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观来说，人的感知力是无限的，但人本身能意识到的却很有限。
林风摇被抓进去的时间短，甚至没有跟头目打过照面，所以她能提供的信息很少，但从那小头目的话里的意思是，他们上面还有个年轻的老板，车上那个女人也提到老板要亲自验货，而且她当时确实感觉现场还有一个人，在验过她之后就离开了，那小头目也说她是老板看上的人。
虽然这次行动是成功了，背后的人却依然逍遥法外，经过这次打草惊蛇，也许他们还会做得更隐蔽，之后只怕更加难以追踪，但总算还是解救了好些女性，也能顺藤摸瓜找到之前被拐走的人的下落。
宋昀将所有重心放在了抓回来的小头目身上，对其进行了多番连续的审问，林风摇就轻松多了，虽然事情有疑问，但现在揭不开，急也急不来。
连天的大雨下下来，空气阴冷又潮湿，凉得人都困倦了，林风摇长蘑菇似的在家瘫了一天，突然接到宋昀的电话。
他没头没尾地蹦出一句话：“那个周林以前瘫痪了十年。”
“什么玩意儿？”
宋昀的声音再次传来：“我们抓住的那个小头目叫周林，他以前是个消防员，十年前受了重伤之后半身瘫痪了。”
林风摇眉头一皱，她不记得现场抓到的人里有个瘫子：“你的意思是，他瘫痪了十年现在突然好了？”
“没错，而且我调取了他所有的病历，医生的诊断是绝无可能再站起来了。”
“这就奇怪了。”
“还有更奇怪的。”宋昀接着说，“周林的妻子——苗艳芳，在周林腿好起来的时候，莫名其妙死了。”
她皱着眉支起身来：“有多莫名其妙？”
“奇就奇在连周林自己都说不出来他妻子是怎么死的，而且人都化成灰了，想查都查不了。”
“妻子死了，瘸腿丈夫却突然站起来了……医学奇迹啊。”
“我说正经的呢。”宋昀试探着问，“你就没觉得，有什么古怪？”
“你是担心有妖怪作祟？”林风摇知道他的意思，但也不确定，“什么妖怪还干上治病救人的活了。”
“那郎鸣不就是，反正我总觉得不简单……”宋昀话没说话，他那边传出一些嘈杂的声音，“行了我不跟你说了，干活去了。”
挂断电话后，晏淮突然问：“谁瘫痪十年突然好了？”
“那个小头目周林。”
“那你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吗？”
林风摇接过晏淮递来的栗子，随手塞进了嘴里：“确实有些古怪的地方我没想通，比如为什么张佳文的气息会突然消失。”
“是不是寻踪符突然失效了？”
她的腮帮子被栗子塞得鼓起来，垮着脸盯着晏淮：“你在质疑我的灵符？”
“……”晏淮看着她失笑，半晌才开口接话，“没失效为什么会突然消失呢？你这灵符又不是无线，也不存在信号被切断的情况啊。”
“信号被切断？为什么会突然被切断……”林风摇垂着眼喃喃自语，“玄鸟符找不到我，我的灵符也送不出去……从沿江步行街到周林仓库，如此远的距离，皆能覆盖吗？”
“覆盖什么？”
她没说话，如果真是有一个这么厉害的妖在做保护伞，那这真是没法玩了，她思来想去决定还是去问问张佳文的具体情况。
这一趟折腾下来只抓住了周林这一个小喽啰，宋昀翻来覆去审了周林一天，无论怎么诈怎么问，他仍然说不出带走林风摇那个女人是谁，还有背后所谓的老板长什么样。
宋昀揪着一头的鸡窝毛，脸臭得想掀翻世界，他把笔记本往桌上一砸，夹在里面的笔甩飞到地上，摔了个四分五裂。
抓这个周林的时候他活像个被逮上岸的死鱼，连挣扎都没有就被他们给拿下了，没想到进了警局反而成了块死撬不开嘴的臭石头，把宋昀气得直想把他脑袋敲开，钻进他脑子里扒拉线索。
但人民警察有纪律有底线，他只能从其他地方入手。
张佳文被救出来后就被送进了医院，虽然没受重伤，但也伤得不轻，大白嚎着想去看他的小文文，妖力更加控制不住地乱窜，没办法又只能把自己关进那暗无天日的小屋子里，毕竟他无论是现出原形还是在外面失控发疯，都足以把路人吓得魂飞魄散。
看着关在屋里独自落寞的小老虎，林风摇也有些难受，从前在山上他漫山遍野地跑，自由又洒脱，没人管他是人形还是老虎，可下了山他时时刻刻要注意，不能在人前露出他的尾巴他的耳朵，甚至不能露出他的虎牙，受了伤他常常控制不住，要费十二分的力才能压制自己，有时候压制不住就只能躲起来。
她想过很多次要不要干脆把他送回山上去，他总不肯，说一个人在山上没意思，但老虎生来就是独来独往，何况他是妖，忍受漫长的孤独比喝水还简单，她怎么会不知道他其实只是想陪着她，担心她独自一个人在山下孤苦无依。
但张佳文对大白来说有点不一样，如果说林风摇跟大白的感情是漫长的陪伴而产生的如同亲情的牵绊，那大白对张佳文就像是狗找到了他命中注定的饲养员，有一种天然的吸引力和亲近感，即使她从没饲养过他。
为了验证他命中注定的饲养员的安全，他把屋里的两人打包踹了出去，替他一探张佳文的情况。
林风摇跟晏淮去看张佳文的时候，宋昀竟然已经在里面了，她就随口一问：“周林审得怎么样？”
宋昀一拍大腿，颇为烦闷：“别提了，我没想到这竟然是个硬茬，怎么问都问不出背后的人。”
“周林？”林风摇感觉他在说笑话，“看着不像啊，抓他的时候不是轻而易举吗。”
“谁说不是呢。”宋昀双手一摊颇为无奈，“但一问到关键的他就说不出来了，原以为轻轻松松就投降的肯定是个软柿子，没想到这竟然是个啃不动硬骨头。”
“等等……”她觉得有点不对劲，“他是不肯说还是说不出来？”
“这意思不差不多嘛。”
她沉默了半晌才开口：“说不出来……可能是真说不出来。”
“什么意思？”宋昀没明白，“他嘴是破机枪啊，一到关键时候就哑火？”
林风摇：“说不好……”
总觉得整件事都很不对劲，为什么张佳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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