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菲竹的笑容微微一滞。
她今年二十一,崔念念管她叫“周姐姐”,这个称呼从辈分到场合都挑不出任何毛病,可从崔念念嘴里说出来,总让她觉得嗓子眼卡了一颗没咽下去的话梅,酸得不是滋味。
贺老太太喝着茶,余光又在崔念念身上扫了一遍,眼神挑剔地像在翻一本看不上眼的账本,翻来翻去找不到一个能让她点一下头的条目。
“念念,”老太太慢悠悠地开了口:“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崔念念坦然地看向老太太:“我爸妈几年前去世了,现在跟奶奶、伯父伯母住在一起。”
堂屋里安静了一下,其余人都没有吭声。
“这孩子,可怜。”这几个字从贺老太太嘴里吐出来,倒不是真的心疼崔念念。
在这些人眼里,一个人可怜,就意味着身后空荡没有靠山,也就没有拿来交换的利用价值。
周菲竹心情终于舒畅了点,她端起茶杯喝了口,觉得这口茶比刚才好喝多了。
一个父母双亡寄人篱下的乡下丫头,确实不值得她再浪费什么情绪。
崔念念无论如何都比不上她。
贺洵靠在沙发靠背上,语气随意地淡淡说:“她不可怜,念念有自己的生活在过,过得很好。”
贺老太太面色一僵,重重地哼了一声。
接下来是漫长的寒暄和无意义的对话。
崔念念该笑的时候弯一下嘴角,该点头的时候点一下头。
贺老太太几次把话题引到她身上,先是说现在外面的女孩子不知检点,还没结婚就往男人跟前凑。
崔念念笑眯眯地接话:“奶奶说得对,像周姐姐这样有正经单位的才叫体面。”
把球稳稳当当地传到了周菲竹那边。
贺老太太又说女孩子工作不重要,最重要的是顾家。
崔念念赞同般地点头:“还是周姐姐命好,不像她,无依无靠的,得靠自己挣口饭吃。”
说完侧过头眼泪汪汪地看着贺洵,那眼神巴巴的,像一只淋了雨的小猫仰着头看人。
贺洵顺势握住她的手,沉声说:“我的女人,不需要别人操心。”
贺老太太的脸色难看得像隔夜的猪肝。
崔念念在心里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
为了两百块,拼了!
这次客厅安静的时间比上一次更久。
贺洵拉着崔念念站了起来。“奶奶,我带念念去后院转转,吃饭的时候叫我们。”
说完也不等老太太搭腔,牵着崔念念走到最里面那扇门前,推门进了后院。
后院种满了花。
几丛颜色不一的月季沿着墙根开着,挤挤挨挨地缠在竹篱笆上。
角落里种着一大丛栀子花,夏天的栀子花开得正盛,白色花瓣层层叠叠地挤在一起,香味熏得人有些发晕。
崔念念站在栀子花丛旁边,伸手摸了摸一片肥厚的花瓣。
贺洵站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
后院的阳光被围墙和一大棵女贞树遮了大半,只剩几缕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恰巧落在她的裙子上,光斑被风一吹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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