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晋平王当街遇袭的消息,风一般迅速传开。
建和帝正领着一群重臣在乾元宫的勤政殿里加班,听到这事后,当场震碎了阔大的紫檀御案,浑身怒气压都压不住。
“看来近些年朕还是太仁慈宽和,才让这起子小人屡次三番冒犯天威,弄死朕的右相不说,又敢对朕的儿子当街下手!查!整件事不许再糊弄过去,朕要连着之前的事,从头到尾审个清楚!”
一屋子大臣刚才还在为鸡毛蒜皮的事争执不休,这会儿都跟鹌鹑似的,生怕自己引起建和帝的注意,成了对方的出气筒。
不过这样一来,宁继淳更气了。
噢,你们现在知道安静了,刚才朕说调用漕粮备灾的时候,怎么一个比一个能说?不就是怕伤了你们的利益?
还有这几天因为太子、皇后和右相的事,天天吵来吵去,闹得他脑袋疼,那会儿怎么没现在识相?
皇帝一生气就会想折腾其他人,所以,刚才在朝上跟他唱反调的大臣,都被他用可大可小的毛病找茬,或闭门思过、或罚俸反省。
然后背着手转了几圈还不痛快,想到今天事故的‘受害者’,自己的六儿子,自打生下来就呆在冷宫,前几年华妃没了之后,还受了几年委屈,不管什么原因,是他这个做父皇的失职。
又念及之后他可能会面临的危险处境,一贯冷心冷肺的建和帝,难得良心发现。
“传旨,平王就藩在即,朕要好好赏他。”
“着户部支金两千两、银五万两,岁禄提前支取三年;特许他仪卫扩至千人,兵部额外挑一千精兵,随他同去籓地;赏战马五百匹、盔甲五百副、弓弩刀枪五百份;司礼监拟个器物单子,金器、银器、绸缎、袍服,按亲王厚赏的例办;赐京郊庄田三千亩,籓地庄田五千亩,盐引三千引。许三友,你去给朕盯仔细了,不许出任何纰漏!”
“是,陛下,奴婢这就去办。”乾元宫大总管许三友立刻躬身退下,在堂的众位大臣刚从皇帝疯狂切责的场面中缓过神,结果又被他这大手笔给震得欲言又止。
大宁朝是有钱,对亲王也宽厚,但之前你的几个兄弟就籓时,可没收过这么多东西啊,去年不是还嫌他们过得太滋润,竭力寻理由让他们送礼吗?
六皇子是这一辈第一个就籓的,开头就这么阔气,以后的标准可就难降下来了!
不过大臣们心里再怎么嘀咕也没人敢吱声了,刚才被打发回家反省的几个同事就是警告。
算了算了,皇家的内部事,他们可管不着。
于是,正和手下讨论街上刺客的宁绍珣,就被接连不断的赏赐给砸晕乎了。
他是第一次有点儿感激他父皇了,真豪气!给钱给人给物,尤其是兵马武器,平时若是他自己私下捣鼓这些,一旦被发现就是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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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许三友见过平王殿下,陛下听闻您遇袭十分担忧挂念,特命奴婢前来探望,另备了些赏赐,是陛下的心意,还请殿下收下。”
外面候着的宫人或抬或端或捧的带了一大堆东西,屋里堆得满满当当。
宁绍珣忍不住心想,‘若是元蘅在,一准儿要高兴的跳起来’。
“有些赏赐还要等明日才能调用完毕,所以明儿个奴婢还得来叨扰殿下。”
“哪里,许总管客气,一切有劳你费心了。”
“哈哈,哪里哪里,职责所在,奴婢理应尽心。”
送走笑眯眯的许三友,李三贵忙带着人整理记档,按的是元蘅习惯的记账方式,一目了然,简洁清晰,被沈子婴知晓后,已经在平王府内部全面推广使用起来。
“行了,天也晚了,看陛下这态度,多半会仔细严查,咱们这边做好防备,打探的事,先缓缓吧。”宁绍珣回来就没休息过,虽然没伤到哪,但总感觉身上一股子尘土血腥味,想想自己这边多了一大堆人手,各种物资又要重新准备一份,沈子婴等人且有得忙了,所以还是赶紧放人回去休息吧。
看着只简单包扎的严焕和胡达,再想下去休息的柳澈和武阳也都受了伤,宁绍珣说道:“今日之事,你们几个都是拼了命的护着本王,一个都没退缩。这份情,本王记在心里了,回头我会让李三贵备上赏赐送到府上,晚上好好休息,守卫的事叫给其他人吧。”
“哦对了,元蘅进屋前嘱咐了罗白几句话,厨房里一定准备了不少吃食,去看看吧,在前院直接吃也行,打包东西带回家也可以,都随你们。”
“谢殿下赏赐,属下告退!”胡达最爱吃小厨房的东西,一听元蘅还特意吩咐过,知道今晚伙食绝对差不了,想到那群个个能吃的兄弟,恨不得脚下抹油的一路飞到厨房。
当然,抹油是抹不了的,但用轻功飞,完全没问题。
等出了正殿,胡达几个飞跃,瞬间到了厨房门口。
果然,还没站稳就闻到扑鼻的香味,全是硬菜,都合他老胡口味,小蘅姑娘实在贴心!
严焕慢了胡达半步,毕竟他还要点脸,没好意思在平王和沈长史的眼皮子底下直接飞。
“好啊,就说你们怎会借口治伤没留在正殿,原来是在厨房守株待兔来了。”
“胡老大,这话可不好乱说,我们不过是普通仪卫,街上刺客那些事,你们比谁都清楚,用不着我俩在屋里挤着吧?再说了,我们又不是为了自己守着的,这不也是为了你们嘛,不然,你猜现在厨房里还能剩点骨头不?”
柳澈已经梳洗包扎过了,整个人清清爽爽地歪坐在长条凳子上,笑嘻嘻地辩解,心里却想着,‘完了,这个大肚王来了,能分的要少一大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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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几人围着桌子打嘴架,那边,宁绍珣吩咐新来的小太监周金林去厨房取他和元蘅的晚饭,自己则先回寝殿冲洗了下,然后才去东厢房看元蘅。
“见过殿下,元司记还在休息,要奴婢去请大人出来吗?”
扶玉进宫七年,比元蘅大三岁,是个谨小慎微的性子,在尚寝局只是个无品阶的普通宫女,就等着混到年岁出宫,找个清静地方立个女户过活。
宁绍珣见扶玉规规矩矩的守在卧房门外,心里点了点头,轻轻抬手道:“不必了,把桌子收拾一下,待会儿周金林送饭过来,你接过来放到那儿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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