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窄的简易更衣室内，姆巴佩手从某个部位中出来，指挥“模特”，“走两步看看舒服吗？”
内马尔边看手中更换出来的袜子，边照做走两步，“为什么要换？我觉得没什么区别啊。”
姆巴佩尽量忽略刚刚手心的触感，把手掌贴在牛仔裤裤缝上上下摩擦，看似建议实则专制说：“你不觉得这个更舒服吗？拜托！我这都是为了你好。别回去之后，说这里不舒服，那里不舒服……”
对面人的唠叨大有永不停歇的架势，内马尔抬头望向天花板，有种小时候和家长去买衣服被骂的既视感。
可他已经长大了。
内马尔不明白十八岁的姆巴佩唠叨起来怎么跟八十岁的老头一样。
居高临下。
爹味说教。
除了身上淡淡的香水味，证明是年轻人充满活力的身体。
内马尔打断他，“你身上香水什么牌子？”
姆巴佩一时语塞，机关枪一样灵巧的嘴也停顿一下，“……什么？”
空气中飘散着陌生的香水味，刚刚在封闭的车内就闻到了，本以为是达席尔瓦更换了车上的香薰，现在看来是对面人的味道。
“我问，你的香水什么牌子？哪一款？很好闻！”
姆巴佩说教的思路被打断，更换成自己在网上翻找他代言那款香水店铺的样子。
同款南美风情的自然不适合他。
于是他选择了同品牌另一款低调成熟的男香。
从下单到现在已经过去几个月了，香水瓶子都快见底。
姆巴佩脸上换上微笑，带着答案问问题，“才闻到？”
“当然——”
话刚出口，内马尔就意识到不对，疯狂在脑内回想以前女友用这种语气问他的都是些什么死亡问题。
“前女友几个？”
“更爱我还是更爱她？”
“为什么分手？”
“你看我今天有什么变化？”
“哪里更美了？具体说出来。”
等等等等，诸如此类的问题他屡屡踩坑。
内马尔吸取教训，及时改口说：“当然不是，只是今天……搭配你的衣服更……相得益彰……美丽非常。”
得到想要的答案，姆巴佩才放过他，接过他手中使用次数为一的“旧袜子”，一把掀开更衣间的帘子，十分礼貌地抬手做引领动作，“内马尔先生，这边请。我们还有拍摄还没开始。”
内马尔擦擦额头不存在的汗，偷偷长吐一口气，又度过一道坎。
立马配合地做作抬手整理下赤裸上半身并不存在的领带，摸了把姆巴佩的笑脸，对上他的视线，送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戏谑地说：“下班等我，你懂得～”
姆巴佩只停顿一秒就配合内马尔发疯，十分自然往后退一步，挣脱脸上揩油的手，低下头老实说：“您家里还有妻子和孩子需要照顾，别辜负了她们。”
原来是给自己安排的老婆孩子热炕头幸福剧本，内马尔立马接受这个设定，上前一步走，两人之间的距离急剧缩短。
内马尔不知道的是，两人的身高差，使姆巴佩的角度看他，更像是一只求安慰的发情野猫。
仰头无辜看着你，根本不懂你在说什么，只在乎今天有没有饭吃，吃完舔舔爪子就走，发情了只会依靠本能去繁衍……
姆巴佩也不知道，内马尔正在虔诚地盯着自己黑色的眼珠子看。
内马尔身边朋友大多眼睛都是彩色的，什么绿色、黄色、蓝色，可以凑齐雨后彩虹。
姆巴佩的眼珠是他见过最黑的，他从来没有告诉过他，他喜欢他的眼珠。
因为听起来很诡异，像科学怪人下手前的自言自语一样。
内马尔想起来两人还在剧本中，沉浸式说：“一晚上而已，不碍事。”
扮演一个风流浪子，对他来说是吃饭喝水踢球一样简单的事情。
可面对的是姆巴佩这种表面上十分遵循道德的人，“不！”
内马尔以为他拒绝了，正要耸耸肩遗憾结束，毕竟两人还在拍摄现场，今天下午的工作是拍广告，不是在角落“调情”。
姆巴佩眼睛死死盯着他，声音轻到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沉重又压抑，“不够，我要你一直陪着我，身边只能是我，我的身边也会是你。”
内马尔有些接不上话，虚实结合的谎言最难分辨，他往后退两步，再次拉开两人的距离。
焦灼的空间瞬间被撕开一道口子，新鲜空气慢慢涌进来。
内马尔没心没肺地说：“哈哈哈哈哈基利安，你演戏太好了，比那些好莱坞明星演技都好……”
“……”
姆巴佩双手握拳攥紧，竭力压下内心涌动出的汹涌感情，闭上眼。
再次睁开眼，已经恢复平静，淡淡说：“走吧，导演还在等着我们。”
内马尔仍没心没肺走上前，试图哥俩好搂着姆巴佩肩膀。
这次姆巴佩没有向以往一样，稍微弯下腰，调整到适合内马尔高度的位置。
内马尔踮着脚，搂得一路艰辛到了拍摄的地方。
导演看到两位都惹不起的人终于姗姗来迟，没有指责，只好脾气地双手举过头顶拍出声，“嘿！大家打起精神！我们争取早点拍完下班！”
“是！导演！”
“好的！导演！”
……
不停闪烁地灯光之下，内马尔随着导演的指挥摆着不同的动作。
或诱惑，或纯真。
这个人和场下女性工作人员此起彼伏的小声尖叫，都在告诉你这场广告会带来不错的收益。
拍摄这边的热闹吸引了一旁看衣架的比利，他稍微有点疼痛的耳朵也在警示他，再把音量开到最大长时间听歌，自己的耳朵寿命也在随之减少。
索性摘下耳机和人交流一下。
“bro，他为什么拍摄还戴着自己的饰品？化妆师和导演没看出来吗？”
眼尖的比利找到疑点，向旁边人询问。
“呦？这不是我们的比利吗？不怕内裤贼了？”
冤家路窄，比利扭头看见的就是姆巴佩眯着眼打量自己身后的样子。
比利一板一眼解释，“我交给凯伦看管一会。”
姆巴佩还记得他卡自己取内裤的样子，自己都快把“内裤”翻出来给他看了。
就在这时，一组拍摄结束。
导演说：“非常棒！内马尔休息一下，十分钟拍，我们拍摄下一组。”
“谢谢导演。”
比利看着无动于衷地，还在用吓人的大黑眼仁瞪自己的姆巴佩，提醒他，“你的艺人休息了，你不赶紧送水上去吗？”
“不用你提醒。”享受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姆巴佩当然没想到，可他不会说出来。
一时之间手中自然没有水送上去，眼看内马尔就要朝自己走过来了。
姆巴佩慌忙用眼神在身边找寻，只在比利手上看见一杯饮料。
“你这杯是新的吗？”
“……”
凯伦女友打电话过来找他，他只好把比利叫回来，两人换班。
被打断的比利并没有不快，抬手隔着裤子感受着里面鼓鼓囊囊的现金，只觉得生活有望。
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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