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式家常饭菜铺满桌面,四菜一汤,两人用算得上丰盛。
“稍等,我去拿瓶酒。”虎杖倭助盘腿席地而起,起身动作利落,看得出身子骨还挺健朗。
他很快回来,捏着开瓶器旋开瓶塞,随口一问:“你喝酒吗?”问话未落,瓶口已经自然对准夏游杰的杯子,一副默认夏游杰会喝酒的样子。
夏游杰摇头,“我不喝酒。”
其实喝也可以,他之前因为好奇喝过罐装酒——也许是他年纪小吧,喝不来,只觉得入口苦涩,毫无滋味,实在不懂为什么会有人喜欢喝酒——连喝三瓶,也不过脸颊微微发烫的程度,毫无醉意。
当然,可能是因为他喝的是啤酒,啤酒度数不高。
“你居然不喝酒。”虎杖倭助诧异道,收回酒瓶,对着自己的杯子咕嘟嘟斟满。
“很奇怪吗?”夏游杰轻叹一声,“确实,人长大后,好像都会莫名染上酒瘾。排除天生爱喝酒的那类人,其他人说到底不过是人情应酬身不由己,喝着喝着也就习惯了。”
虎杖倭助朗声大笑:“成年人的社交就是这样。不喝不奇怪,咱们又不是前后辈,虽然你不喝酒是有点遗憾,但酒这东西少喝是对的,少饮怡情,多喝伤身。我是奇怪你这张脸居然滴酒不沾,实在出人意外。”
夏游杰闻言失笑,抬手抠了抠脸颊:“唔,懂了,你的意思是我看着不像安分守己的人。”
“我可没这么说。”
“可你心里绝对是这么想的。”
两人相视一笑,笑声不断。
一老一少边吃边聊,夏游杰不动声色的掌控话题走向,三两句便自然绕到家常事上。
“悠仁一直是你独自照料吗,真辛苦啊。”
虎杖倭助夹菜的动作一顿,声音平淡:“嗯,我儿子儿媳在悠仁出生没几天就意外离世了。”
夏游杰假装才知道这事,面露惊愕,愧疚的道:“抱歉,我不是故意提起你的伤心事。”
“没事,我早就看淡了。”虎杖倭助摇了摇头,故作洒脱地抬手举杯一饮而尽,“人这一生,并非只有老了才会死。生病、意外......生死无常,人随时都会死。”
夏游杰伸手想去替他斟酒,但被虎杖倭助拦下。
“你又不喝酒,我自己也手脚健全,用不着这般客套。”
夏游杰望着对面佯装释怀的老人,嘴上虽然说着看开了,实则根本没有吧。毕竟儿子儿媳那么年轻就死了——绢䌇,你真是罪孽深重。
原作没说明虎杖香织的死因,但夏游杰严重怀疑是羂索干的。
再说虎杖香织是不是咒术师不清楚,但她有生得术式是明确的,绢䌇正是靠着这份术式躲过了九十九由基的杀招。
当然,也不好说得太过绝对,羂索此脑阴得不行,谁知道他还藏着多少后手。
虎杖仁的死因同样不明朗,不少读者猜测是被绢䌇灭口,夏游杰也这么觉得。
也不知道虎杖仁后面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妻子已经不是本人了。
总的来说,咒回不愧是阴间向作品,故事本身就是阴沉底色,温暖明媚、搞笑沙雕的日常把人骗进去杀,充满遗憾、悲伤,让人大喊作者你坏事做尽才是常态。
这么想着,夏游杰看向老人的目光不自觉染上一层悲悯。
可怜主角虎杖悠仁,也可怜虎杖倭助,作为宿傩兄弟的转世,在母胎中就被宿傩吃掉,后面转世了,又被羂索盯上——说起来也是虎杖倭助年纪大了,不然羂索真有可能干出找虎杖倭助生孩子的事,毕竟他和虎杖仁生孩子纯是看在虎杖仁是虎杖倭助的儿子的份上。
至于原因,因为“血缘”,他要造出能承受宿傩力量的容器,“血缘”这层关系必不可少。
这爷孙俩真是苦命人。
啊,虎杖仁也挺苦命的,妻子疑似被羂索弄死,自己也疑似死在羂索手里。
——妻子也挺苦命的。
这一家子完全是苦命之家来的。
虎杖倭助喝到后面有点控制不住了,一瓶接一瓶的喝,桌面很快堆满了空酒瓶。
他应该是醉了,絮絮叨叨反复呢喃,一会儿念儿子,一会儿念儿媳。
“香织是个好女人,可惜摊上了一对糟糕的父母,从小受尽委屈。嫁给仁后,她开心的跟我说,自己终于有真正的家了。”
“我也很高兴,那时候,我们一家多幸福啊。可是,香织怎么就突然出车祸了呢?”
嚯,新的“知识点”,必须记下。
夏游杰立刻凝神细听,争取一字不漏。
“那天晚上,仁带着本应死去的香织回了家。”
“死而复生的香织浑身都透着怪异,我心里很不安。”
“后来她怀上了悠仁,即使我依旧觉得她不对劲,但至少这个破碎的家庭恢复了完整,这是好事,不是吗。”
虎杖倭助果然不是真的释怀,只是一直憋在心里,无人倾诉。此刻酒酣意醉,积压的心结苦闷,终于可以宣泄出来。
“我一个老头子还能活多少呢?我还能陪伴悠仁多久呢?我能看到悠仁成年、娶妻生子吗?我家这边除了我已经没人了,悠仁妈妈那边亲戚倒是多,可除了香织,其余没有一个好人,我不可能让悠仁与他们来往。”
接收到信号,夏游杰微微调整坐姿,语气真挚:“虎杖爷爷,若是你不介意,我可以做悠仁的哥哥。实不相瞒,我自幼父母离世,也没别的亲人。”
他说得诚恳极了,完全说到了虎杖倭助的心坎里。
老人愣怔许久,缓缓开口:“夏油,你和香织一样,都是温柔善良的孩子,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坏人最喜欢欺负你们这种人了。”
夏游杰心虚的笑了笑。虎杖倭助是不是对他滤镜太厚了?难道是他装过头了?
虎杖倭助眼神发直,可见确实是喝醉了,继续说道:“不过我很高兴,真的很高兴,夏油,你是个好人。我不会说什么把悠仁交给你的话,悠仁不是你的责任,你们可以当朋友,嗯......也可以做父子。”
见夏游杰一脸震惊,老人爽朗大笑。
“你这个年纪,早该成家立业了,如果结婚得早,孩子都可以跑了。我说父子虽是玩笑,却也贴切。不过,我也只是随口说说,你不必当真,日后你总归是要娶妻生子的,哪能带着拖油瓶,女方会难办的。说到娶妻生子......”
话音一转,老人话题跳跃,言语颠三倒四,显然酩酊大醉,神志不清了。
夏游杰将虎杖倭助扶到沙发上躺下,随后收拾了满桌的狼藉,打包垃圾后离开,丢到附近的垃圾集中回收点。
回去的路上,他想,给虎杖悠仁当爸爸也不是不行,给主角当爸爸什么的,听起来还挺爽的。
——决定了,这件事等虎杖倭助醒了,立马操办!
2003年8月20日。
晴空澄澈,阳光明媚。
虎杖家。
粉发软绒的小婴儿穿着一套黄色连体开裆裤,肉乎乎的小胳膊在空中胡乱挥舞,试图稳住摇摇晃晃的身子。踮着小脚丫,一步一步的在地板上前进,每一步都走得踉跄。
“快来,悠仁~”
不远处,披散着一头乌黑长发的青年屈膝蹲在地上,眉眼弯成温柔的弧度,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向小婴儿招手。
夏游杰今天没扎丸子头,并非不想,而是没招了——不知是小悠仁调皮,还是见不得他束发,只要他绑头发,小家伙就会伸着肉手扑过来,一把揪住他的发绳想方设法扯下来,次数多了,夏游杰索性不扎头发了,而批发的他整个人显得更加温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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