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素还不知道温兆修已经回来。
她晚上睡得迟,直接错过早饭的点才起来洗漱。
因惦记昨晚剩下的面,她一开门直奔厨房,根本没看见客厅里多了一个人。
她把昨晚剩的面卡锅里,点火加水,加热中用筷子搅散,等冒了泡,关火倒回碗里,一手端着出了厨房,来到饭桌前,正拉开椅子坐下来,猛然意识到哪里不对劲。
大脑和身体的反应对不上,她的头向左边歪,从装饰的柜架镂空处,看到沙发上翘着腿的人,正同样半侧着身子,隔着柜架,与她对望。
林素刚坐下的臀,腾一下从椅面上弹射起来,手里的筷子打在碗上,发出叮的脆响。
他怎么回来了!
林素慌乱了一瞬,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心更是提在嗓子眼,下意识躲开温兆修的目光。
这是她一惯的动作,怕就躲,能不正面绝对绕着走。
温兆修之前之前以挖眼恐吓,已经将她这一行为纠正的七七八八,才几天不见,又打回原形。
温兆修却没有如往常一样发难,他在她低头的时候,也移开视线,继续回复通讯器传来的信息。
等他这边回复完,林素已经调整好,开始吃饭。
她吃得小心翼翼,连咀嚼都是仓鼠一样细细得嚼,拘束得和昨天无所顾忌大快朵颐的样子判若两人。
平常一碗面,三下五除二搞定,今天吃的细嚼慢咽,足足比平时多了一半时间都不止。
她吃完饭,返回厨房,洗了碗,习惯性把湿润的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擦到一半,后知后觉想起来一件异常重要的事。
她的浴袍之下——什么都没穿!
她的衣服昨晚洗了,还没干......
林素石化般低头。
很好,浴袍系得很紧。
她稍稍宽心,迈着和平时看不出的步子,目不斜视,眼心只有属于她房间的门。
“林素!”
恶魔声,让她止步于房门两三米的地方。
她缓慢扭转身子,面相恶魔坐的方向,”四哥回来了。”
“昨晚干什么了,这个时间才起?”
“有点失眠,睡得迟了点。”林素老实答,并在一起的腿,贴得更紧了。
温兆修从浴袍下的半截小腿上扫过,“我看你是太闲,日子过得太舒坦。”
你不在肯定舒坦。
林素在心里道,嘴上却不吭一声。
反正这时候她不说话准没错。
果然,温兆修在损完她后,便不再开口。
林素以最快的速度闪进房间,关门落锁,取下洗手间里晾晒的衣服,用热风机吹干,穿回身上。
这些日子她都是这样过。
反反复复穿同一套衣服,衣料都柔软了不少。
而这样只有一套衣服的日子,还有十几天要过。
在温兆修回来的这天开始,她更觉剩余的十几天难捱。
林素很想左清。
那天温兆修说要带她见左清,实际连左清影都没见到。
左淳肯定跟左清说了她的情况,他应该知道她没有危险,也知道只要等到结婚那天,两人就可以见面。
林素板着手指头数日子,想左清在干什么,有没有也想她。
她越想,就越觉时间缓慢。
温兆修这次回来两天,也不出去,一天到晚占着客厅,不是跟人通讯息,就是跟左瑞在说话,有时候也会见其他人。
林素有回去厨房倒水,看到温兆修和一个长得很细的男人说话,那个男人在她从房间出来和回房间,都特意看了她一眼。
林素没看清那个男人长什么样,就记得他身条很细,那腰比她的还细。
她还是第一次见男人的腰那么细,记忆太深了,导致她晚上睡觉梦里,都是一个细腰怪追着她跑。
有了这一个梦,她对这个细腰男的记忆更深了,第三天温兆修终于要出门了。
来接他的就是那个细腰男。
细腰男代替江瑞的工作,成为温兆修的左右手,接完他,把他送回来,晚上还留下一起吃饭。
饭桌上,林素得知细腰男叫罗罗。
罗罗腰细,说话也细,有点中性,如果不是确认他是个男孩子,会在不知情的时候,把人当成女孩。
林素没跟罗罗说话,罗罗却是在饭桌上频频看她。
连林素都被他左一眼右一眼,看得发毛,总是想起做的那个细腰怪的梦。
她用比平时更快的速度吃完饭,把碗送回厨房,就想开溜,罗罗用他细细的嗓子开腔:“美丽姐一个人真辛苦,不仅照顾修哥还要照顾别人。”
美丽收回给温兆修夹菜的手,淡淡瞥他一眼。
罗罗捏着嗓子继续道:“修哥,你也不知道心疼心疼美丽姐,你看美丽姐这手,都没有上次好看了。”
“是吗?”温兆修闻言看了一下美丽的手,慢悠悠道:“你倒是会心疼人,连手都观察的仔细。”
罗罗听出温兆修语气里的不高兴。
温兆修占,有,欲强,不准自己东西被觊觎,美丽跟在他身边多年,是他的人,他就是再有胆子也不敢想,哼道:“我可不敢心疼,美丽姐是修哥的人,哪轮得上我。”
温兆修睨罗罗一眼,没说话。
“不过,修哥......”罗罗还要说话,美丽夹了一筷子菜塞进他嘴里,阻拦他剩下的话。
“干什么呀美丽姐,我话没说完呢。”
罗罗嘴里含糊不清责怪美丽阻止他说话,还要说,美丽站起来,照着他后脑来了一巴掌,斥道:“吃完了赶紧滚。”把人拽出饭桌。
“没吃完呢,我不走!”罗罗嘟囔一句,还想回来。
美丽眼神警告他,罗罗不甘不愿抿嘴,看向温兆修。
温兆修没有看两人,他拿出一根烟点上,自顾自抽起来。
罗罗一改刚才的放肆,正正经经道:"对不起修哥!"
温兆修夹烟的手肘撑在桌面,另一只手的大拇指抵在额角上,盯着面前的的桌面,不言。
罗罗等了一会,先喊一声“修哥”,道:“是我多话了,不该过问你的事。”
说完就这么等着温兆修发落。
温兆修足足抽完这根烟,才说话,“你错哪呢?”
罗罗道:“错在不该管修哥你的事,你想让美丽姐伺,候谁,美丽姐就伺,候谁,美丽姐是您的人,您就是要她去死,她也要去死。”
“所以......你是在怪我把你美丽姐留在身边?”
温兆修越说越慢,短短十几个字,他说了快半分钟,可见耐心。
他很少有这么说话的时候,一旦这么说,只有两种情况,一就是他真的很耐心,二则是已经完全没有耐心。
美丽知道,罗罗更知道。
跟在温兆修身边多年,温兆修的脾气,他们最了解,他们可以根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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