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好像在那刻静止了一般,无形中眼光相撞瞬间迸射出无数的闪电火花。
属于alpha的角逐和斗争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韩深和温齐然就像两头雄狮,死死盯住对方,两双眼睛闪动着同样凶狠的厉色。
但事实上,如果有人从旁过,一定会发现,气势上韩深具有压倒性的优势。
s级alpha万里挑一,又怎么会是普通alpha能比得上的?
作为同性,alpha彼此间是很容易爆发冲突的,最直接的方式就是释放信息素来压制对方。
但此时此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檀香,那呛人的、极有攻击性的硝烟味被韩深控制得死死的。
景栖被韩深紧紧搂住,健硕的手臂就像铁箍,好像生怕他离开,走到对方的阵营。
腻人的檀香让景栖头脑发晕,他轻轻搭上韩深的手,那是一个安抚的动作。
“看来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总喜欢在omega面前释放信息素。”韩深用力托着景栖,双眸中带着冷笑和戒备,还有一丝根本察觉不到的紧张。
温齐然脸上挂着浅笑,但那是个很勉强的笑,他耸耸肩,看向景栖,“我弟弟很喜欢我的信息素。”
景栖瞳孔一缩,几乎是紧跟着反驳:“我没有!”
然而温齐然没有管他,只是看着韩深继续说,“我们一起长大,景栖是第一个闻到我信息素味道的人,当然,我也是他的第一个。你说我在omega面前释放信息素,那是因为景栖能完全接纳我的信息素。”温齐然朝着韩深微微抬了下下巴,挑衅意味十足,“谁叫我们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但是你呢韩深?你是一个只会给景栖带来伤害的外来者。”
空气好像凝住了,温齐然字字句句都往景栖和韩深的痛处上戳,偏偏哪一句都是真话,哪一句都反驳不了。
那些家人间的回忆和相处,刹那间变成一把最锋利的剑,直直刺向韩深,好像把他又推回那个深渊。
高考结束的那个下午,斜阳照进空旷的教室。
韩深到现在还记得,从知行楼到跑到惟一楼时,微风吹拂过脸颊带来的轻松与欣喜。
所有的美好全部定格在那间教室。
他看见教室里两个紧靠在一起的身影,闻到了空气中交缠的信息素。
少年像猎豹一样冲了出去,桌椅碰撞发出巨大的声响,伴随着尖叫与怒吼。最终他和温齐然不顾一切地扭打在一起。
景栖最初只是茫然地看着他们,带着惊惶和恐惧。
然后他像疯了一样,哭着上前拉架。
最后他挡在温齐然前面,颤抖地乞求韩深不要再动手。
那一刻的欺骗与背叛,让韩深永远铭记。
回忆中,火红的残阳变成了鲜红的血色。
比起后来发生的事,那个下午才是深深扎在韩深心中的刺。
他要怎么相信景栖?他还能不能承受一次那样的冲击?
他是不是还会重蹈覆辙,再一次跌落景栖带给他的无限深渊?
“韩深、韩深。”
没有聚焦的目光渐渐凝成实质,他低头,身侧的景栖眼尾发红,满脸都是忐忑,“不要听,不是那样的……”
可是这样的反驳似乎连景栖自己都觉得苍白,他的确和温齐然住在一个屋檐下十多年啊。
韩深从来觉得自己是狼狈的,对上温齐然,对上那些抹不去的过往,他或许才是那个失败者。
“景栖,”对面温齐然俨然觉得自己已经掌握了主动权,双手插在西服口袋里,微微上挑的眼睛正注视着景栖,“跟我回家吧,别再和哥哥置气了。”
景栖终于忍无可忍,朝着温齐然吼,“你能不能别说了?你还以为我被蒙在鼓里呢!我的信息素排异反应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的病,才会导致我患上这个莫名其妙的排异反应。我欠你们家的债早就还清了,那里早就不是我的家了!”
韩深与温齐然皆是一愣,前者目光复杂地看着轻喘的景栖,后者神情可就丰富多彩多了。
“我们走!”景栖没有给两人反应的时间,拉着韩深就想离开。
“景栖,”温齐然突然上前,拉住景栖的手,“我知道画室里有对你很重要的东西,”温齐然的神情不再是他往常那副风轻云淡,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握的样子,取而代之的是阴鸷与引诱,“你不想要了吗?”
景栖回头,用力挣开温齐然的手,坚定地看着温齐然,“我要,但这都和你无关。”
说罢,他牵着韩深快步离开了那个是非之地。
两人一离开温齐然的视线,韩深就松开了景栖。
他撤开一步,捏了捏山根,神情很是疲惫。
景栖只觉得喉咙发紧,像在等待死神最后的判决那样。
小心翼翼拉住韩深的衣袖,“我们现在……回家吗?”
韩深睁开眼,侧头看向景栖。
就在景栖以为韩深要甩开自己的手,大步离开时,却见韩深极力忍耐着某种情感,拉住了他的手。
“我先送你回去。”韩深语气冷冷,他现在必须要和景栖分开,这已经是他能做出最好的选择了。
“我……”男人的神情落在景栖眼中让他更加不安,他张口想解释,“韩深,我和温齐然不是那样——”
“以后再说吧。”韩深打断他。
景栖话音一顿,稍微一侧头便看见周围路过的宾客时不时向他们这边投来好奇和探究的眼神。
他意识到这里并不是一个合适的场合,于是小声对韩深说:“对不起。”
“不要道歉。”韩深注视着景栖,然后拉着他向外走。
王秘书已经在林肯旁等待了,仔细观察老板与景栖的表情,他就知道一定坏事了。
虽然不知道宴会上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但明明来的时候两人还其乐融融,而现在氛围这么糟糕,一定是发生了大大的不愉快。
“送他回临江公馆。”韩深吩咐王秘书。
景栖坐进车里,看向车外想问一句‘那你呢?’,可话到嘴边,他还是咽了回去。
算了,现在他有什么立场来询问。
加长林肯慢慢驶离大厦,韩深长长呼出一口气。
黑夜中谁也看不清楚他的神情。
脑海中再不断重复刚才的每一个细节,从景栖的语气到表情到肢体动作,韩深一遍又一遍回想,不知是想找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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