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灵钥倒不担心这个:“爹爹且放心,到了我们离开时,这些事自然会有人能接手。哪怕做得不周到,即便是一团乱麻,也能理顺。孩儿知晓爹爹这是将三年时光与许多心血的结果交与他人,有些不放心。但一定会有能人前来接手,不负爹爹的苦心。”
李良宏点头:“这倒也是。世上本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钱远昆来到,对着李良宏行礼:“李大人,可能请青曜帮在下一帮?”
清泉已上来接过墨锭相助研墨。
李良宏:“曜儿去助钱大人一助。”
钱远昆带着李灵钥往主文相公们所在而去。
这日前来的客商与往日并没不同,也是离开广府南去的客商多。
但却有数名客商要运着漆器离开。
这漆器并不是大周朝户部管辖的货品,不必缴纳税银,但客商还采买了户部商栈的货品,因此得一一核对。
市舶司文书之上写的货品也已不少,但漆器为客商在广府采买,带往家乡的货品,因此先前没在市舶司的文书上出现过。
冯旭州不知波斯语中的漆器如何说,也不识得该如何书写,他又说不分明,两名客商便不干了,一直缠着他说个不休。
客商说了好一阵,冯旭州连猜带蒙也只能明白三成,这公文办得慢不说,税银也算不出来。
钱远昆叹了口气:“青曜,你不知晓,客商嫌如今公文办得慢,吵得人头痛。幸而我听不懂他们的话,我猜着我要是能听懂,非得气死不可!”
李灵钥知晓客商的不满,但她绝不露出来,只道:“漆器,从前果真没在文书上出现过,因此我也写漏了,今日就去补上。”
“钱大人也别着急,我会写下漆器的大食与波斯两国文字,找人刻为木印鉴,下回再来径直在空处押上文字便可。”
钱远昆止住脚步,左右看了看:“青曜,冯,”
他没说下去,李灵钥一笑:“冯先生是朝廷派来的波斯语通译,钱大人若有需他出手处,只管寻他帮手。”
钱远昆于片刻后才道:“幸而当日跟你学了几句招呼,李大人又派了会说大食国言语的人相助,不然,唉。”
霍啸雨来到时,李灵钥已带着数名客商办好了公文,冯旭州跟在后方。
见到霍啸雨,冯旭州行了个礼。
霍啸雨视如不见,只对李灵钥道:“快,我们去见罗掌旗。”
李灵钥应了一声,与客商们笑着道别,而后跟随霍啸雨离去。
走出去一段,霍啸雨悠悠然说道:“心有余而力不足!偏生是个小心眼,见你比他强,他就心生不满,对你怨气冲天!”
李灵钥没料到他会说出这话来,尖酸到了极点,忍不住抿嘴一笑。
她转头看他,霍啸雨挑了挑眉锋:“我知道这话粗,可他就只配我这话!往后你别理他。这人心思不正,你离他远些。”
李灵钥想了想:“朝廷少有大食国通译,且派来的大食国通译会有不足我都知晓,但他,”
霍啸雨收住脚步,认真地看着她,不听她言语,问:“他如何?”
瞬间,他的眉头又锁了起来,“他这样无能,还敢给你脸色看!哼!看我给你出气!”
李灵钥连忙摇头:“没,他没敢给我脸色。”
霍啸雨盯着她:“你就是心太软了,还瞒我?那日他说的话绵里藏针,真不是个东西!”
他这时话声甚高,李灵钥便四下里回头。
所幸此间已远离客商们所在,只远远的有两名兵士守在那边,他们只向这边看了一眼,又转开头去。
李灵钥:“霍哥哥,冯先生所言有其道理。”
霍啸雨轻嗤一声:“你不用帮他掩饰!我知晓他才来到,必定有不明白不通晓处。若他好生向你请教,你会帮他尽快熟知。他才是此间的通译,你不是,你如今是帮他做了许多事。可他才华平平,办不好事,还敢挑你的不是!这几日他已经招惹了不少客商,客商们背地里没有不摇头的。咱们虽不在此间,但我留有侍卫在此,什么事瞒得过我?”
李灵钥看着他,霍啸雨这几日身边都带着三名侍卫,她以为他派人去办事了,没料到是留了一人在此间。
霍啸雨想了想:“我留个人在此间,以防有人找寻,我却不在,耽误了要紧事。虽说我不管事,但也不能耽误市舶司的大事不是?再者,咱们不是一同玩耍么?万一伯父有事寻你,留个人也能前来报信。”
罗飞鹏来到市舶司后并未去往舟师海道,他带来的兵士便驻扎在了市舶司另一边的空营房内,他也在那挑了间廨房处置杂事。
李灵钥是初次到这边来,只见兵士往来有序。
霍啸雨与李灵钥来到罗飞鹏廨房外,已有二人在等候。
一见霍啸雨与李灵钥他们便上前行礼:“见过署提举,见过李小公子。”
这二人乃是吴安富与吴万春。
吴安富:“多谢署提及大人与李小公子,我吴村子弟能来为市舶司略尽绵薄之力了。”
李灵钥向霍啸雨看去,她没料到霍啸雨果真管了这桩事。
霍啸雨从不过问市舶司诸事,这回居然会为吴氏宗族谋了这桩差使。
罗飞鹏自廨房内迎出来:“署提举,李小公子来了。二位还是初次到此间来,快请上座。”
他转头吩咐守在廨房门外的兵士:“送好茶来。”
罗飞鹏说北方官话,广额方颐,颏下有须,看上去甚是沉稳。
他的廨房有一架简朴大方的屏风将廨房一隔为二,屏风内便是罗飞鹏歇宿所,屏风外只放了书案及几张椅子。
罗飞鹏对李灵钥微笑:“李小公子,我一直想去看一看你应对各国客商,但一直没有时机,不知你下回应对异国客商时可能带我同去?我也得以看一看如何应对这些刁钻古怪的异国商人。”
停了一停,他笑道:“好歹也是来到了此间,应对客商也当学上一学。”
两名兵士送上热茶,罗飞鹏招呼他们品茶:“此间的茶极好,我是个粗人,不懂茶,只嗅着这茶香,便一直饮这茶。”
吴万春连忙道:“大人的茶极好,但我们村中也种得有茶,味道也不错,因不知大人的喜好,没敢送来。现下知晓了大人的喜好,明日便遣人送些来,还请大人笑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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