她最后能做的事。
和傅闻朝擦肩而过的时候,手腕被男人的手一把拉住。
“我送你回去。”
“用不着!”楚元黎待要甩开他的手,傅闻朝拉得更紧,紧得她的心胀痛。
身后,有人路过的脚步声。
傅闻朝迅速不容反抗的拉着她上了车,楚元黎扭过脸看向车窗外,傅闻朝回头看她,“系上安全带。”
从旁边拉过安全带,无声的低头扣上,无意识的说了一句:“今天怎么是你自己开车?”语气自然到刚才的剑拔弩张并不存在。
话说完楚元黎才意识到不对,可傅闻朝嘴角带笑的看着她。
那笑容在楚元看来,极尽嘲讽,看,你离不开我。
她彻底迷惑,傅闻朝到底想做什么,既然他喜欢上别人,这样,又算什么……
车辆驶向半山别墅,冬夜渐浓,街上寂静萧瑟,路灯一盏一盏的飞速向后。
楚元黎看向窗外出神,今晚过后,这条路,她大概是不会再走……
傅闻朝看了一眼旁边缩成一团,赌气用后脑勺对着他的人。
车窗印出她的脸,黯淡、低落。
分手?他并不打算和她分手,之前没想过,现在,同样也没有。
车停在半山别墅,楚元黎走在前面,进了屋子,王姨还没睡,楚元黎觉得奇怪,鼻子通红的问:“王姨,怎么还没睡。”
身后,傅闻朝走了进来,楚元黎立即明白,王姨是在等他。
她不再说话,沉默着脱掉鞋,换上拖鞋。
王姨一眼便看出两人之间气氛不同以往,自觉地去厨房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她径直上楼,头也不回的回房,不出意外,今天在半山别墅的最后一晚。
推门看着这间睡了快一年的“客房”,有些事可能一开始就注定了,她终究是个“过客”。
楚元黎自嘲的笑笑,走进宽大的衣帽间,从角落拖出行李箱。
打开行李箱,摊开,她得识相点,主动离开,保留最后的体面。
衣帽间琳琅满目的应季衣服,明明很满,可她却觉得空荡荡。
久久的站在衣柜前,什么也没收拾,关上衣柜玻璃门,合上行李箱。
傅闻朝不属于她,这些东西也不属于。
一回头,傅闻朝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衣帽间门口。
楚元黎不妨,吓了一跳,皱眉问:“还有事?”
傅闻朝手里端着一杯冲剂,递到她面前:“把感冒药喝了。”
看着透明玻璃杯里褐色的药汁,楚元黎想起厨房的柜子里还放着她为他寻来的中药,只是,他不会需要了。
“多谢,放着吧。”楚元黎平静。
嚎啕大哭、崩溃指责,现在看来,都好像没什么意义了。
平心而论,这段感情傅闻朝做得足够多,足够好了,除了在最后,他瞒着她以外。
她不会死缠烂打,更不会失去最后一丝尊严。
见她倔强的别过脸,傅闻朝脸色缓和了,看来,她并不知道圆圆的事,是他多心了。
傅闻朝逼近她,感冒药再次端到她面前,“不要拿自己的身体不当回事。”和之前在乌市的医院一样,带着不容她反驳的意味。
他盯着她,不喝誓不罢休的样子。
楚元黎接过杯子,一饮而尽,苦味里夹杂甜味的奇怪味道。
她把杯子啪一声拍在桌子上,“可以了吧,你可以走了。”她赶人。
岂料,傅闻朝不但不走,手指在她嘴角擦拭了一下。
她看见他手指捻了捻一滴褐色的液体,楚元黎只觉得难以看穿他到底想要她怎么办。
他为什么要故意牵动她,让她沦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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