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楼后院的气息逐渐压抑起来,苏清闲紧紧抱着谷听的身体,红着眼眶双眸凛冽地盯着黎久素。
那是要将人生剖活剐的眼神,黎久素反而此刻只是淡淡地看向她,道:“苏小姐,你若再不走,死的就不是他一个人了。”
“......”
尤纸莆一落地,周围瞬间暗淡了下来,唯有上方的洞口透露着光亮,她静候片刻,未见人下来,却听见了头顶上方传来的争闹声,心下一慌,可在这个节骨眼上,她必须保持镇定。
尤纸仰着头,冲着上方大喊了好几声,都未有人回应,面上焦灼尽显,只好拿起一旁散落在地的钩绳,再次抬起头时,双瞳尽缩。
地道这头的出口要比先前在城墙外古木后的洞口大上几圈,同时容纳两个人进出完全没有问题,也许是苏清闲在造就这条地道时,是从此处开道的缘由。
苏清闲紧紧抱着奄奄一息、面色惨白的谷听,从洞口中跃了下来,她青绿色的衣袍上染了不少血,可远远不及躺在她怀里的人。
尤纸见状心下了然,浑身暴戾暴涨,忙道:“我去杀了她!”说罢抬步就要往前走。
苏清闲扶着谷听缓缓靠在了一旁的土壁上,急不可耐地想要给他止住血,可又不知从何下手,一时焦头烂额,显得手忙脚乱,道:“别去了!...别去了。”
苏清闲催动全身灵脉,按书中所述,往日所学,将灵气集中在手心,源源不断地往谷听心口处运送,企图修复这个可怖的裂口,断了的心脉,可怎么也无事于补。
颤颤巍巍带着哭腔的声音回荡在地洞之中,细密流长似水,令当下静谧的氛围变得诡异起来,洞口上方好似归于平息,无任何一人追下来,苏清闲盯着依旧血流不止的窟窿,道:“我、我曾听闻剑学宫授学的夫子说过,这世间有可修复心脉的功法,可我从不好学,尤纸,你可知晓有什么法子能够救人?”
这时尤纸已在一旁蹲了下来,攥紧手掌,满脸忧心愤恨地看着几欲昏厥的人,回道:“小姐,平日里我二人所学的都是些杀人自保的功法,这道伤口冲着心脉而来,还带着灵气残留,只怕是无能为力,”尤纸停顿了一下,又继续道:“她为何要这样做?”
在尤纸为数不多的记忆里,这位同小姐亲密无间的白衣小姐,向来是温和的。
她为何要这样做?苏清闲不知道,她摇晃着脑袋,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渐渐地,地道的空气重归黑暗,洞口被人用遮掩物盖得严严实实,不再有光线透露进来,苏清闲此时此刻心中万情难耐,一味地拼命往身下运送灵力。
流血的人从头至尾也没说过任何一句话,似认命般静静感受着生命在一点点消逝,苏清闲打心底觉得他一定很疼很疼,疼得连话都已经说不出来了,可自己身为主子,确半点都救不了他,若非自己执意要回城,又怎会造就如今的场面。
见伤口毫无愈转之意,苏清闲道:“怎会没用呢,谷听你坚持住,有办法的,一定有办法的!尤纸我们快走,离开皇城,去别的地方,一定有人能治的。”
语毕,苏清闲一把搂起谷听,二话不说将他背了起来,总不能一直在这个黑魆魆的地道里面呆着,尤纸看了一眼,起身往前走了。
三人按照原路返程,苏清闲扛着谷听往前走,方才并未察觉,愈来愈深的凉意传到了她身上,她扶着人的双手紧了几分。
一道苍软无力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小姐,没用的,方才那一击是奔着要我的命来的,那位小姐真的是半点情也未留,可我却能感受得到...罢了,小姐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我也十分清楚人将死之时会有怎样的感受,所以小姐不必白费力气了。”
前方又一道骂声传来,“我呸!你又没死过,怎知人要死时是怎样的感受,请你不要再胡说八道了!”
苏清闲的后背清晰感受到了谷听那冷的何其可怖的体温,道:“坚持住,求求你了,一定要坚持住!”
谷听道:“小姐,你不要自责,这本就不是你的错,你自始至终没有做错任何的事情,我本来早就该死在了小时候,那年我们村子遭了凶兽袭击,无一人幸免,我奄奄一息躺在血泊里,有心无力地看着周围人在我面前一个个死去,
那时身上的血可比现在多得多,就在我意识逐渐模糊,以为终于要轮到我了,有一个人从血泊中将我抱了起来,那个怀抱让腊月的风都变得温热起来,我渐渐在他的怀里晕厥过去,本来都快要死了,是苏将军将我带了回来,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硬生生将我从阎王爷那里一脚揣了回来,给了我第二条命,
吃着从未见过的东西,穿着用上好布料编织而成的衣裳,还住上了幼时梦寐以求的缠屋,自我被任命为死侍的那一刻起,就是为了保护小姐而存在的人,所以还恳请小姐千万不要因我而愧疚,不然、不然我死了也不会心安的,所以答应我小姐,永远都不要难过自责,好好地活下去,替苏府活下去,只是以后的日子,可能要过得艰难一点了,但我相信小姐,一定能行的。”
“谷听你不要再说了,求求你,求求你,一定会有办法的。”苏清闲带着哭腔,她明明努力忍住了,可听着背上之人说了如此之多的话,她还从未听他一次性说这么多字,不禁挥泪而下,在眼下画出一道泪痕,黝黑的地道中似还在回荡着他的声音。
二人的步伐愈来愈快,不及片刻便来到了出口的另一端,重见烈日,二人合力将谷听拉了上来,让其背靠着在树干。
环境一亮堂起来,谷听就完全暴露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他的肤色此刻呈现出一种惨白的状态,与殷红的血口形成鲜明的对比,那血口还若有若无冒着一股黑气,苏清闲双眉始终拧着,明明她已经将那么多的灵力都运送给他了。
苏清闲继续一把将谷听扛了起来,道:“事不宜迟,先去附近最近的小城看看。”
尤纸道:“怕是不可,皇城乃风云最大的城邦,附近最近的城也有上百里远,谷听根本等不及,且说除了皇城,还有什么其他地方能够治得了,更何况,陛下下达了小姐的搜捕令,是万万不可招摇过市的。”
带着如此一个伤亡严重的人,怕不想引起注意都难。
苏清闲道:“没有城,总有小镇,没有镇,还有村,若我没记错的话,城南往东,有一处村庄,依山而建,名为荷叶村,我曾随父母出游时去过那,是一处风景极佳的地方,此处虽离皇城较近,但胜在环境偏僻,消息不灵通,我们且快些出发吧。”
这次尤纸没有提出反对意见,可背上的人却道:“小姐真的不必了,我很了解我现在的状况,不用再为了我白费力气了,真的真的不用了。”他曾死过一次,自然知晓人将死之时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这声音听起来比先前还要虚,轻浅到人不靠近一点就快要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了,苏清闲用手稳住他的身形,道:“谷听,请相信你自己。”
恍然间,耳畔传来一声极浅极浅的轻笑声,只听他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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