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宴为期三天,头两天不过是前奏,末一天才方是大头戏,好巧不巧,今日正是第二日,苏清闲不久前折断了一把剑,现下正准备往城东剑堂挑一把上品剑。
城东剑堂是皇城最厉害的剑堂,几乎包揽整个兵器业,受无数王宫贵族青睐,就连剑学宫的剑器也都一并归其管辖。
去往剑堂则必经集市,这是皇城最繁华的街市,苏清闲好整以暇地看着这些张灯结彩的店铺门面,路过不少人都认出她来。
一个相熟的店老板娘吆喝道:“诶哟!苏小姐,您今日又偷摸着来了,我这店里又进了些上好的布料,还有从北城运来的,稀罕着呢!您要不要进来看看!”
苏清闲挥了挥手,乐呵道:“不必了,林老板,我今日有要事要办!”
一头戴布帽满脸麻子的人啐道:“呸!你要点脸吧!还北城运来的布料,怕是哪里来的腌臜货,南北老死不相往来多少年了,谁人不知?你这撒起谎来把别人当傻子呢?”
南国风云、北城景元,数年前因一场混乱撕破了脸皮,边境摩擦不断,如今是井水不犯河水,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唯一的一条官道早早就被封了,又如何能往来运送货物,林老板被人抽破了皮面,怒声斥道:“我这是以往剩下的货!买一匹少一匹!你懂不懂!真是没见识,害死人,我看你老老实实回店里带着端茶送水吧,也不知道你们管事咋想的,招了你这么一个一脸晦气的人!”
这二人经常拌嘴皮子,邻里街坊早已见怪不怪,苏清闲穿行在街边一声声苏姑娘中,悔恨不已,早知今日便乔装打扮一番,抛头露面实属惹眼。
穿过一这条又长又闹的街市,苏清闲绕过一条街,在一个不起眼的铺子门前停下来,黝黑的牌匾上刻着剑堂二字,她仿佛隐隐能听到里面劈里啪啦的铁石敲打声,店小二认出了她来,先一步从那萧条的门槛上跨了出来,恭敬道:“苏小姐,您这是剑又断了?老板早说过了,您完全不必亲自来,我们自会送上最好的去您的府上,全然不必这般大费周章。”
苏清闲看着这位全身虽简朴,但挑不出任何错处的人点了点头,示意道:“不必,我自然是挑自己喜欢的,称手的,不用如此麻烦,我自己看看就好。”
店小二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往一旁站去,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
另一边的拐角处,一男一女目不斜视地盯着剑堂门口处的二人,女子咂咂嘴,道:“小姐也真是的,每回出门都不让我们跟着,只能如此这般偷鸡摸狗,万一出了什么事,咱两脑袋就不保了,还好我早已经把小姐所有甩人的法子摸了个透。”
男子不置可否,又听她继续道:“待会儿你就在这继续守着,我去后门蹲着,诶诶!进去了进去了!”
黑衣女子用手肘推了推身旁之人,一个箭步飞了出去,留下一道残影。
彼时店内只有稀稀拉拉的少数人,一楼对外开放的通常只是一些寻常的剑器,于常人来说已经是足够了,可苏清闲不行,苏小姐自然是要最好的,她轻车熟路去往了二楼里间,那里的东西才叫好。
苏清闲正踏步从旋梯上行,没成想碰到了一个老熟人——何府的嫡女何秋宁何大小姐,此人一身蓝色襦裙,珠宝作饰,头戴帷幔,简而不失身份,华而不失分寸,恰到好处,过路人一看便知身份尊贵,定是哪家贵小姐。
何秋宁身后还跟着两名实力不凡的武女,若按照以往,两人定是面无表情一话不语错身而过,而不是像现在久久伫立,倒不是苏清闲不想,是对方不让,这倒是让她有些奇怪了。
同为将军之女,苏府处处压了何府一头,两家明面上保持着和气,私底下确是剑拔弩张,暗潮汹涌,要怪就怪两家撞了“生意”,偏偏后者四面八方都比不过前者,在民间灌上一个千年老二的名号,是个人心里或多或少心里都有一些芥蒂,也是无可厚非。
可苏清闲自见面起就非常不喜这一家人,她打心底觉得这些人虚伪,明明内心根本不认同自己,却还要装出一副大度无比的样子,二人以往倒也算得上客气,直到有一次,在一场花宴上,她狠狠地驳了一回何秋宁的面子,让她当着众名门望族下不来台,二人的梁子自此结下。
可又有谁能说她苏清闲的不是?又有谁能找她的不痛快?何秋宁就算有再多的怒焰,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能不能掀起一番浪来。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苏清闲自幼落行这一套准则,可今日不知为何,何秋宁似有意挡住了自己的去路。
后面一武女似欲说些什么,被何秋宁拦了下来,苏清闲眉尾一挑,倒是有些好奇她要做些什么。
何秋宁顺着旋梯往下,缓缓一步步走到苏清闲的面前,轻轻用手扶开帷帽一角,露出那张被打理的极好面容,叫人看不出一丝瑕疵,道:“苏小姐今日倒是好闲心,家里都快要乱成一团糟了,竟还有如此心思跑到剑堂里来,若我猜的没错,你那凯旋而归的苏将军此刻恐怕不太妙吧,不过也对,你应该什么都不知道,我倒是有些羡慕了。”
乱?简直无稽之谈,苏清闲无甚表情道:“何小姐牵挂了,我哪日不闲?也不劳您担心了,我苏府上下近日确实比较乱,忙得不可开交,毕竟也不是人人都像我家这般门第光楣。”
何秋宁嘴角一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哦?是嘛,但愿我多虑了,人人也确实不如你苏家人胆大。”
苏清闲目光一凝,道:“你什么意思?”
这绝非往日何秋宁的作风,任她再心高气傲,也绝不会堂而皇之地舞倒自己面前来,除非只有一种可能,如她话中所指,家里可能出事了,苏清闲目光直直盯着何秋宁。
何秋宁被这目光盯得有些发寒,将帷帽一角放了下来,道:“自然是字面意思,苏小姐应该用不着我来解释。”
苏清闲斥声道:“字面意思?何秋宁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我面前这般放肆,目中无人,随意评判功勋之将,你可知我父亲是当今圣上亲封的护国将军,而我母亲是剑学宫一品官员,你又可知,我是谁!”
一句话如雷音缠绵,吓得周围不明事态的人原地僵住,一时忘了自己下一步应该做些什么,才十七八的少女,竟有如此之势,何秋宁一时也被镇住,忘了搭话。
苏清闲站在下处,需微微仰起头,而何秋宁站在上处,此刻却低着头,脑中一片空白。
苏清闲嘴角闪过一丝不屑,道:“我当你是胆子大了起来,原来还是如此不经吓,怎么,你如今是想再重回一遍昔日花宴,跪在地上给我磕头认错吗?”
何秋宁哑口无言。
苏清闲不愿于她多费口舌,侧身饶过蓝色襦裙,往二楼里间去,何秋宁愣了一会儿,憋出一口气道:“你以为我是在骗你吗!”
可人已经不在这里了,何秋宁咬牙切齿着呼出一口气,那两位武女上前,其中一位道:“小姐,需不需要我门替您教训你教训她。”
何秋宁怒道:“教训?怕是你二人还未近得她的身,就被她身后的虫子咬了去。”不知她想到了什么,眉梢一喜,“罢了,且看她还能狂倒几时去!风云唯一的正名公主,可真是好响亮的名头啊。”
苏清闲经此一遭,心情实在称不上有多好,随意跳了把好剑就从正门离开了,守在后门,蹲在楼顶的女子奇道:“怎么回事儿,今日小姐怎么居然走正门了?”
却也没作多想和同伴会合,继续跟上去了。
苏清闲原本打算在逛上几番,可被人扰了兴致,早早打道回府,等到了侧门前,叹了口气,:“喂!我说你们两个,还要跟倒何时?”
此话一出,门前立马又闪出两个黑色人影,正是一路跟着苏清闲之人,这二人自幼便跟在了她身边,一些名门望族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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