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正浓。
值班经理看着浩浩荡荡离开的警车,没来得及从慌乱中缓过神,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魅影就驶入了他的视线。
紧接着,一位身形挺阔的男人从中走了下来。
经理看清了来人,顿时吓没了三魂七魄,“霍董?您怎么来了?”
宝丽曼酒店属于霍氏旗下的酒店产业之一,而霍绪是整个霍氏集团的领头人!
但要严格说起来,他们酒店的管理和收支是划分给分公司的,从来不在霍氏总部的视察范畴内。
今晚到底是吹了什么风?怎么都赶在这个节骨眼上来了!
“……”
霍绪并不接话,幽深的目光里暗藏着滔天的不悦。
助理易清确认了一下经理的胸牌,代替自家老板出声,“孙经理是吧?刚开走的那几辆警车是怎么回事?”
其实,他们十分钟前就已经抵达了酒店外侧大门,意外撞见了警方的行动,只不过霍绪身份特殊,才没有选择第一时间出面。
“霍氏旗下所有的酒店产业都有明文规定,不准在酒店内有任何违法乱纪、或藏匿包庇的行为!”
易清搬出集团规定,一本正经地质问,“孙经理,你们酒店这是明知故犯啊?”
经理对上霍绪的眼神就发怵,“霍董,您听我解释……”
早在集团培训时,他就听说过这位集团董事长的雷霆手段!这会儿要是不老实招认,恐怕他直接就得卷铺盖走人了!
经理在内心权衡了一下利弊,坦白从宽,“这事不能赖我啊!是霍四先生让人把空置出来的十八楼改成秘密包厢,平日里供一些高级的VIP客户使用。”
经理口中的“霍四先生”,是霍绪的堂弟,也是宝丽曼酒店的挂名总经理。
经理低声说,“四少交代我们,十八楼只对名单上的老板和少爷们开放,每回酒水之类的进账都走他的单人账户。”
像经理这些打工人,哪里敢违逆上司的意思?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夜风四起,但经理的背后全是冷汗,他咽了一下紧张的口水,企图转移矛盾点,“对了,董事长——”
“刚刚带头的警员说,他们是接到了匿名举报才来搜查的!”
“有人在电话里明确说了人数和楼层,会不会是对家的恶意举报?”
霍绪冷声反问,“恶意举报?你们酒店难道没帮着这群人干龌蹉勾当?”
经理哑口无言。
原本霍绪来这儿是另有目的,结果却撞上了这档子乌烟瘴气的破事。
虽然宝丽曼隶属于霍氏集团的分公司,但万一真的是有人针对霍氏做局,只怕牵一发而动全身,后续会有接连不断的麻烦!
想到这儿,霍绪强行压下不悦,“先去监控室,好好查查今晚进出的人员!”
…
偌大的监控室内,中央的主屏幕正在倍速回放着今晚十八层走廊的监控画面。
霍绪一言不发地望着,神情冷漠,而助理易清正在同步确认着出现在画面里的人员名单。
“绪少,今天是秦家公子哥的生日派对,目前进入包间的都是和他玩得来的朋友,还有三名酒店的工作人员,暂时没有其他生面孔。”
话音刚落,霍绪紧盯着大屏幕的眼神就骤然变动,“停一下,放大。”
边上的工作人员立马照做。
易清看向监控屏幕,眉心凝出一丝意外,“绪少,这不是……”
霍绪立刻递给他一道噤声的眼神,心下了然。
此刻出现在监控里的身影,是乐家三房刚找回来的小少爷,乐隐。
经理后知后觉地发出一声疑问,“咦?刚才警方带人离开时,我一个个都瞧得清楚呢!没有这号人啊!”
霍绪眼波微晃,似乎是嫌经理碍事,“你先出去,监控继续。”
“……”
酒店经理被下了逐客令,只能讪讪往外走。
大屏幕上的监控还在倍速播放,直到画面里再度出现了乐隐的身影。
只是这一次,他是被人强行拖着离开的,看上去意识并不清醒。
霍绪想起了好友在拳馆里接到的那通电话,直觉有异,“易清,你继续盯着十八楼的走廊监控。”
他顿了顿,又对操作台的工作人员说,“你给我接着这段监控路线,看他们最后去了哪里?”
“好的。”
没多久,监控就给出了答案——
乐隐被人带上了十九楼,进了房间。
十多分钟后,徐穆北就急匆匆地出现在了走廊的监控里,又过了一小会儿,他和乐隐才一块从酒店房间离开。
“……”
霍绪盯着监控里的身影,眉心溢出一丝微妙。
如果没记错的话,好友徐穆北在拳馆里接到那通求助电话时,手机那头还能很明确地报出酒店和房间号。
而前后不到半小时,这位乐小少爷就能从完全丧失行动力的“昏迷”,恢复能够正常走路的“清醒”状态?
“绪少,你来看这人!”
边上的易清也有了发现,霍绪挪去视线——
十八楼的监控回放里,又一道身影从包厢里走了出来,但他没有直接乘坐电梯离开,而是神色警惕地进了安全楼道。
易清分析,“看这人身上的制服装扮,应该是酒店内部的调酒师?在他离开后不到十分钟,接到匿名举报的警方人员就到位了。”
霍绪一锤定音,“你现在就去找这人。”
“是。”
原以为找人得花上一些功夫,哪知不到半小时,易清就带着监控里的调酒师走进了休息室。
易清将调查得知的信息说出,“绪少,这位就是监控里的调酒师,郑旭朝。”
对方平日在二层酒吧工作,今晚从派对离开后,他没有直接下班,而是又回到了自己的日常岗位上。
这才让找人的易清抓了个正着。
霍绪静坐在沙发上,开门见山,“今晚是你报的警?”
在来休息室的路上,郑旭朝就已经了解了霍绪的身份和地位。
哪怕早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在面对这声颇具气场的提问时,他的神色还是慌乱了一秒。
霍绪捕捉到眼前人的微表情,好整以暇地换了一个话题,“说说吧,你和乐隐什么关系?”
易清难得没跟上自家老板的思路,一愣。
郑旭朝更是瞬间错愕,连表情都忘了掩饰,“你怎么……”
霍绪瞧见他的反应,心里的猜想又明确了七八分,“再给你一次机会,只要说清楚,我可以当做今晚的事情没发生。”
放眼整个霍氏集团,没有人的话语权比霍绪更大,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郑旭朝终究是扛不住这道充满压迫的眼神。
他低下头,艰难吐露真相,“一周前,乐小先生找上了我,让我今晚帮他做三件事,做成之后,他会给我一笔报酬。”
霍绪面不改色地问,“哪三件?”
郑旭朝说,“第一,今晚这场派对只要涉及到让他入口的鸡尾酒,我都要帮他调整酒精含量。”
之前在十八楼的包厢里,他递给乐隐的那杯Zombie,其实真实的酒精含量很低,哪怕是喝酒小白都能抵抗上一阵。
霍绪想起乐隐在监控里“醉成一滩水”的姿态,嘴角微妙勾了勾,“第二件事,他让你报警?”
“嗯。”
他之所以走进安全通道,就是为了避开监控摄像头打电话。
“第三件呢?”
“……”
郑旭朝面露纠结,再度变得吞吐起来,“他让我趁秦少不注意,拍、拍了点照片。”
更具体的照片内容,他没有说。
霍绪轻挑了一下眉梢,已然猜透了乐隐让郑旭朝做的第三件事。
先是假装受邀参加生日派对、中途以装醉的名义离开、完美避免了警方后续的抓捕。
提前收买了调酒师、替他收集了照片证据、匿名举报了秦祎那群纨绔公子哥,甚至还找来了徐穆北,替他解决周庆那个额外的麻烦。
霍绪想明白了其中的弯弯绕绕,眸心溢出浓郁的兴致。
这个乐隐,还真有点意思。
郑旭朝见霍绪没讲话,忍不住替自己辩解,“霍董,我老婆这两年一直在抗癌,化疗费不便宜,女儿才三岁,家里又欠了一屁股外债……”
乐隐给得报酬不少,他实在无法拒绝。
要不是生活所迫,谁敢铤而走险去得罪秦祎那群少爷呢?
霍绪抬手制止了他的申辩,“易清,明早替他办理一下调岗,再从我的私账里给他划一笔钱。”
郑旭朝听见这意料之外的处理办法,惊讶溢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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