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谭的小巷子里的气味并不以舒适著称，也许是因为年久失修的外包污水系统，总能闻到下水道里逃逸的恶臭。污水口处丢弃些腐烂的残渣和堆积的纸盒垃圾、老鼠从中穿梭时会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声。
感谢杰森的面罩里的空气过滤系统，你不至于当场被熏晕过去。改装的摩托车引擎发出巨大的咆哮声，扎进了第五街道的巷子深处。
他一只手握住把手，猛踩刹车。另一只手从腰包里掏出个便携式的蓝牙耳机交给你。
杰森随意地把车靠在墙边，车身的投影映照在墙面的涂鸦上，像一只张牙舞爪的庞大怪物。他像拎一只猫一样把你从后座拎下来，简单地交代了几句。
“不要太招摇。”他说，“我们到这里的目的不是被捕，好吗？”
你点了点头，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布局。打量着这块区域的每一个横贯的空间和隐秘小道——不能让目标借助地形优势逃窜。
杰森对此非常满意，他用手打了个手势，示意你去后方包抄他们，封锁他们的退路。而他从前面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不要太招摇，一分钟前，他是这么说的。
在你转身的一瞬间，你眼角的余光就看见他就冲向那扇酒吧腐朽的门旁临近的黑色吉普车。
随着击碎玻璃的巨响，他咆哮着把里面的人拽了出来。右手握住枪把，枪口抵住那个打手的下颚，杰森熟练地用单手缴械，然后大声地吼叫：“你那该死的老板莱恩斯·克莱顿今天到了吗？”
他还叫你不要招摇！
你感到了一丝无语，冲向了酒吧后门。但这种交易毒品的藏所大多都是些亡命之徒，估计每个人身上都别着把手枪或者藏了冲锋枪在西装外套下面。
于是你决定从盥洗室后面的通风板进去。
杰森在前方的咆哮和交火声吸引了大部分打手的注意力，你抓住砖墙的缝隙，轻松地勾住窗框。
手臂的肌肉在使力，在呼吸的一刹那，你就轻轻地用脚尖推开窄小的通风板，滑进了酒吧的盥洗室。
冷硬的地面让大脑清醒了一下，你悄然地从视觉死角接近盥洗室门口的两个打手。
莱恩斯·克莱顿这个名字倒是不怎么陌生，你记得在蝙蝠电脑上见过这个人的信息和照片。
身高接近六英尺，魁梧得不像个商人。在布鲁斯的犯罪侧写中，也提到过他有军队生活的可能性，也许是海军陆战队出身或者绿色贝雷帽。
而那张照片上的莱恩斯·克莱顿的脸部轮廓分明，深邃的眼睛里总是流露出一种警觉。即便是在被诸多人群簇拥时，他穿着的那身深蓝色定制西服和手腕上的劳力士也格外的显眼。
两个人。
你放轻脚步，快速接近最靠近你的那个打手。在他反应过来的瞬间，手肘已经在那此呼吸前击中了他的下颚。
盥洗室的墙面和门框一般都是坚硬而防水的大理石面料，在你突如其来的冲击下，他的头顶正中门框，双眼有些虚浮地翻了一下。
你保持这个姿势，将重心完全压向他，肘关节死死地抵住他的气管。脚跟迅速踢向另一个人握着扳机的手指，强行使力让他调转动作，让那冷硬的枪膛卡在他的喉咙上。
你能如此清晰地听到这间盥洗室的一切声音。
肌肉在你的动作下绷紧，两人被扼住器官时发出的气音和嘶嘶的挣扎。还有你的自己的呼吸，沉重地参与每一次心脏泵出血液的回响，像是某种兽类捕猎时的回放。
“实在不好意思。”你礼貌地说，“这里是女洗手间。”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四分钟。
他们二人终于力竭，双眼上翻地倒在了地上。枪支也随着他们无意识的动作，一同掉落在地上，发出了及其轻微的响声。
不能再久了。你在心里小声地念着。
人脑在五分钟的窒息后就会产生不可逆转的损伤。还不至于让他们久这样丧命。
放松些力道，再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冲淡肾上腺素支配大脑的那种愉快。
杰森在你的工具包里准备了不少的东西，当然也包括尼龙制的扎带，这种用于各项安保、执法的廉价小工具拥有极高的性价比。它的单向锁定设计可以让人无法挣脱束缚。
你给倒在地上两人的手腕和脚腕捆束上了扎带。然后又取出了他们枪支里的弹匣，一脚把枪踢到了盥洗室的角落。
一切都处理得差不多后，你悄悄地从门后探头，露出双眼睛，小心翼翼地观察室内。莱恩斯·克莱顿今天依旧穿着深色的西装，站在几个保镖之间怒吼。他拧紧了其中一个人的领口，几乎要把他从地面上抬起来。
他咆哮，手指的骨骼关节仿佛都由于愤怒而应声咯吱作响：“什么叫他今天不来了？这是他选定的时间和地点！”
为首的保镖神情慌乱地解释几句，你没有认真听。
你的注意力突然被莱恩斯手上的纹身吸引走了。他的黝黑的皮肤上应该有不少纹身，隐隐约约地可以看见他领口蔓延出的墨迹。但是最奇怪的，还是他左手拇指和食指间那个纹身。
骷髅，一个简单的黑色骷髅被狰狞的蛇口衔住，而在骷髅的口中，下颌骨的平面如呈列展示品般，刻画着一颗棱形的红色宝石。
你的第一反应是：好潮。竟然还搞双色纹身。
脑子里的另一个想法在悄悄地质问你，你是不是应该在哪里见过这个图腾？但是哥谭的反派数量也太多了，各种帮派的图腾纹案也以爆炸性的数量增长。
你不可能记住见到的每个东西。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击倒他，然后拍照，上传到布鲁斯或者芭芭拉的电脑上和信息库里的数据进行检索对比。
眼睛虚虚地眯起，你再次确认他们的数量。
16个人，加上莱恩斯本人一共17个。场内人数的数量还随着杰森从前门逐渐逼近而被派遣出的人数不断减少。每个人都严阵以待，手指虚虚地扣在扳机上。
呼吸，小声地交换氧气，平稳心脏的跳动。让自己回到最适宜的状态。
“晚上好。”你听到了自己走门板后走出来时衣物摩挲的声音，“只是借个厕所。”
瞬间，数支黑洞洞的枪口都对准了你，红外瞄准仪的光线在你的胸口那个油漆泼洒出的蝙蝠标志上晃动。
莱恩斯语气古怪，发音带着些西班牙语的韵味：“红头罩的模仿犯？”
...
怎么有人一上来就阴阳怪气？
你忍住了讥讽回去的冲动，在他们扣动扳机之前，轻轻地挥了一下手臂。蓝色的火焰腾空而起，瞬间炙烤了最前方几人的枪口。枪支在高温下迅速融化，圆润的枪口变得干瘪。而这温度穿透了整支枪身，至少有三人发出吃痛的声音，忍不住松开了手。
周围有淡淡的被烤灼的焦糊味道。
莱恩斯的瞳孔骤然紧缩，立刻退后下达命令：“直接开枪扫射！”
空气都仿佛随着他的命令而被搅动。
在那一瞬间，一切的声音和画面都开始变得遥远。金属的摩擦声，子弹从枪膛中旋转而出带来的呼啸，弹壳掉落在地上。
你当机立断，一脚踢飞面前最近的茶几。茶几飞旋着击中右翼的两人，发出破裂的响声。
空气正在被扭曲。热量在膨胀。
一种自然呼吸般的舒适席卷了你的全身，最后停留在了指尖。但是你并不需要挥舞指尖。火焰就是会如此平静地回应你，响应你的思考。
腾空的蓝色火焰如一堵厚实的墙面，拦截并吞噬了袭来的子弹。弹头在和高温接触的一瞬间，便发出了滋滋的声响。
子弹基本上由铅合金和覆铜镀层组成，而要融化他们，必须到达熔点。而在那一瞬间，你只需要让空气膨胀，爆发出的热量朝着4000华摄氏度逼近。燃烧、燃烧。一切都在燃烧。青烟和火药的焦糊味散去，子弹们最后化作了一道道金属的液体。
融化的混合金属就像是焦黑色的眼泪。
枪声停歇了下来，你在腾空的蓝色火光里，你看到了有人屏住了呼吸。以一种着迷的眼神盯着这扭曲的异常景象。莱恩斯最先反应过来，他破口大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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