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处僻静的小径内,李逵正独自走着。
他刚刚借口从宴席上离开,到此来与人汇合。
前几日,他利用长宁公主的情报向越王投诚,两人一同谋划着借此次宴席,利用皇后对伶渊的恨意顺带将谢绾宁抹杀。
事后,他又故意在皇后情绪失控时,将伶渊会参宴的一事挑了出来了,怂恿皇后杀了伶渊。
皇后当时正因暗线被断而在气头上,听到他的建议,果真就买通了几个宴席的侍卫,准备实施计划。
然而……
“你来了。”越王已经站在约定好的地方,遥望着湖中缓缓行驶的船只。
他身边正站着几名侍卫,正是李逵让皇后买通的那几名。
“殿下,”李逵环顾四周,确认无人跟踪后拱手回道,“一切都安排妥当了,只待殿下一声令下,娘娘的计划便可实施。”
“娘娘的计划”……
越王听见这五个字,嗤笑一声:“你们几个,听见没有,这是‘娘娘的计划’,届时知道该怎么说了吗?”
“是。”几名侍卫半跪在地,垂首回道,“都是皇后娘娘命小的这般做的。”
越王满意地颔首轻笑,挥手道:“去吧,莫让娘娘等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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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风裹挟着泥土的清香漫过湖面,船只划动,破开粼粼波光,驶入荷花深处。
放眼望去,碧叶如这湖面的一层薄衣,层层叠叠铺展到天际。粉白的菡萏亭亭玉立,有的含苞待放,有的盛艳绽开,花瓣上沾着的水珠在日光下闪烁着金光。
在这番美景之下,连风拂过荷叶的沙沙声,都蕴藏着无限的生机和美好。
于妙妙倚着船边的围栏,看着这满湖盛景,心头是无尽的震撼和雀跃。
她自有记忆以来便一直住在村里,倒也不是没有见过荷花,村里也有一方小荷池,只是她从未见过这般完好的景致。
在他们那个小村里,可没有京城里的什么冰桶可以用来镇凉。
每到炎炎夏日,池边总会聚着一群大人小孩在那乘凉玩水。
他们有的喜好折了荷叶当伞,有的则摘了花苞掷来掷去,好好的一池荷花,没几日便会被糟蹋得七零八落。就连结出的嫩莲蓬,也会被他们抢着摘去吃了,根本轮不到她享受。
她正想着,一道阴影落在了她身前,伶渊不知何时已站到她身侧,手指捏着一枚剥好的莲子,将其递到了她唇边。
“侯爷。”于妙妙回过神,看了看他手上的莲子,又看了看他,眉梢微扬,“你这个莲蓬是哪儿来的?”
伶渊唇角浅笑,指了指湖面:“方才滑过荷丛时,偷偷折了支莲蓬,刚剥的,新鲜得很,你试试看。”
于妙妙闻言,顺着船只驶过的方向回眸望去,果然在不远处的荷丛里看见了一枝被生生折断的莲蓬。那莲蓬只剩一根光秃秃的秆子,孤零零立在碧叶间,没头没脑的,瞧着竟有些可怜。
她忍不住睨了他一眼,伸手接过莲子:“侯爷,你小时候是不是也跟那捣蛋小孩儿一样,喜欢偷偷跑荷塘里摘莲蓬吃?”
说着,她悄悄将手拿到面纱之下,把莲子送入口中。齿尖轻咬,莲蓬肉混着淡淡的涩味,细细咀嚼后慢慢回甘,竟是格外爽口。
伶渊被她问得一怔,随即迁怒似的将那空了的莲蓬扔回湖里,无辜道:“冤枉啊,我小时候哪有这么闲,每日不是习武就是读书,忙得很。”
于妙妙眨眨眼:“一次都没有吗?”她不相信。
伶渊将手上的汁水擦干,伸手把她揽到臂膀里,贴着她与她说悄悄话:“当然没有,骗你做什么。我爹娘严得很,就盼着我出息。小时候我若是事情做得不好了,对我可是又打又骂,还不给饭吃的。”
于妙妙一怔。
她第一次听他提起他爹娘,此前张仲逑说的时候,是说他爹娘被他……被他杀了。
于妙妙不大相信,但伶渊不说,她也不敢提。
她不知这是不是他的心事,但今日出来玩,没必要说那些扫兴的话题。
于妙妙理了理心绪,抬头看他,把手里剩下的那颗莲子塞进了他嘴里:“那侯爷现在出息了,可以吃了。”
伶渊一愣,接着将那莲子在口中嚼碎,似是被逗乐了,抱住于妙妙笑道:“你说我出息吗?”
“嗯。”于妙妙在他怀里点点头。
听他这么说,这侯还不是承袭的,是他自己挣来的,那可不是出息吗?他们家那个盛哥儿,可是书都读不明白呢。
伶渊对她这个哄法很是受用,忍不住在她额头上吻了几下,把她紧紧抱在怀里笑出了声:“傻子,也就你这么觉得了。”
旁人可只觉得他是个大恶棍呢。
周围的人被伶渊的声音吸引,不约而同地悄悄朝这边看。
于妙妙被他突然亲了一口,羞得捂住自己的额头,用手肘推了推他:“侯、侯爷……这么多人呢,你别这样……!”
伶渊可不在意,又是高兴地亲了她好几下,亲得于妙妙像找条缝钻进去,这辈子都不见人了。
两人胡闹着,船头忽然热闹了起来。
“快!快去看鱼跳刀门!要开始了!”
船头那人唱和着,周围的人纷纷探出头,朝那移动。
于妙妙也随着他们望去,疑惑地问伶渊:“鱼跳刀门是什么呀?”
伶渊指了指前方的湖面:“现在那边应当插了些长刀在湖中了吧?”
于妙妙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湖中插了两根粗粗的木杆,以两根木杆为架,中间横排数柄锋利的长刀。刀刃朝上,刀身之间留有窄缝,形成了一道道像围栏一样的槛儿。
“一会儿,会有鸣笛响起,”伶渊继续道,“鱼听到声音,会从湖中纵身跃起,穿过刀锋,落回水中,这个就是鱼跳刀门。”
“哦……!”于妙妙听着他的描述,脑海里已经开始想象起那鲤鱼跃龙门似的场景,新奇又兴奋。
少女的呼吸紧张又雀跃,伶渊感受到了她的情绪,只觉得自己若是看得见,指不定都能见到她跟猫儿似的,眼珠子瞪得圆圆的,耳朵都立起来了。
“走,我带你去看看。”说着,伶渊拉着于妙妙的手便要朝船头走。
忽的,本应躲在人群中的侍卫突然出现在了伶渊身旁。
“侯爷……”
他话音中情绪紧张,听上去似是有极其迫切的事情要讲。
伶渊顿了顿,松开于妙妙的手道:“你先过去,我说完事便去寻你。”
于妙妙看了看那头,又看看他:“人很多的,你等会儿找得着吗?被挤着了怎么办?要不我就站在那儿等你吧。”
这话听得伶渊舒心,她总是会关心他,惹得他欢心。
“你当我是谁?”伶渊轻轻摸了摸她的头,“我自然寻得到你,快去吧,再晚些可该看不见了。”
见他没留她,于妙妙看了眼一旁的侍卫。那侍卫低垂着头,但蹙起的眉还是透出了他紧张的情绪,于妙妙了然。
应当是些要紧的,她听不得的事。
犹豫片刻,于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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