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永久最后是什么表情,鹰司晴彦是看不到了,接下来的时间里他见神谷直树的面,比自己的desk还多,地检方针对吞口重彦受贿丑闻的调查,已经从内侦阶段转到了强制侦查。
虽然在法律上不代表犯罪定性,但从媒体视角来看,一旦地检特搜部对议员启动强制搜查,外界普遍会认为嫌疑很重。
神谷直树喝着咖啡感叹:“上周从吞口重彦自宅、议员事务所,和那几家涉事企业里搜出来的文书资料,已经需要用到整车搬运了,我连拍了三天搜查行动,都没空看调取到的总务省资金报告书。”
司法记者和国税记者虽然都属于社会部,但完全是两个行当,鹰司晴彦对另边只能说一知半解。
“那检察院的侦查阶段要多久?后天就是追思会了,吞口重彦还能去嘛?”
“一般几个星期左右吧,吞口重彦这么多相关文书,特搜部解析资料花了一个月以上也说不定,”神谷直树解释:“嫌疑人询问基本是侦查后期的事了,至少要认定拿到的资料能做证据支持,才能申请逮捕令传唤。”
接着调侃一句:“吞口重彦现在可还是自由身,虽然之后就不一定了,但一早定好的行程突然变动,不是显得他更可疑嘛?”
鹰司晴彦把从鹰司宗明那得知的口径告诉他:“但据说吞口重彦本人好像并不怎么担心特搜部的事,至少他觉得没有丑闻本身来的影响大,之前还想从法律扶持制度请愿书上运作一番,通过媒体洗白。”
神谷直树对此也有些纳闷:“怎么说也是革职风险更重要点,难道身正不怕影子斜,所以把重心放在了大选上,怕影响大选留任?”
私下吐槽里鹰司晴彦说得相当开放:“也可能是他运作过了呢,虽然说是内侦后才会强制侦查,但有检察院收到告发可是人尽皆知。丑闻在前,告发在后,吞口重彦对号入座后有所反应也说不定。”
神谷直树被他逗笑,打趣了一句,“追思会上吞口重彦不到媒体区周围记者可采访不了他,但你不一样,你能全场跑地追问他。”
“现在那是你的活……”鹰司晴彦含着咖啡慢吞吞接着说,“如果逮捕令下来了,司法口自然要有人跟进。”
当然在追思会上追着吞口重彦采访是不会发生的了。不管是为着鹰司宗明,还是不被当场请出,两人都不可能直接掏出记者手册,但一直关注他,抓到机会搭话试探下还是可以做到的。
但这个机会似乎来得轻而易举了。
鹰司晴彦和神谷直树刚在宴会厅受付台签到完进去,就看见吞口重彦在和一个男人说话。
那个男人鹰司晴彦不认识,侧过头问神谷直树,“吞口重彦旁边那个人是谁?”这种时候还有人愿意和被调查的议员说话,简直反常。
神谷直树走到取餐台,拿起酒杯遮住嘴型:“桐生康吾,医药方向的老牌投资家。”
鹰司晴彦恍然,那他找吞口重彦说话太正常不过了,吞口重彦是厚生常任委员会的,管辖的正是医疗领域相关。
“还挺有意思,”鹰司晴彦看着相谈甚欢的两人,玩味地低声说道:“桐生先生也不怕吞口重彦真进去了,和他一起被打成官商勾结。”
神谷直树吭哧吭哧憋笑,忍得辛苦,“如果吞口重彦确实没问题,这一幕就可以正向包装成,即便身处追思私人纪念场合,议员先生也不忘本职工作,抽空倾听医疗创投行业的诉求和发展,是心系政策议题的表现。”
鹰司晴彦稍有愕然,这真在司法口的框架外了,那里可没这么多勾勾绕绕的场外公务看。
“那我之后可要关注下政治部的快讯了。”这类议员非正式场合动向报道,是政治部的常规素材。
“哎哎,”神谷直树拍了拍鹰司晴彦胳膊,“吞口重彦朝我们这来了。”
鹰司晴彦倒是镇定:“可能是来找茬的。”
这种处境下的吞口重彦笑容还能沉稳得体,朝鹰司晴彦微微欠身:“哦,是鹰司家的年轻人代来了,鹰司先生身体可还好。法律扶助改革那份请愿书写得很好啊,我本担心你找不到担保人,就有意出面自荐了下,好在还是另寻到了其他议员。”
鹰司晴彦躬身回礼,神色借着追思场合该有的肃穆,没给什么笑脸:“感谢挂念,祖父身康体健,只是我和友人都很欣赏酒卷导演的作品,就代来参加了。”
“也多谢您当初愿意考虑担任请愿书的担保人,只是改革请愿牵涉法务省制度调整,所以就拜托给了加茂议员,法务委员会的事他更了解些。”
虽然鹰司晴彦倒是想直接告诉吞口重彦,因为他有丑闻在身所以根本没考虑过他,好来当面听听吞口重彦的口风,但审慎权衡下还是给彼此留了点余地。
“这份请愿我本身也是认同的,倘若共同社需要引述厚生委员会的意见,或许我们还可以再聊聊。”吞口重彦袋内手机发出震动,他取出来看后,用手帕揩掉额头上的薄汗,语气微妙的不甘,“今日是酒卷导演的追思会,我就不占用你们的时间了。”
虽然一早就听鹰司晴彦说过,吞口重彦想要借媒体洗白这事,但当面看到神谷直树还是忍不住咂舌,这暗示的也太浅显了点。
他盯着吞口重彦走开的背影,“他之前也是这么跟你说的?”
“不,比这还直白,”鹰司晴彦一耸肩:“他直说要我在共同社报道里写明他‘主动’担任介绍人,吞口重彦算是找错交易卖家了,他还不知道这个专题我可一点都不能插手。”
神谷直树笑笑:“大概吞口议员太想下一届也能为选区选民服务。”
两人目送着吞口重彦往另个地方去,在经过媒体区时被记者团团拦住路,两人被这荒诞的一幕弄得面面相觑,鹰司晴彦碰了碰神谷直树,“你的言灵成真了,过去捡漏听听看你的同行怎么问的?”
神谷直树端着没碰一口的酒杯感叹:“太过分了,早知道他这么傻,我就没必要绕这么大一圈进场,直接让会社帮忙联系主办方发取材申请就好,还能带采访器材。”
“你自己去可以嘛?”鹰司晴彦没搭理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这人,他刚刚好像看到了几个熟悉又不应该出现的人在这里,“我看到认识的人了,一会儿来找你。”
鹰司晴彦特意多走几步,往缩在餐桌布后的几个身影去,绕到了他们背后,闷不吭声地看这几只小老鼠在角落窸窸窣窣。
站最后面的诸伏景光察觉到动静,略感无助地闭了闭眼,会场这么大这么多人,他们怎么正巧就被鹰司晴彦发现了。
但该做的还是要做,诸伏景光闷咳了几声,提醒前面在商讨什么的两个人赶紧闭嘴。
柯南一卡一卡地转头,看到是鹰司晴彦后松了口气:“晴彦哥哥,是你呀,哈哈哈这么巧你也在这……”
鹰司晴彦倒有点好笑,看着难得没带眼镜的柯南:“这话该我来问吧,请问二分之一少年侦探团怎么会在这里,追思会邀请函已经发到帝丹小学去了吗?”
柯南尴尬地解释:“我们是来借厕所的。”
“现在该上完了吧,还不赶快回家去。”鹰司晴彦稍一挑眉,这里可是杯户町,借厕所还能借到这里来,理由也不找个走心点的。
柯南被三道视线盯得如芒在背,诸伏景光叹口气挺身而出:“晴彦哥,其实他们是陪我来找你的,因为小林老师说今天会下雪,我就想让你带我去吃锅物。”
鹰司晴彦蹲下来拍拍他脑袋,思索了下,“仪式上中途离场可不礼貌,等到立食恳谈结束我们再去可以吗?柯南和灰原也一起,我会联系毛利先生和博士的。”
……他只能拖到这了,诸伏景光眼神示意两个伙伴。
鹰司晴彦正打算嘱咐他们,接下来就跟着自己,宴会厅门口又传来开门的动静。
搜查一课?
“你们就在会场里不要出去,结束了我来找你们。”鹰司晴彦跟这几个小孩说完,往大门走去,正好神谷直树也在那块位置。
鹰司晴彦走到跟前和目暮警官打声招呼:“目暮警官,你也来参加追思会?”
“晴彦,你也在啊,”接着目暮警官压低声音透露,“接到有人来电,说今晚会有人在这里暗杀吞口议员,你有什么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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