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影瞬间变幻,光屏上的数字还在持之以恒的跳动着。
迟眷坐在一张两人书桌前,面前摊开一本书。
她视线扫过去,最顶上标题加黑加粗,正是“潘多拉魔盒”。
房间是标准的两人一间,曲鲸去浴室里洗澡了,水声隐约的响着。
她腿边放着仓鼠玩偶,但此时仓鼠玩偶的姿势隐隐透着一丝怪异。
迟眷顺着玩偶的目光去看,却发现桌子的另一边放着一把古旧的钥匙。
迟眷茫然的看了眼钥匙,又看了眼墙壁里侧的一扇小门,皱起眉。
“刚刚,有这些东西吗……”
曲鲸洗完澡出来,看她盯着门,笑道:“干嘛盯着我的秘密空间?”她吹了声口哨,白皙的脖颈在灯光下形容姣好,“千万别进去!我去找教授去了。”
曲鲸出了门,她好像完全遗忘了桌子上放着的那把钥匙。
灯光的映照下,这把钥匙几乎泛着伊甸园苹果的光泽,带着引诱人吞下的恶毒光芒。
打开门,就能看见曲鲸是不是怪物。
迟眷悚然一惊,她不知道自己脑海里为什么会出现这句话,只隐隐记得有张白纸黑字写着的,从视网膜印进她的脑海,一有风吹草动,就急不可耐的冲出来。
她头不知怎的晕乎乎的,完全失去了深思的想法,只不断重复着那句话。
拿着钥匙,去打开那扇门,就能看见一个秘密……
秘密……
迟眷恍惚着抬手,要去拿那把钥匙,却又在最后一下子收回了手。
她要去找曲鲸问问清楚!
迟眷站了起来,揪住仓鼠玩偶的手冲到房门口,抬手推开。
面前是熙熙攘攘的人流,光屏高高悬在空中,一串数字的最前面写着“核纪元139”。
迟眷抱着等身大的仓鼠玩偶,盯着那个数字看了许久。
“小眷,在干什么呀!”
一声软糯糯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曲鲸脸蛋肉乎乎的,一路小跑着过来:“别出去啦,研究所的叔叔阿姨说外面很危险,很容易走丢的!”
她伸手抓住迟眷的手,拉着她朝里走:“我们回去吃饭吧!今天还有豚鸡吃。”
迟眷一手抱着兔子,一手被曲鲸拉着朝前默默的走,走了两步突然冷不丁问:“门里面是什么?”
门里面是……什么。
迟眷脱口而出的一瞬间微微有些茫然的顿住,然后迷迷糊糊的思考。
是了,记忆里曲鲸好像确实有一扇神秘的门,一直有一把钥匙摆在她眼前,要她去打开看。
只不过她一直没打开。
她很小的时候就和曲鲸认识了,一起在战火中躲藏,一起被救,一起被研究所收养,她忘记了生父母的长相,只记得泱泱这么多年,她们一直在一起,哪怕分开也……
这么多年?
多少年,有多少年?她们什么时候分开过?
迟眷转头看了眼光屏上还在跳动不断的数字,迷蒙的眨了下眼睛,手里还死死攥着仓鼠玩偶。
“门里什么都没有,但是打开门会发生可怕的事哦小眷。”曲鲸一点也不疑惑她为什么会问出这个问题,眨着一对稚气的大眼睛笑着。
不知为什么,迟眷莫名觉得这个笑有点陌生,陌生到恐怖。
她忍不住多眨了两下眼睛。
再定睛朝前看就发现自己站在一扇门前,门锁上正插着一把古旧的钥匙。
曲鲸不见了,玩偶不见了,而她手里摸着把眼熟的刀。
她站在一条空旷的走廊上,两边都看不到尽头,只是白茫茫的一片。
迟眷好像记起来什么,但是细细去想,又不知道自己记起来什么了。
门里突然传来一阵响动,窸窸窣窣的,想有什么东西顺着墙壁爬行,蠕动。
然后声响在门口停了下来。
迟眷盯着眼前的门把手。
她应该去拉这扇门,她只要将这扇门拉开,就能看见一个答案。
让她好奇许久,纠结许久的答案。
只要拉开它。
门把手在空旷的走廊好像散发着一种奇特的,五彩斑斓的光泽,像引爆特洛伊战争的金苹果一般,带着无与伦比的诱惑。
迟眷的所有心神都被门把手牵扯着,诱惑着。
门里突然传来曲鲸的声音,闷闷的,听不真切,从微弱逐渐增加。
迟眷仔细附耳去听,认真辨认的一下,突然瞳孔骤缩。
曲鲸在哭,在嚎叫着,毫无形象的哭。
迟眷盯着门把手,咬咬牙,终于还是一把握住这扇门,将其拽了开。
一股力将她推进了房间,然后狠狠关上了门。
屋子很黑,在她进来的一瞬间打下一束昏暗的光,只能照见中间小小一块。
黑暗像巨兽的口,将一切整个包住。
哭声消失了。
曲鲸别坐在房间中央,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她的面前正是那只玩偶。
她听着动静一点点的转过头。
在光线里,她的脸无所遁形暴露于迟眷的视线。
迟眷在看清楚的一瞬间忍不住后退一步,身体不断颤抖起来。
这是人类对恐惧最直观的反应。
曲鲸的脸一片血肉模糊,她的额头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里头摇摇晃晃粉白色东西只剩一半,另一半大喇喇挂在外面。
迟眷只看了一眼,就靠着门,忍不住剧烈干呕起来。
曲鲸却笑了,血肉里蠕动着裂开一道口子,声音堪称温柔:“小眷,我不是说了,你别打开门嘛?你怎么就是不听我的啊。”
玩偶漆黑的眼睛在微弱的光线下射过来的是令人发毛的目光,曲鲸摇摇晃晃的撑着地面站起来,额头里的东西晃来晃去,又向外溢出来一些,嘀嗒落在地上。
迟眷恶心的眼泪都憋出来,在眼眶里疯狂打转,照的整个画面更加模糊,简直像在做梦。
“曲鲸是怪物,她骗了你,你要杀了她!你要将刀捅进她的身体里!”
玩偶面前的那张纸肆无忌惮的揉进她的脑海,恶魔低语一般在她的耳边不断呢喃。
“杀了她,杀了她,她是怪物!她欺骗了你……”
迟眷一边干呕,一边呆滞的看着地面——她不敢看曲鲸,只能徒劳而畏缩的收回目光。
她手里还攥着那把刀。
耳边的低语一直没停,迟眷攥着刀柄的手指越来越用力,用力到每个指节都泛起白色,最后渗出点血。
曲鲸的脚步声越逼越近,与之而来的还有液体滴落在地板上的啪嗒啪嗒掉声。
那声音像咋在迟眷的脑子里,和那翻来覆去的低语共奏一首可怕的无法描述的乐曲。
迟眷握着刀柄的手缓缓提起来。
她脸色早已惨白,在那一点昏暗光线下也和人相差甚远。
呆滞的目光还盯着地面,曲鲸的两条腿已经进入她的视野。
迟眷的手痉挛两下,突然不受控制的朝曲鲸刺过去,手中的刀在灯光下泛出锋利的冷色。
曲鲸躲了开,声音炸响着她耳边:“小眷。”
迟眷一下子从呆滞里挣脱出来,她拼命想要松开抓住刀柄的手,那只手却像不是她的一样,始终牢牢攥紧着刀,用力挥舞着。
迟眷想起来了,她分明是从飞梭上下来,进入浓雾里,跳进了卡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