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方把那位英俊的年轻人扯到身前,紧紧攥着他的手,声音沉哑:“这是我外甥,苏宇,宇儿,来拜见两位侠士。”
待苏宇行礼之后,穆方眼眶已然泛红,望着跟前外甥,硬生生将涌到眼眶的泪水咽了回去,缓缓道:“这孩子命苦,刚出生就没了爹,他的娘,也就是我那苦命的阿姊,至今还不知生死呢!”
“我和我阿姊是栾生姐弟,本是离这儿西去二十里村子里的人,到我们俩九岁上,村子里染了时疫,好好的一大家子人,就剩了我和阿姊两个。”穆方的声音渐渐低沉,似是又回到了当年。
“万幸村子里的人心善,我们俩在村子里靠着乡邻接济,勉强相依为命。
有一天,我俩去山上挖野菜,阿姊为了采一棵草药,不慎失足坠下悬崖。我哭着喊来村里人,在山崖下面找三天三夜,却连阿姊的尸首也未曾寻见。”说到此处,他声音带着哽咽。
“我哭了好久,只能当阿姊已经死了,后来我流浪到咸阳,幸好师父收留了我,传我打铁手艺,这份大恩大德,我穆方此生难忘。”
“十年过去了,天下征战不断,我一边磨练铁匠这门手艺,一边练些粗浅的武功防身。
没想到,有一天,阿姊竟然会上门来找我,她说她小时候坠入山崖后,挂在峭壁上的一棵树上,一位高人将她救走,收做徒弟。
那位高人是天山雪山派的掌门,门派规矩森严,弟子上山之后十年后,才能下山。阿姊的师父对她很好,传授给她一身高深的武艺。”
“我一时喜出望外,阿姊平安无事,还得遇高人,练就了一身好武艺。我忙带她见了我新婚妻子,阿姊看我已经成家立业了,她也很高兴。我们姐弟阔别十年,有说不完的话,她在咸阳陪我们住了些时日,传授了我一些武艺。”
“没过多久,阿姊从外面带回来一个年轻男子,原来是咸阳济世医馆的苏轩苏先生,苏先生外出采药,遇见歹人,我阿姊救了他。从那以后,苏先生时常来我家做客,一来二去,我看出来阿姊和苏先生彼此的情意。”
“我想着苏大哥相貌堂堂,年纪轻轻医术高明,家境比较殷实,阿姊又与他情投意合,这不是天作之合吗?我让我夫人问了阿姊的意思后,苏大哥派人提亲,二人喜结连理,成了一段佳话。”
“再后来,我夫人和阿姊先后产下一名男婴,我们正商量着给两个孩子办满月酒。
那天,阿姊却突然找我,把襁褓中的宇儿托付给我,要我把他养大。我看阿姊披头散发,满脸泪痕,眼神决绝,又行这托孤之事,心知必是出了天大的事。阿姊的武功远在我之上,能将她逼到这般境地,绝非寻常仇家。”
“我急忙问她‘阿姊,你要去哪?’,她头也没回,把孩子交给我之后就走了。
我把孩子放到我夫人那里,追她出去,哪里还有她的影子。我又急匆匆赶到阿姊和姐夫家里,只见院门被围得水泄不通,还有不少捕快在院中忙碌,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呛得我脑仁嗡嗡作响。”
“紧接着,我便看见捕快们抬出了姐夫的尸首,还有姐夫的爹娘两位可怜的老人家,三人皆是惨遭屠戮,惨不忍睹。”穆方说到此处,再也忍不住,哽咽难续。
在一旁的苏宇双目通红,咬碎了银牙。
郭芙听得心头一紧,不由得追问:“穆大哥,那后来抓到凶手了吗?”
“没有,”穆方缓缓摇头,眼中满是悲愤,“始终没有半点线索。仵作说,他们三人皆是被极高的内力震碎了心脉而死的,随后那人又用剑戮尸泄愤,我猜想,阿姊定是去为他们报仇了。”
杨过目光微凝,问道:“穆大哥此番要远行,便是去寻找你姐姐?”
穆方点点头,他看这二人态度和气,并没有半点架子,便说道:“二位侠士不用叫我大师,我粗人一个人,痴长你们几岁,你们要是不嫌弃的话,叫我穆大哥就行。”
郭芙亦是个豪爽之人,当即说道:“不如我们跟穆大哥一起去找你阿姊吧,找到她之后,我们再一起去襄阳。”
穆方闻言,又惊又喜,当即翻身下跪:“感谢两位义士,在下感激不尽。”
苏宇也跟着穆方后面跪下了,这少年双眼含泪,十八年来,舅舅执意不说这桩血海深仇,只是默默含辛茹苦抚育他长大。
杨过郭芙扶他二人起来,穆方知道,眼前这二位可比他本事大得多,有他们相助,说不定真的能找到阿姊。
“穆大哥,你是不是有所推测?”杨过想穆方去意坚决,想必有什么线索。
“我那姐夫一家为人和善,从没听说与人有过矛盾,不大可能有人寻仇,要是寻常强盗,我阿姊早就把他们杀了,”穆方叹了一口气,“我想着会不会是,阿姊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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