销售员的上衣本来是松开两颗扣子的，不会过度正式，也不会过度开放。
现在金的扣子已经往下解开几颗，整个人的身体往内马尔胳膊上贴。
抬手准备签合同的内马尔余光注意到有一道冰冷的视线看着自己，抬头撞上了桌对面坐着的姆巴佩的眼神。
“基利安，怎么了？不满意吗？你可以等考出驾照之后再试试我的车，先不买。”
他倒是怂恿他先试试手感，看着远没有自己亲自上手来的好，可姆巴佩坚定拒绝了。
金看着签了一半名字的内马尔，已经在心里飞快计算出这单签成可以拿多少提成，至于对面那个西装男，太难搞了，她果断放弃。
金善解人意地说：“没关系，没想好再等等也行。随时欢迎您来。”
姆巴佩眼神终于落在金的脸上，充满恶意地说：“不用，我不做出卖身体人的生意。”
迟钝的内马尔终于反应过来，打圆场说：“你这就过分了，金是在上班。”
金不是第一次被骂，只会觉得对方在嫉妒自己，不收敛反而更骄傲，挺直胸脯说：“刚好，我也不做连驾照都没有人的生意。”
内马尔皱眉说：“金，停下来。”
金不觉得自己这句话能伤到人，更自觉这句话没有姆巴佩那句话伤人，可看着签了一半的名字，默默闭上了嘴。
在钱面前，她可以忍。
内马尔想要安慰姆巴佩，可对面的人只是轻巧勾唇一笑，抬手招来一个男销售。
维普小跑过来，弯腰说：“这位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姆巴佩身后往后靠在椅背上，眼神看着金，手指指着对面内马尔面前的合同，说：“我要你准备一份和他一样的合同，我现在签。”
金瞬间反应过来，他是在当面报复自己，默默翻个白眼。
维普看了眼对面女同事金，和金贴上去的客户，视线最后落在身边的姆巴佩身上，来不及思考几人的复杂关系，微笑着说：“好的，先生。请稍等。”
说完，维普冲金眼神示意，两人一同朝旁边走去。
维普拉着金走远后，低声开玩笑：“这两单，你怎么还送我一单？”
这时没旁人，金也没了顾虑，大大翻个白眼，撇撇嘴说：“鬼知道，不知道还以为是人家太太来找我了。”
维普贴心翘着兰花指把金胸前两颗扣子扣上，挑眉说：“那就辛苦你帮我准备一份太太的合同，我去哪知道那位先生要的什么配置？”
金：“不给！”
维普用屁股怼一下她，笑着说：“行了，下班请你去美容，你眼角皱纹都要飞到发际线里了。”
金慌忙对着旁边车窗反光的地方，用手抚平眼角看不见的的细纹，面无表情说：“最讨厌你们这些整天挑剔女人脸和身体的gay。”
维普故意拉长尾音说：“亲爱的～”
……
身旁没有金的温香软玉，内马尔不满说：“基利安，你不觉得你对金的恶意太大了吗？”
在车上不搭理金的话，下车后又冷眼相待。
姆巴佩翘起二郎腿，两手交叉叠在腿上，眯起眼睛说：“你看上她了？”
内马尔严肃地说：“两码事。”
姆巴佩厉声说：“如果这个销售今天没解开扣子往你身上贴，你还会买吗？”
内马尔感到不可理喻，他明明是为了家里人出去玩方便顺手买的，怎么就上升到人身攻击？
内马尔眼珠子一转，说：“就像踢球，我们跳水也只是为了自己球队的利益，金解扣子也是，都是为了自己。”
姆巴佩更是不明白，怎么有人把女人的勾引和他们踢球的跳水联系到一块，根本没有可比性，“你怎么能侮辱足球？”
内马尔满头问号，他还没说姆巴佩侮辱金，这更是两码事了。
看着对面衣冠楚楚的稚嫩脸庞，内马尔心头一软，语气也顺带软下来，“好吧，我的错。”
准备大吵一架的姆巴佩也火速蔫下来，“对，你的错。”
内马尔再次笑容满面强调说：“你不喜欢可以换辆车，或者下次再买。不用逞强。”
姆巴佩俯身把对面的合同拿起来，大致扫了一眼，说：“还行。”
内马尔立马沾沾自喜，“是吧。等提车就冬天了，到时候打开座椅加热，外面下着雪，你在车内放着喜欢歌手的音乐……”
姆巴佩觉得金滔滔不绝讲述的各种性能都没有内马尔现在这几句话来的让他有购买欲望。
“借我点钱。”
内马尔看着坦荡说出口的姆巴佩，以为自己幻听了，上次在巴黎铁塔下，自己主动递卡给对方，还险些遭受白眼。
这才多久，姆巴佩借钱就这么坦荡了？
内马尔斟酌着说：“小赌怡情，大赌伤身。”
姆巴佩把合同放回原位，笑着说：“你是在说你自己吗？”
最没有立场谴责别人赌博的就是内马尔。
内马尔摇头，觉得有义务承担起引导小孩走上正途，说：“你的工资都花哪去了？”
姆巴佩耸耸肩，诚实地说：“给家里转了一部分，剩下的不够付这笔车钱。”
内马尔大笑，“别开玩笑了，你不是和家里决裂才住到俱乐部吗？大家都知道了。”
姆巴佩纠正他，“不是决裂，是独立。”
有什么区别？结果不都是自己狼狈搬出来，诚实点说钱花完了不好吗？这里又没有摄像机偷拍，没必要这么装老成。
没等内马尔质疑，维普拉着金回来了。
维普微笑着把一样的新鲜出炉的热气腾腾的合同盖在姆巴佩原来那份上面，“姆巴佩先生，这份是按照您的要求准备好的，请过目。”
姆巴佩拿起随意扫了两眼，大手一挥，签下自己的名字。
维普大喜，掏出POS机说：“在这里刷卡就好。”
姆巴佩掏卡的动作停顿一瞬，想象了一下一张卡刷一半的画面有些滑稽，索性摊手说：“你的卡。”
金收合同的动作呆住了，这画面怎么像太太坦然刷丈夫的卡。
内马尔也不负众望，随手从钱包中找出那张金色的卡递过去，“行了，别还来还去，你先拿着。”
金看到姆巴佩朝自己挑衅一笑，活像个贤妻良母，说：“你真好，回去我亲自下厨做饭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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