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潻在扶渊怀里睡得很安心,他看着她的睡颜,将神识探入她的丹田。
那里面已经不是一片混沌,而是被充盈的灵力填满,只待运行一个周天后,就能成功破镜。
此后她不必再被困在这小小的太古峰中,可以自由的看天地,见苍生,享受这个危机四伏但也热闹喧嚣的世界。
她不必再依赖于他一个人,不再是他掌心的小鸟,她会认识更多的人,有新的朋友,新的牵绊。
扶渊对这即将发生的事实感到欣慰,又有着疯狂的排斥。
大约是心魔作祟,他才会生出亲手折断她羽翼,让她永远只能在他手心绽放的罪恶念头。
黑色魔障浮出他的眼眸,诡谲如魅,几乎要将他眸中的光泽吞噬。
扶渊手指轻抚玉潻的眉眼,用力抱住她,幸而对她的爱意压过了欲念。
“以后天大地大,都有我陪你。”
水泽飘渺,海棠未眠,月色照在他们身上,温柔得像是神明的垂怜。
半睡半醒时,玉潻被人抬起胳膊,手臂放进了衣袖里,她脑袋歪了歪,缓缓睁开眼。
天色已经明亮。
她靠在扶渊怀里,发现他正仔细的给她套上一件衣服,衣带由上而下系得整整齐齐,衣襟理得条理端正。
在她的腰带上,佩了一枚同扶渊腰上一样的白玉扣,只是更小巧些,莹润灵动。
款式和寒时所穿的门派弟子服有些相似,但好像经过了一些裁剪,领子变高了一些,穿在她身上很合适。
玉潻手指抚摸上那枚玉佩,又看了眼扶渊腰上的。
她双臂环住他的腰,在他怀里蹭了蹭脸颊。
“扶渊,这是太衍宗的弟子服吗?”
扶渊点头:“我昨晚做了些改动。”
他在玉潻的腰带上系上一个粉色的储物袋,上面绣着一朵精致的海棠花。
“站起来看看。”
他拉着玉潻的手站起,玉潻在他面前转了个圈,这身衣服行动起来很方便,穿在身上也比想象的要舒服。
玉潻问扶渊:“扶渊,我穿着好看吗?”
“很好看。”
扶渊手指拂去她耳垂上的吻痕,动作满是眷恋:“玉潻,你已经成功破境了。”
“从此以后,可以自由出入太古峰。”
听到这个消息,玉潻感觉自己心跳在加速。
她闭上眼睛,感受她的丹田。
丹田里清澈明亮,有一股绿色的灵力在兴奋的游动,还有一抹沉静的白色灵力,静静的伴于一旁。
玉潻第一次看清自己丹田里的模样,灵力充盈,祥和自在,在感知它的同时,心神也变得宁静。
玉潻睁开眼,她脸红红的看着扶渊,说:“扶渊,你低一下头。”
扶渊闻言,配合的照做。
他靠近了玉潻,直视着她的双眼:“怎么了?”
玉潻伸手搂住他的肩膀,踮起脚在他脸颊上落下一个吻。
她一双杏眼亮晶晶的看着他,是遮掩不住的欢喜与爱意。
“扶渊,谢谢你。”
“除了我父母,没有人像你这样对我好了。”
他会亲自给她做饰品,教她修炼,还会为她做衣服,愿意花时间陪伴她,他为她做了很多很多。
也许,她学会了修炼之后,她能找到办法回到自己的世界,和家人重聚。
她很感谢扶渊愿意帮她。
扶渊感受到脸颊柔软的触感,迎着少女灼灼的目光,不知不觉间耳朵浮上一层浅红。
他牵住玉潻的手,轻抚她的指尖。
十指相扣。
他唇角含笑:“不是要摘海棠果吗,我帮你。”
扶渊搂住玉潻的腰,抱着她飞上海棠树,两人炮裾翩飞又缓缓落下,坐在了粗壮的树垭上。
海棠树茂盛繁密,坐在树上像是被粉红色的云海包围,阳光透过树枝照下,纷纷扬扬的花瓣忽明忽灭。
之前扶渊不在太古峰时时候,她会自己爬上树,数着花朵消磨时光。
有好几次她在树上睡着,是他回来时将她抱下树,还会在她鬓角戴上一朵海棠花。
玉潻轻轻的晃着腿,她一伸手,就摘到了离得最近的果子。
她一连摘了好几个,将其中最红的那颗果子递到扶渊面前:“给你的。”
扶渊看向她手中那颗果子:“你先尝尝甜不甜。”
玉潻启唇咬了一口,果子酸酸甜甜的,汁水很多,还很清脆,口感和苹果很相似。
她正要告诉扶渊味道如何,下巴被他的手指挑起。
他吻了下来,含住她的下唇,牙齿轻轻研磨着,随即伸入舌头,尝到了她嘴中的果肉。
玉潻被吻得分不清东南西北,扶渊伸手扶住她的腰,才让她没摔下树去。
“是很甜。”
扶渊尝过之后,又哄她咬了一口果子。
“玉潻,再咬一口好不好。”
花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玉潻手中的那颗海棠果才被吃完。
她的嘴唇变得比果子还红。
玉潻推了一下扶渊:“我,我吃饱了。”
扶渊舔去她嘴角的汁水:“我知道。”
他看向她怀里装着的那十枚海棠果:“摘这么多,是都给我的吗?”
玉潻老老实实回答:“有给你的,还有给师尊的。”
她想到自己旷课两天,有些不好意思,而且她还有事想找他帮忙。
玉潻在上课之余,仔细的分析了一下书中的剧情,几乎已经断定原书作者就是把扶渊当做一个给男主送机缘的工具人,送完就下线。
原书中的男主是那种标准的身负血仇的龙傲天人设,对女主若即若离。
两人一同拜入太衍宗之后就很少接触,在男主拜师的阶段,女主正被在困秘境打怪升级。
而男主和扶渊产生的第一个联系,其实是在仙盟会选的试炼之中。
他在一个不起眼的秘境中,捡到了扶渊已飞升的师尊遗留在人间的传承之一。
因此太衍宗的人认定男主与扶渊有师徒缘分,即使那时大选结果他并没有排名前三,也还是在宗门诸多尊者的支持下,替换掉了原本的第三名。
如若扶渊不收男主为徒,在世人眼中就是不敬师尊。
所以她必须阻止男主拿到扶渊师尊的传承,给原本的第三名就可以了。
这也就意味着玉潻需要自己参加仙盟会选。
玉潻想得出神,扶渊转过她的脸,冷冷道:“不许。”
玉潻一惊,她差点以为扶渊听到了她心底所想,不许她去参加仙盟会选。
她愣愣的看向扶渊,感受到他的手指按在她的嘴唇上,他目光严厉的看着她。
“当着自己夫君的面,给别的男人准备礼物……”
扶渊皱起眉头,是以为他很大度不会吃醋吗。
玉潻感觉扶渊很奇怪。
给老师准备礼物,和男人有什么关系?
但如果他不喜欢,那她就不送了。
她不希望扶渊误会,乖乖道:“你不喜欢那就算了。”
扶渊将玉潻怀里的果子一颗颗拿走,放进自己随身携带的储物袋。
玉潻以为吃完果子,扶渊会带她下树,他却搂着她的腰将她按在怀里,用力的吻她。
“玉潻,以后要离其他的男子远一些,记住了吗。”
玉潻被他强迫仰着脑袋,含着眼泪,点了点头。
她根本还没有来得及认识除了师尊以为的其他男子。
“给我的东西也不准给别人。”
玉潻舌头被吮得发酸,胡乱答应他:“我……我知道了。”
“还有……”
扶渊眼神幽幽的看着玉潻:“每日离开太古峰的时间不准超过两个时辰。”
玉潻被吻得晕头转向,在心底算了算,两个时辰就是四个小时,四个小时就是二百四十分钟……
扶渊亲她亲了多少分钟了,怎么还不停下。
“玉潻,太古峰外面的世界很危险,你要是不听话,会被坏人吞吃入腹。”
他咬着玉潻的嘴唇,舌头长驱直入,爱怜的用手指擦去她的眼泪:“你应该也不希望遇见坏人。”
磨人的吻不知道多久才停下,玉潻被他抱着下树之后,腿都有些软。
她看着扶渊,怯怯的往后退了两步。
刚才扶渊很奇怪,有些吓人,吻得她很用力,就像那天晚上,他一直不知疲倦的欺负她,非要她哭出来才行。
扶渊皱眉,看见她害怕的眼神和红肿异常的嘴唇,心底升起一丝后悔。
他方才仅仅是听到她提起其他人,就变得难以自控。
扶渊用灵力让玉潻的嘴唇恢复了些,他转过身,想让玉潻自己行动,他自知现在最好还是离她远些。
玉潻可以自己离开太古峰,他可以让人陪着她。
玉潻见扶渊像是要走,下意识就追过去拉住他的手,小声说:“扶渊,你陪我出去逛一逛好不好?”
她第一次可以自由的看看外面的世界,想要他陪在身边,没有任何理由。
面对她渴望的眼神,扶渊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
他克制住情绪。
“好。”
玉潻第一次离开太古峰,看什么都新奇,她牵着扶渊的手,鼓起勇气踏上那座连接着澜云峰和太古峰的玉桥。
她的皮肤不再被灵气灼烧,也没有发红,反而呼吸间就能感受到仙灵界清澈磅礴的天地精华,身体无比惬意。
两座高峰间,云岚四起,玉桥之下可以看见重峦叠嶂的山脉,和衍宗连绵不尽的瓦檐房舍,甚至有弟子在其中御剑飞行。
玉潻站在玉桥上,俯瞰整个太衍宗。
她满脸的兴奋,拉着扶渊的手,撒娇一般催促他:“扶渊,你走快些,我要去澜云殿看看。”
“还要去山下。”
“还要看好多好多地方。”
看着她脸上无忧无虑的笑容,扶渊几乎入了迷。
玉潻浑身散发着青春鲜活的气息,面色红润,像是一颗照亮周围不知疲倦的小太阳。
他被她拉着,往澜云殿跑去。
玉潻步入炼气之后,体力比以往好了很多,参观完澜云殿后,扶渊隐去自己的修为,她牵着他的手逛遍了整个太衍宗。
两天后就是仙盟会选,太衍宗来了不少新面孔,玉潻和扶渊闲逛之余,默默记下了报名仙盟会选的执事堂所在的位置。
到了傍晚,他们往山下的紫霄城走去。
玉潻在太古峰时,看过介绍仙灵界的书籍,太衍宗所在的洲名为灵枢洲,而紫霄城则是全洲最大最热闹的城镇。
城中贩卖南北杂货,东西奇珍。法器符箓、灵草仙果不尽其数。
出了太衍宗,走了没多久就到了紫霄城。
已是傍晚,城中万家灯火,街道上游玩的行人如织。
两边的景色货物琳琅满目,让玉潻看花了眼。
她一路走走停停,要扶渊给她买了好多东西,还好她的储物袋空间够大,一时半会儿还塞不满。
两人逛到河边,有人在放烟花,橘色的火光照在扶渊的身上,为他的眉眼渡上了一层暖色。
玉潻觉得这里的万家灯火衬得他像是神仙下凡,连眼神中都是怜爱柔情。
扶渊问她:“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
他以为她会目不暇接,暂时将他忘在九霄云外。
烟花闪烁,玉潻盯着扶渊俊美无俦的面容,终于明白为什么他是世人仰慕的仙尊。
他一个抬眸,就让漫天的烟花黯然失色。
在仙人面前,凡尘的一切都显得太唾手可得,只有他的垂怜让人着迷。
玉潻突然觉得自己很幸运,这样高高在上的明月一直就在她的身边,俯允她的触摸。
玉潻脸红红的,她速度很快的在扶渊脸上亲了一下。
像是在偷偷的给她的神明留下印记。
玉潻撒娇:“我们去屋顶上看烟花好不好。”
“还没看够?”
扶渊抱着她,落在河边高阁的屋顶上。
檐角铃声清澈,河边欢声笑语,玉潻依偎在扶渊怀里,忘记了一切的烦恼。
她不敢去想更多,生怕这只是她的一场梦。
玉潻在扶渊怀里呢喃:“扶渊,这样的人世间真的很美好。”
扶渊听见这话,心却没来由的一痛。
夜风微醺,他想要除掉心魔的想法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急切。
玉潻不知在扶渊怀里躺了多久,她的身体却渐渐变得滚烫,玉潻眉头皱起,不好的预兆猛然在她心底迸发。
她的额头渗出冷汗,手指用力抓住扶渊的衣服,想将一切都掩盖下去。
但她没办法瞒过扶渊。
“玉潻。”
扶渊抬起她的脸,感受到她皮肤的高热,她脸颊红得异常,呼吸都变得疼痛起来。
这和她之前接触到仙灵界灵气的症状一样。
扶渊抱着她,立即回到了太古峰。
玉潻难受得喘着气,她抱紧扶渊的肩膀,泪水滚落在脸颊,很快就蒸发了。
“扶渊……好疼!”
她哭个不停,扶渊抱着她走进了淬玉池,褪去她的衣衫。
玉潻的皮肤在他掌心战栗着,冰凉的池水缓解了她的疼痛,扶渊释放出自己全部的灵力,包裹住她每一寸皮肤,安抚被灼烧的伤口。
怎么会这样。
扶渊慌了神,明明她已经可以顺利吸收仙灵界的灵力。
为什么她还会这样疼。
为什么他不能代替她承受这样的痛苦。
太古峰的夜晚第二次被扶渊释放出的所有灵力照耀,他的身体呈现出一种晶莹的透明感。
上一回,还是玉潻第一次来太古峰,不堪忍受快要死的时候,他用自己所有的灵力救回她一命。
“玉潻,很快就不疼了。”
扶渊不知是哪里出了错,他渐渐安抚好玉潻,让她的伤口迅速愈合。
幸而这次并不严重,很快玉潻的身体肉眼可见的好转。
玉潻很绝望,她哭着问扶渊:“是不是我根本不适合这个世界,只能住在自在山孤独终老。”
她很害怕。
她以为自己可以顺利融入这个世界了,不会再成为扶渊的累赘,她甚至以为她可以发挥自己的价值。
扶渊告诉她:“我不会让你孤独终老。”
玉潻的眼泪滚烫地滴落他怀里,她似乎回到了刚到太古峰时那样茫然无助的状态,害怕扶渊会丢下她不管她。
扶渊捧起她的脸,擦去她的眼泪。
“为什么你觉得自己要孤独终老?”
玉潻哽咽着说不出话。
扶渊看着她模糊的双眸:“我说过,我会永远和你在一起。”
这句话在他们结契时就已经是他的承诺。
可是摆在玉潻面前的现实是,他们之间有着天壤之别。
玉潻需要的不是扶渊的承诺,而是她自身的底气。
她吞下眼泪,即使身体还在颤抖,也强迫自己不要再哭。
她咬牙道:“扶渊,我不会放弃的。”
最初的恐惧过后,玉潻渐渐恢复了理智,她今天至少在太古峰外面渡过了六个时辰,她在外面不超过这个时限就好了。
只要她继续修炼,她待在外面相安无事的时间应该会变长。
玉潻突然觉得刚刚自己哭得那么大声很愚蠢。
扶渊拿出刚刚在河边买的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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