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府市舶司的设立会让贩私变得更难,谢姓宗族执掌了广府七成以上的布料生意,市舶司来到后,或许还要管辖异国客商采买丝绸,谢氏的生意必定大受影响。
正想间,霍啸雨微笑:“我已写了奏疏送往京城,请朝廷再派人来管辖此间的凉丝绸经营。”
没等李灵钥说话,他冷笑:“想算计我?那我便先算计了他!”
李灵钥忍不住:“你这可算公报私仇了!”
霍啸雨板着脸:“我哪有公报私仇?我这是公忠体国!收来的那许多税银,能让朝廷办许多书塾与惠民医局了。”
平素不管事的霍啸雨说出这话来,总让李灵钥觉得不对劲!
她皱着眉看着他,霍啸雨忽然笑了:“你说对了,我就是公报私仇。我最不喜别人插手我的事,他们在我身边安插人手,不就是想要插手我的事?那我干脆就做他们最怕的事,让他们知晓惹了我没有好果子吃!”
这真是用最轻松的言语说出最狠的回击!但也真能让广府各宗族叫苦连天!
李灵钥禁不住笑了:“署提举此举甚好,纵算此间的丝绸与户部的丝绸不同,但总归还是丝绸,也该有人来管。”
霍啸雨得意地点头:“那是自然。”
他看向门外,片刻后小声问:“他们还在找?”
李灵钥向门外看去,正见跟随阿扎木来此的二人跟在靳松云身后四处张望,轻轻点了下头。
霍啸雨轻笑:“让他们找吧,反正他们也找不到了!”
他沏了盏热茶推到李灵钥面前:“你帮了田言恩大忙,他帮你带几个人去往泉州,必定不会有闪失。他让田溪岩驾船来接人,肖逸川与胡易林带着他们上了田溪岩的船后,会一同去到海船,看着他们上了大船,才会回来。今日之内,田言恩便会带他们离开。”
李灵钥:“将来他们不会到广府来了,而是自泉州便往南,不会再遇上谢赫,必定平安无事了!”
李灵钥知晓这时阿拉义三人已在去向田言恩海船的途中,或许已登上了田言恩去向泉州的海船,但她依旧有担忧。
阿拉义、阿德南三人被谢赫捏在了掌心,固然是因他们闹事给了谢赫借口,但与李灵钥也有的干系!
得知阿拉义三人要因赎罪交给谢赫近二万两白银,他们卖出宝石的所得只怕还凑不够这笔银子,李灵钥索性将他们带来的异国宝石全都扣下了!
没拿到银两,谢赫会想拿到宝石!
但宝石被市舶司扣下,只能等市舶司建好仓廒后才能拿到,还只有宝石的主人拿着收讫与海防文书来才能取回,谢赫便暂时不会对阿拉义三人下毒手!
谢赫绝不会信任阿拉义三人,他拿到他们的财物后,随意找个时机便能将这三人置之死地!
阿拉义等人没住在广府城内的客馆,行踪不在广府衙门的执掌中;异国客商云聚的客馆少了几人,没人会认为他们死了,只会认为他们已经离开此间去往别处了!
至于如何离开的?走的水路还是陆路,更没人在意!也没人去打听!
这才是死得无声无息!
李灵钥扣下阿拉义三人的宝石后,便在找寻送他们离开的时机!
谢赫与谢氏宗族有往来,而广府各姓或多或少都有牵扯,都有恩怨情仇,因此,她若找了不知根底的船只,消息说不好会走漏!
她更担心她将阿拉义三人送上海船,转天就听到他们横尸海中!也或许他们根本不会有离开广府的机会,径直便被谢赫处置了。
但他们的死会被人拿来做文章,传得沸沸扬扬,将她扯入其中,连她的父亲也牵扯进去!
毕竟阿拉义三人去过李家,李灵钥也因他们才去到了谢赫的客馆,才识得谢赫!
他们的宝石还被市舶司扣押过,谢赫与谢氏宗族绝不会放过这个为难市舶司的机会!
起初,李灵钥也没想让田家父子相助,在她心中,田家父子即便不是任子霖口中的袁大王,也是半个海贼!
她不想与海贼有往来,但却没想到她后来与田家父子的往来不少!
直到陈家要将陈佑娣送往海中诸国去,田言恩愤怒,李灵钥才决定请他相助。
田言恩细细问了三人的情形,问了名字,想了片刻才告诉李灵钥:阿拉义三人他都识得,他们是乘他的船来到广府的。他们中有一人悄悄来请过田家父子设法带着三人离开广府!
田言恩坦言:“他们知晓我不会得罪官府,因此寻的是岩儿。请岩儿设法带他们离开。岩儿虽脾气执拗,但说到行船,他都听我的,便将这事告知了我。我一听便知晓他们在广府惹了烦难,我向来不与官府作对,没有即刻答应。现下听了你的话,知晓他们不是得罪官府,而是被人为难,离开此间就了结了烦难,那我可以带他们离开。”
“我们在船上与异国客商混在一起,也学了些许他们的言语,行船所需的大食国语都勉强能说几句。”
田家父子会异国言语李灵钥并不意外,海船上的火长伙计都会几句才能做这行当。
但她也是这时才知晓,宴请舟师海道的一日晚间,她和霍啸雨遇上阿扎木与田溪岩时,正是阿扎木正与田溪岩相约商议设法离开广府。
李灵钥与田言恩商议好:陈佑娣先化名郭宝琳来到李家做婢仆,将来会去往别郡独自过活;而田言恩则派人来市舶司将阿拉义接走,并于当日便带着他们去往泉州!
这事仅她、霍啸雨和田言恩父子知晓,她甚而没向父亲说明!
在李灵钥看来,知晓的人越少越好,父亲只知她会帮助阿拉义摆脱谢赫的执掌,但不能知晓得太分明!
李灵钥与田言恩商议妥当,霍啸雨当即道:“这事我也分派人帮你,不仅把他们送到田家海船上,还要看着他们离开,这事才算真正办得不为人所知。他们离开前必定会见你,得将你自这事中摘出来。”
李灵钥本不想将霍啸雨扯进来,只是这事也不能惊动舟师海道,她信不过任家父子。
没有霍啸雨相助,田溪岩带着伙计驾船来到也不能靠近市舶司码头,甚而连左近的岸边都不能挨近。
市舶司的仓廒建好后,阿拉义来了两次,每次都只来了二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