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春凤手上动作不停，“我想买供销社的面霜，香喷喷的，还很滋润，往脸上一擦，我都觉得我要成仙女嘞。”
“行，到时候挣了钱我们买。”被郑春凤这么一说，周素芳不由地心动。
两人很快收好了菜，背上了箩筐往县城去，她们脚程快，到地方的时候，才七点，两人找了一个位置，将菜摆出来。
郑春凤有点紧张，“大嫂，这样就行了？”
周素芳有经验，“等等我喊一喊。”她清了清喉咙，声音不大不小，保证有人经过前面都能听清，“新鲜的大白菜，地里刚摘的，两分钱一斤！”
郑春凤猛地被吓了一跳，这样能行？下一刻就见人过来问，那人先是看看菜，又砍价。
周素芳游刃有余，“大娘，这菜可新鲜了，价格不能低，你要买，我送你一把葱。”
大娘没有立马要买，转身离开了。
“我们这价格太贵了？”郑春凤小声问。
“不贵的，旁边都卖两分三一斤呢。”周素芳说。
郑春凤开始担心，这样下去会不会卖不出去，价格要不要再降呢？
周素芳继续叫喊着，之前那位大娘又绕了回来，买了两斤，“我买了两斤，要送我两把葱。”
“那肯定的啊。”周素芳爽快地点头，弯腰将菜弄好，放进对方的菜篮子里，“吃得好，下回可要再来买。”
大娘先是摸了摸大白菜，没缺斤少两，又白得了葱，笑着说，“你这人实诚。“
这一来一往就卖出了，郑春凤开心不已，让大嫂歇一歇，自己跟着喊了起来。
打破了第一个鸭蛋后，后面的生意慢慢地好起来了，等到十一点，菜筐里只剩下一点点大白菜了。
“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周素芳满脸的笑容。
陈芳芳一醒来，准备等婆婆做吃的，可是她在屋子里绕了一圈，也没看到人。
江淑梅听到动静，从小卖部出来，“芳芳醒了，早上要吃什么？”
“想吃面条，”陈芳芳说，“奶，妈去哪儿了？”
“跟你婶去县城里卖菜了。”
“卖菜？不是爸卖？”
“他们两人分开卖。”
陈芳芳皱眉，好好地干嘛分开卖，没有说话，等着奶奶煮面条，之后吃了面条就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快中午的时候，周素芳和郑春风回来了。
“妈，你怎么去卖菜了？”陈芳芳问道。
周素芳一怔，从儿媳妇的嘴里听到了一丝抱怨的意味，“肚子饿了？”
“没，奶奶刚才给我煮了面条。”陈芳芳说。
郑春凤暼了她一眼，将空了的菜筐都拿走了，大嫂厉害，回来的路上将剩下的一点菜也都便宜卖了，这空着菜筐的感觉可太好了。
周素芳点点头，没饿到人就行，“那你继续晒一会儿。”她打算去洗把脸。
陈芳芳咬着唇，跟了上去，“妈，你别瞎折腾了，我和满意拿工资，满月也拿工资，三个人都拿工资了，你缺什么呀。”
周素芳拧干了毛巾擦了擦脸，平淡地说，“我当年怀孕的时候都能下地干活，不用人伺候的。”
陈芳芳的心思被戳破，脸上燥热，“妈，我也不用你伺候，就心疼你累。”
周素芳也是一路这么走过来的，怎么可能不知道陈芳芳想什么，平日要她照顾，坐月子要她伺候，以后生了孩子也想要她带。
这是怕她卖了菜以后就不干了。
要真的心疼她，就少使唤她。
周素芳不想和她争论，只问，“中午要吃什么？”
她说，“和大家一起吃就行了，没什么特别想吃的。”
“嗯。”周素芳转头就去了郑春凤的屋里。
“来啦，”郑春凤正坐在床上等着她，手里捏着布袋，“就等你了，快来。”
布袋里装着她们今天赚的钱，两人坐在床上数了钱，一共是九毛。
黄家已经分家了，因此黄根生和黄成种的菜，这成本要减掉，一分五一斤，她们赚个五分钱，最后两人对半分三毛钱。
赚得少，可只要是赚，再少她们都不嫌。
“大嫂，你可不能把我们赚多少说出去。”郑春凤说。
“我不说，这钱都是我们自己的。”周素芳说，正这么想着，反手把赚了的一毛钱塞在了她的手里。
“大嫂？”
“放你那儿。”
“真的啊？”
“嗯。”
“行，那我替你保管着，对了，大嫂，今天我们摘的菜少，明天多摘点吧，能多卖点。”
“好。”周素芳想到什么，“还可以去一些大院里逛逛，和他们商量一番，以后可以送菜上门。”
“对对对，你之前就是这么做的。”郑春凤说。
“如果别人还想要别的东西，鸡蛋南瓜什么的，我们也能弄来。”
“行！”
两人越说越投入，直到听到院子里的陈芳芳喊人了，“妈！”
“大嫂，芳芳这儿是不是离不了人？”郑春凤才刚尝了赚钱的滋味，可不想马上就失去合作对象了，有大嫂一起，她更加安心。
“没事，我先出去。”说完，周素芳出去。
“妈，我突然想吃蒸蛋。”
周素芳点头，“行。”转身就去做蒸蛋了。
当天下午，黄满意回来，就被周素芳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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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冉这一天慢跑到县城里，先去溜达了一圈，之后找上了黄满月。
黄满月住厂里提供的宿舍，知道她回来了，可开心了。
“姐，晚上回家陪我一起呗。”
妹妹开口，黄满月哪有什么不同意的，于是她们两人一起回去了。
不过晚饭的气氛有点奇怪，徐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黄满月也不知道。
晚饭后，黄满月被她妈喊了过去，没过多久又回来了。
黄满月和徐冉一起睡，夏天不用被褥，拿了一张草席铺在黄新月的床上，“我妈出去卖菜，嫂子有点不乐意，想我妈在家伺候她，以后给她带孩子。”
徐冉问，“大舅妈怎么说？”
“她和我哥说了，会照顾嫂子坐月子，不过这孩子他们两人商量着带，她不带。”黄满月自然是站在她妈这边的，“我妈不乐意带孩子，这多累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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