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贩的眉毛和嘴角开始抽搐，芙胭大致能看出这是一种类似于害怕的情绪。
他吞吞吐吐了好一会，才说了出来，芙胭也明白了她所处的是一个由上域统治下域的世界，上域的人从出身时就应当有了体面的工作，而下域的人之所以称为下域，是因为他们不能控制情绪，这在全域属于残次品，但上域的人未曾消灭他们，反而用之供养上域。
芙胭得出结论，商贩认为她是上域的人也情有可原，毕竟她情绪完整，表情流畅，完全像一个接受过精英训练的上域人。
这个世界的人类好似都没有情绪，在这点上芙胭认为上域和下域是相同的，只不过差别就是，上域的人学得更像，而下域的人学得不像。
对体验石的管理也很严格，这是上域人所专用的，下域人没有资格使用，体验石的产出却又在下域，久而久之，使大量下域人冒出了走私的念头，所以才有芙胭看到的这一景象。
不过芙胭觉得走私并不是下域人心中产生了自私或者贪婪的念头，而是对上域人的一种模仿，这是他们的一种本能。
她把商贩的体验石全部收入囊中，表示不再追究，又去各个小摊买了一堆，放进芙蓉石戒指，既然想进入上域，那就自然得有上域的行头。
下域到上域的通道是一道升气流，芙胭观察着进入的人，着装看起来像是上域的负责运输物资的人，下域的运送物资和上域可不同，下域干最重的体力活，拿最低的金币，上域只需要将一个物资送上门，就能享受体验石的优先分配。
芙胭感叹这仿佛是两个极端，守卫一直盯着她，她一脸自若地走向升气流，就在离升气流越来越近时，只有一步之遥，守卫拦住了她。
“请出示通行证明。”守卫的话毫不客气。
芙胭哪里有什么通行证明，她调动星体，感受到后方走过来一个人，莹白色的光泽在她的腰间泛滥，想来就是通行证明了。
她当机立断使用幻术控制住对方，然后掏出腰间的物品查看，是一枚月亮，看不出材质。
守卫见她久久不说话，正要将她驱逐出去。
“在这呢。”芙胭抬手，掌心躺着一枚一模一样的月亮。
这是影像投射，幻术系技能，与复制不同，她手中的月亮并非是真的，而是根据她见到的东西投射出来的，若对方不拿起来查看，问题就不大。
好在守卫只是看了一眼，就允许她通过，这守卫似乎并没有那么严格。
进入上升流通道，下域的地面在下降，来到第二层地面——上域。
上域的天空是澄澈透明的，芙胭记得她在下域的时候，天空是浅黑色的，就像是黑夜，但并不完全，因为完全可以视物，应当是上域照在下域的光，连光都有所属权。
走出通道，她先在外面闲逛了起来，再也没有人打量着她，大家都是一样的，体面的穿着，自然的表情，和商贩脸上的古怪五官完全不同，要不是知道他们没有情绪，芙胭就相信了。
前方的人群聚集围绕在一起，芙胭走近发现是三个月亮雕像，新月，满月，残月，人们轮流将体验石沐浴池水，每个人脸上都是如出一辙的虔诚状。
“你怎么没有情绪？”一道声音在芙胭的耳边突然响起，让她浑身的汗毛吓得直立起来。
她回头看去，是一个年轻的女子，脸上满是怀疑之色，芙胭的手里捏出了汗，她在想要不要用幻术篡改一下对方的记忆，可她现在摸不清对方的态度，这才是为难的地方，于是她想到了一个办法。
“抱歉姐姐，我刚刚没反应过来。”芙胭适时露出一个委屈的表情，替自己解释道。
年轻的女子打量着芙胭的样子，很快下了决断，“难怪如此，你还小，不会控制表情很正常，但若是成年之后还不会控制，那就只有去到下域了。”女子的声音不轻不重，含着警告，但好在打消了对她的怀疑。
芙胭连连应好，心中松了一口气，其实她感觉对方刚刚的眼神就是要把她送到下域去，只不过看她对话中的表情很自然，便没再跟她计较，看来还是得小心谨慎，融入人群很有必要，她也换上了一副虔诚的表情。
轮到她了，她也照着前人的样子将体验石放进去，虽然她不知道这有什么不同，但照做应当是没错。
新月，满月，残月，挨个点亮，池水泛着月白光泽，体验石仿佛也裹上了一层月光。
芙胭正在考虑怎样才能使用这枚体验石，就看到前方有一个月光停驻点，她好奇地走了进去，受到了店家热情的欢迎。
“客人，要居住吗？一晚一个月光币，三晚两个哦，考虑多住几日吗？”店家乐呵呵地为她介绍着。
芙胭看似是认真地听着，她却是在想什么是月光币，下域的货币是金币，上域把金币叫做月光币吗？
正当她犹豫着掏出货币时，突然一股强烈的星感阻止了她的行为，反而拿出了体验石。
体验石是一块小小的不规则石头，握在手中似乎也能当做货币，她放了一个在桌上。
星感，是身为幻术系的敏锐感，感召未来，回应现在，她的星感一向准确，她不会对此有所怀疑。
老板收走了她的体验石，递给了她一个房间钥匙，走到房间，她才使用起那枚在池水中浸泡过的体验石来。
宛若落入清池的怀抱，温凉入骨，清辉交映之下，他人的记忆疯狂涌入。
第一幕。
“厘月，快把记忆储存在月石中，这样就永远不会被忘记了。”开朗的男声拿出两个体验石，一个似乎给他口中说的厘月，一个给了自己。
厘月接过月石，眼睛却是看着远方，他们来自月域，这里的人自古都以体验生活为乐趣，几乎很少有人长时间留在月域，大多数时间都在探索新世界，生命的长度对他们来说不重要，重要的是生命的宽度。
而外出探索何尝不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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