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子生育过,果然眼光敏锐。祐子面上勉强扯出苦笑:“什么都瞒不过您啊,夫人。”
“既已落饰,有些话我便直说了。”
诚子语气淡淡,作为女尼,对亲人们的称谓都换了全名。仿佛,这些人从未与她有过联系似的。
“许是我生性凉薄,我从未真正爱过这两个孩子。生下望贞,是因为我是东宫妃,生下有明,不过是为德子遮掩私情。”
祐子神情一震,不由得瞪大了双眸。这话对于一个母亲来说,实在是惊世骇俗!
“可您分明如此关心殿下和有明大人的境遇!您联系登华殿照应殿下,又一力扶持有明大人承继小野宫家……”
诚子摇了摇头,“你不明白。在为人母之前,我首先是个有良知的人。”
此刻,她望向祐子的目光无比澄澈,恍若真的沾染了几分神性,“祐子,难道你能眼睁睁地看着一个懵懂稚子被宫廷蚕食吗?”
祐子一时哑然。
诚子略做停顿,权衡片刻开口道:“弃世之人,本该了却凡尘俗事,可是祐子,有些话我还是想同你说。”
祐子不自觉屏息凝神地听着。
“我是东宫妃,你也是东宫妃。”
“既然你站在了与当年的我相同的位置上,我由衷希望,你能走出一条不同的路。”
诚子柔柔一笑,“就当是为了二十年前的我。”
此时,祐子眼中已是一片晶莹,她哽咽着点头:“……夫人待妾如此真诚,妾实在惭愧不已,殿下他……”
诚子伸出手指,轻轻抵住祐子的唇瓣:“我虚长你这么多年岁,多少也能猜出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诚子神色安然,带着几分超脱,“我已槛外之人,这些事对我来说,已经无所谓了。祐子,你是个良善之人,因此把他托付给你,我没什么不放心的。”
“只是,”她语气忽地一转,带了几分严厉,“你那个侍女……你也太好性了!若换作我,至少要将她逐出京城,永绝后患。”
祐子轻咬下唇,沉默片刻。她抬首望向诚子:“夫人,妾可以问您一个问题吗?”
诚子轻轻颔首。
“若换作您,发现母亲对您有所保留,您也会这么做吗?”
良久的沉默后,诚子方才启口:“……我已经原谅她了。”
祐子缓缓阖上双眼。
奇异的是,在这一刻,她对事情的根底已不再好奇,也不想再开口追问了。
是的,都已经不重要了。就像她对阿满一样,那是曾经孤寂深宫中她唯一能依偎取暖的人。
她终究没有办法恨她。
“……夫人,一切保重。”
-
右大臣府邸。
午后的阳光被重重帐幔隔断,瑠璃一手轻抚着小腹,另一手执一把锋利的小银剪,漠然地修剪着瓶中的花枝。
是啊,斩草除根,才能彻底断绝日后的烦忧。
宰相君急急闯入内间,一见瑠璃,便扑通跪倒在地。
“夫人……夫人……殿下薨了!”纤细的声音颤抖着,带着哭腔。
瑠璃连眼皮都未抬,手上动作也不停:“然后呢?”
宰相君从怀中掏出一封信,双手高高举起:“殿下临终前托臣女将此信交予右大臣,大臣尚在议事不得空,可臣女自觉事关紧要,便先送来夫人处了。”
瑠璃接过信件,随手拆开,拿取其中的信纸。
信纸上赫然一片刺目的红,血迹斑驳,字迹歪歪扭扭的,这是一封血书。
宰相君见了那满纸的血色,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可待她看清信上所写内容后,更是脸色瞬间发白。
瑠璃却一眼都未看,径直香炉盖子,扬手便要将信纸投火。
宰相君想要扑过去抢救,伸手一把扣住瑠璃的手腕。
可一个小女孩能有多大的力气呢,瑠璃冷冷睨她一眼,随即猛地甩开了宰相君的手,宰相君踉跄跌坐在地。
火舌舔上信纸上的血字,渐渐将它吞噬殆尽。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宰相君错愕地望着,不自觉摇了摇头,尚未从不小心窥见的那个秘密中回过神来。
陛下的身世,居然……
香雾缭绕中,瑠璃已缓步轻移至宰相君身侧,抬手,触上小姑娘的颈子。
带着薄茧的手掌覆上她的咽喉的那一刻,寒意浸骨,她战战兢兢地与瑠璃对视。
瑠璃附上她的耳畔柔声轻语:“我人还是不错吧?至少让你死,也要做个明白鬼。”
宰相君的嘴唇颤抖着:“不……不……”
小女孩的脖颈是那样纤细脆弱,瑠璃只用一手就能完全包覆住。
她渐渐加了几分力道,求生的本能让宰相君不停挣扎着,指甲胡乱抓挠着瑠璃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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