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念念小时候期末考了第一名,崔建芳撇着嘴说“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将来还不是要嫁人”。
崔念念长大了出落得好看,巷子里有人夸,崔建芳就说“长得好看又不能当饭吃”。
总之怎么贬低怎么来,怎么不舒服怎么说。
崔念念赶紧把床单叠好抱在怀里,转身往自己屋里走。
刘美莲听见声音从堂屋里迎出来,看到崔建芳和秦汐来了,脸上堆出了笑。
“建芳来了,汐汐也来了,快进来坐,我早上炖了绿豆汤,用井水凉着了,给你们一人盛一碗。”
秦汐跟在崔建芳后面走进来,脸上没什么笑意。
往日她来刘美莲这里,脸上总是带着笑,进门第一句话一定是甜甜地喊一声“奶奶”,今天她一声不吭,跟在崔建芳身后跨过门槛,眼睑下面有一圈淡淡的青色。
崔念念没打算多看,抱着床单往自己屋里走。
结果崔建芳的声音从身后追过来,刻意拔高了嗓门:“哟,念念在家呢,今天没出去帮人算账啊?”
崔念念脚步顿了一下,转身回了一个客气的笑:“今天休息。”
“休息?”刘美莲从堂屋里跨出来,站在石榴树旁边拿蒲扇拍着腿上的蚊子。
“你不是说帮人算账一天给十块吗,这才干了几天就休息,人家老板是钱多了烧的,养个闲人在家里歇着还给发钱?”
崔念念没接话。
刘美莲哼了一声,又接着说:“我就说嘛,哪有那么好的事,一天十块,一个月三百块,那不是天上掉馅饼?你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人家凭啥给你开那么多钱?”
崔建芳立马接了话茬:“妈,您这就不知道了,现在外面那些做生意的个体户,嘴上说得好听,什么一天十块一天十五块,到头来能真拿到手的没几个,不像我们家汐汐,在文工团那可是正儿八经的编制,旱涝保收,一个月工资四十二块,逢年过节发米发油,将来老了还有退休金。”
说着侧头看了一眼秦汐,抬手替女儿理了理肩膀上披散的头发,下巴微微一抬:“这才是姑娘家该有的稳定工作。”
崔念念面无表情地听着,连嘴角都懒得动一下。
这套话术她听了没有一百遍也有八十遍了,每次崔建芳来,都要把秦汐的正式编制拿出来晾一晾,顺便再踩一脚她这个没正式工作的侄女。
以前她还会觉得难受,现在只觉得无聊透顶。
“汐汐昨儿还跟我说呢,”崔建芳继续说:“她们文工团下个月要去省里汇演,团里就选了她一个人独舞,这可是大事,县里的领导都知道了,点名说要给咱们临江县争光。”
刘美莲听得眉开眼笑:“我们汐汐就是有出息,从小就跟别的孩子不一样。”
秦汐坐在堂屋的藤椅上,手里端着绿豆汤,从进门到现在一句话都没有说。
这不是她的风格。
换成平时崔建芳当着众人吹捧她的时候,她总会恰到好处地插一句“妈您别说了”、“没那么夸张”、“都是团里领导栽培”这种诸如此类的客气话,既显谦虚又不会让人觉得假。
可今天她端着碗,脸上一丝笑意也没有,安静得不正常。
崔念念注意到了这一点,但她懒得琢磨。
她抱着床单回了屋,展开叠好放进柜子里,然后又从床上抱起那床薄被子去院子里晒。
夏天的被子薄,但也要晒一晒去去潮气。
她把被子搭在院子里横拉着的铁丝上,用手掌不停拍打着被面上的褶皱。
“念念。”
秦汐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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