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听扶着佩剑,肃起脸向他们走来。
白汲恶狠地呲着牙,放开衣领,用力推了下祁谢昭的肩,道:“祁谢昭,今天算你走运。你给我等着。”
“一大早吵吵什么!有这功夫吵架和动手,不如多练练剑法,提升自己的水平!”祁听把佩剑靠在桌子腿边,挥袖坐下,“所有弟子列队,开始晨练。”
祁谢昭趁白汲归队时,使坏伸腿绊了他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吹着口哨,抬头望向微亮的天空,单手耍转起剑,一点一点挪开步子远离这人。
“你!”白汲怒容满面,险乎当着师父的面还击,“有病!”他忍下火气,一脚踹飞地上的小石块。
“祁谢昭,干什么呢?站前面来!”面对这种不安分的徒弟,祁听头疼极了,“伤好了,又可以活蹦乱跳了?”
“不不不不不,没有没有,师父我什么都没干。”祁谢昭赶忙狡辩,摆出剑法第一招,“您看我这不老实练着呢吗。”
祁听懒得同他烦,右手按着眉心,左手抬起,示意开始训练。
不知过了多久,冬阳终于升到了应有的高度,赶走了无尽的黑夜,驱散了朦朦的雾气。
众弟子整齐划一地摆出一招招剑式,从胸腔中输出一道道充满气势的喊声,就连最后的收式他们也没有分毫松懈。
“解散,去吃饭吧。”祁听取剑起身,回房处理要事。
“应师姐!”祁谢昭挤在人群里,四处寻找应萱的身影,“应师姐,你等等我!”
“臭小子回头,我耳朵都要被你喊聋了。”应萱用剑柄敲了下他的脑袋,“说吧,找我做什么?”
“小师妹呢,她怎么没来?”
应萱歪头挑眉,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先观察了下祁谢昭的表情:“师父清晨去找小四验收学习成果,现在她在屋里补觉呢,你小子可别打着坏心思去打扰她。”
“师姐你多虑了,我只是关心小师妹而已,没憋坏招。”祁谢昭“呵呵”笑着回答。
应萱抱着剑:“你最好是。我警告你,离小四远点,不然我就去跟师父打小报告,让你没愈合的伤疤再次开花。”
祁谢昭吐槽:“师姐,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竟这般铁石心肠。要不是我好心将宵禁令让给了小师妹,受罚的可就是她了。”
应萱虽然知道祁谢昭的嘴一向又欠又毒,但是没能忍住怒气。她使出了自己的绝招——打人巨痛无比的铁掌,一巴掌扇在了师弟包扎好的伤口上。
“嗷!”祁谢昭疼得飞起,拧眉嚎叫。
“活该。”应萱不愿奉陪,又赏了一掌,留下一个在原地滋哇乱叫的师弟。
上午的时光在各种日常训练中悄然结束,冬日升至最高点,向世间洒落一天中最温暖的光芒。
殷氲仍旧在屋里熟睡,直到应萱提着木盒进来,才迷迷糊糊的醒了。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刚睁开一条缝就控制不住地合上了。她断线的意识正逐渐恢复,虽然能感受到应师姐的声音在脑子里四处乱荡,但丝毫没有起床的意思。
应萱两手叉腰,看着这条反复挣扎、可一直挣脱不开床榻的鱼儿,无奈又好笑的轻叹一气,走向被睡神困住的小师妹,试图将其拯救出来。
“小四师妹,起来吃饭了。”应萱蹲在床边,双臂抱膝,呼唤道。
“好……我马上……来。”殷氲闭着眼,用手肘撑起上半身,可刚抬起一点,又倒在了枕头上,“马上……”
应萱戳了戳她的脸蛋:“光补觉不吃饭可不行哦,师姐给你端过来,你少吃点垫垫肚子。”
“嗯……”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外边传来一个少年的声音。
“小师妹你在吗?师兄给你做了好吃的。”
见无人回应,祁谢昭生怕打扰了正在休息的小四,弯下腰准备把餐盒放在地上。这时,屋门打开,上一秒还在床上与困意搏斗的殷氲,下一秒就瞬移到了门口。
“祁谢昭,你有事说事,没事滚蛋。”她两手按在门框上,拦住进口,冷脸皱着眉,似乎很是不耐烦。
“我是来履行承诺的。给你。”祁谢昭提起餐盒,“今天做的是糖醋排骨,保证好吃!”
“谢了。”殷氲接过餐盒,迅速合上了门。
“哎……‘’”祁谢昭盯着将自己拒之外面的屋门,想起小师妹方才凌乱的发型和乌青的眼圈,不觉摸了摸后颈,勾起唇角,转身离开。
应萱靠在门边,调侃道:“这臭小子真是有魔力,竟能一下叫醒睡神,是吧小四?”
殷氲取出菜:“师姐你就别贫了我,哪有人对死敌声音不敏感的。”
“行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殷氲慢悠悠地往嘴里送饭,复盘近期发生的一切。
糖醋排骨入口酸甜,同时让她注意到了自己正因某个人的存在而有所改变。
她咬着筷子想道:但他老惹是生非,还是保持距离为好。
*
日昳时分,七人携着佩剑,来到了密训场地。
应萱简单说明了下午的主要训练任务,并抽签决定接下来的分组情况。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事情发生了——没错,殷氲和祁谢昭分到了一组。
“我不想跟你一队。”殷氲右手翻转着树叶,往旁边跨了一大步,与祁谢昭拉开距离,“你跟个瘟神似的,走到哪哪就有事。”
祁谢昭不乐意了,完全不接受这等敷衍的说辞,回怼道:“你不乐意,我更不乐意呢。准确来说,小师妹你比我更适合‘瘟神’这个称号。”
他拨弄着剑穗:“应师姐,我能不能跟二师兄一组?”
韶华抢先一步,在应萱之前开口道:“祁谢昭就你事多,爱练练不练回去。”
祁谢昭移开视线,吹起口哨四处乱看,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装聋道:“二师兄你说什么?不好意思,我耳朵有点背没听见。”
“祁谢昭你闹够了没有!”
应萱怒了,这盏不省油的灯吵得她着实心烦,如果只是今天这一次也就不做计较,可事实并非如此,每次训练前他都会找各种借口,总之最终目的只有一个——不想训练。
殷氲见状,放弃了换队的请示,一把拽住祁谢昭的衣袖,或许是使的劲太大了,两人的头相撞,发出“咚”的一声,疼痛瞬间从撞击处蔓延,她不禁嘶了口冷气:“师姐、师兄,我愿意跟他一队,现在可以开始训练了吗?”
应萱瞪了眼烦人的臭小子,恢复了平日里的神情:“一组一组进入洞穴,暂未轮到的人在外面自主练习。走吧,我们先去打个样。”
等师姐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祁谢昭的视野中时,他皱起脸,右手捂住被撞疼的头,左手指着罪魁祸首,苦诉道:“小四,我头晕,你要负责!”
殷氲坐在大石头上,右腿跨踩着旁边的石块,右肘搁于膝盖面,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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