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蘅动作慢了半拍儿,等她走到正殿门口的时候,小皇子已经不见身影。
小孩儿动作还挺快,不知道是哪儿的瓦片掉了。
说起来,正殿都漏成这样了,难怪六皇子住进了西偏殿。
咦?
元蘅突然意识到,古代大多以东为尊,该不会是东偏殿也破漏的不成样子,小皇子才住进西边吧?
漏顶儿的屋子怎么住?那还有她睡觉的地方吗?
元蘅一边担忧,一边一手拎一样,慢慢往东次间运东西。
而六皇子此时则飞快闪进了东跨院的正屋。
“老家伙,没想到你居然还有力气翻身?之前果然是在装死骗我!”
宁绍珣冷眼看着干瘦的老内侍在地上挣扎。
老福子听到六皇子的声音,一时激动地呜哇直叫,只是他许久未进食,到底没什么力气,声音低哑的很。
宁绍珣见他这样,突然笑了。
这次还真歪打正着了,要不是想把东西藏进暗室防老鼠,他都没想到会刺激的老福子又睁了眼,他差点儿就上了这老东西的当。
没想到他这么会装死,若真是这样被骗过去,以为他差不多没气了,喊来宫正司的人,说不得自己会有多少麻烦呢!
宁绍珣越想越庆幸,也越气老东西狡猾,看来待会儿得再喂一次药,本来还想省下一粒,有些事真不能偷工减料了。
现在,先气他一气。
“没错呢,正殿确实还有个密室,母妃把东西就藏在你们眼皮子底下,可惜了,你们谁都没找到,真遗憾呢。”
“条歹呲(小崽子)!内干变窝(你敢骗我)!”
“呵,骗你不是应该的吗?”
宁绍珣侧耳听了下外面的动静,没发现有人靠近,遂放心的绕着老福子转了一圈,看他趴在地上费力的抬头死盯着自己,十分开心。
“谁叫你贪心呢,但凡和那俩个一样分到点东西就走,又或者舍得分杯羹给你那老伙计、找个帮手盯我,何至于落得今天这惨样?”
“说起来得多亏你作茧自缚,居然想装病骗我放松警惕。为了装的逼真,甚至假装去门口求药,哈哈,好好笑啊,若是真心想求药,你怎么会一毛不拔?你连我这个孩子都骗不过!废物!不过也幸好如此,否则我怎可能有机会在你水里下了黄泉梦?又怎么能放倒你而不被那些人发现?”
“四泥?!沃呲呲资道(是你?我就知道)!”
宁绍珣面露厌恶的踢了踢老福子,“别费劲儿叫唤了,是我害你又怎么了?礼尚往来罢了,母妃早就告诉我要防着你们了,真以为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老福子奋力挣扎,想伸手拽住宁绍珣,“东私,脏啊了(东西藏哪了)?”
宁绍珣原地不动的看着他扑腾。
“行了,识相的就别再折腾了,藏哪也跟你没关系。
你也够厉害了的。
按说吃了黄泉梦,先是头脑、四肢发沉,然后口齿不清,就跟中风了一样,最后会全身僵硬麻痹、动也动不了,可你现在竟然还能自己翻身下床,我还以为药效已经发挥到最后阶段了呢。”
“不过你也是的,都这样了,上次刘进宝来查探情况,你也能挺住不说,就这么喜欢吃独食呀?可惜了呢,想骗我没成,倒是把半个自己人给忽悠到了。
他是真以为你要死了,没用了,现在连送饭都换了个小太监。
你说你也分他不少好处了,他怎么就没想着救你一命呢?真不愧是一丘之貉,都够绝情的。”
老福子气得呼呼直喘,“条图歹呲!闹呲泥!(小兔崽子,弄死你)”
宁绍珣笑眯眯的继续气他,“那你倒是起来呀,不是二流好手吗?起来嘛,你再起来飞我呀!”
“对了,你不是还有私房钱藏在东厢房那墙根后面了?放心,我会好好用的。”
老福子生来视财如命,一听六皇子要占他便宜,再加上之前的刺激,顿时一口气儿没上来厥过去了。
宁绍珣轻哼了一下,他还没解气呢……
接着,他犹豫了一瞬,觉得凭那小宫女的胆子,应该不会进这屋子。
所以,懒得忍着恶心厌恶把老福子抬回床上,反正快死了,躺地上也一样。
检查过老福子没给别人留下什么暗号、印记,又往他嘴里硬塞进去一粒黄泉梦,之后宁绍珣转身打开他屋里的柜橱,从里面翻捡出一个有些旧、但完好无损的长方形黑漆螺钿托盘,见里面还有个细瓷果盘,便一并拿了出来。
这都是他和母妃之前用的。
老福子他们为了磋磨自己,逼自己说出那物下落,把他生活用的东西都抢走了。
而且为了不招眼,还一早把好东西弄了出去,只留下他们自用的,也就是这边剩的这点儿东西。
说起来小宫女运气不错。
若老福子活动自如,她进来当晚活过来也得再死一遍。
母妃留给他的黄泉梦无色无味、中毒后轻易查不出异样,唯一问题就是见效慢。
老福子身怀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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