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叙之说习惯接吻后就不会觉得奇怪了,向雾现在认可这句话。
离开火山公园时凌晨两点,钟叙之就近订了酒店。
火光依旧蔓延整片天际,分不清白天还是黑夜,让向雾脑袋也晕乎乎。
她被钟叙之抱着,异国和陌生的语言环境消弭掉那些别扭与羞耻。
她记不清两人是怎么又开始接吻的,窗外红光映天,她靠在窗边,仰头承接钟叙之的吻。
一如既往,野蛮霸道,很不像他。
“你……”
她要说话,钟叙之又吻上来,堵住她的话,但很快又松开,钟叙之低声:“什么?”
他喜欢听向雾说话,于是慷慨地松开,只是唇瓣相碰,空气中两道呼吸声此起彼伏。
“你是骗人的吧。”
“嗯?”
“你没谈过其他女朋友。”向雾脑袋向后缩了下,他放在她耳后的手有些痒,“怎么会这么会接吻?”
钟叙之低笑起来:“因为这三年我们经常接吻,雾雾。”
“哦。”她真是晕了,忘记还有那三年。
钟叙之又低头,鼻尖与她抵着,就这么将她脑袋轻轻抬起,再次吻住她唇瓣,手指来回摩.挲她耳垂,热烘烘的,有些催眠的意味,向雾张开手臂搂住他的腰来借力。
然后便发现——
哇。
钟叙之的腰于他身材比例而言非常细,但不是瘦弱的细,而是劲瘦,一摸便知有非常漂亮的健身痕迹,不止是死板的腹肌,肌肉线条顺着肋骨下方斜向延伸至髋骨。
向雾一直觉得男人这条肌肉线条非常性感,而随着她滑动的指尖,男人肌肉愈发绷紧。
钟叙之被她摸得好痒,一边想抓住她的手,一边又渴望被她抚摸。
蚀骨的痒穿透神经与血管,爬进他心尖,又爬至四肢百骸,让他想进入向雾。
但这会吓到她。
他皱着眉,忍耐着:“雾雾。”
“钟叙之,你身材还挺好的。”
向雾向来不吝啬夸奖,她手又顺着他的腰上滑,又摸到漂亮的胸肌。
“哇——”
话音未落,手腕就被钟叙之抓住,拉开,与此同时,吻又落下来,带着男人灼热的鼻息,更野蛮更急切,向雾不得已向后仰,钟叙之唇舌又紧追上来,口腔完全丧失呼吸的能力,只能用鼻子呼吸,热烘烘的,两人喘息交错氧气不足。
她试图挣动手腕,可完全敌不过钟叙之的力量。
向雾蹙眉:“你干嘛抓着我……”
“别摸了。”
“为什么?我不能摸吗?”
钟叙之松开她的手,随即扣住她的腰,用力拉向自己。
向雾脑袋晕乎乎,在继续方才被打断的丈量工作前,忽然察觉此刻贴在自己小腹处的触感。
她一下清醒过来,伸手推他:“钟……”
“所以别摸了,我会忍不住。”
向雾才发觉自己完全被他包裹,钟叙之宽阔坚实的肩膀可以彻底将她笼罩,臂弯在她后腰交叠,显得她愈发瘦小。
向雾从小到大都不知道怕字怎么写,此刻却真的不敢再继续,以至于双手悬在半空不敢动,像投降状。
钟叙之轻笑,牵住她的手,再次低头吻住她。
“你能不能别贴着我……好奇怪。”向雾小声道。
钟叙之垂眸便看到她红扑扑的脸,这和他记忆中的向雾不太一样,她在床上也总是哼唧哼唧骂人,不是快了就是深了,他不听,她就咬人,威胁说要剪下来喂鲨鱼。
钟叙之知道,眼前是只有22年记忆的向雾,他不想吓到她,只能忍到五脏六腑都灼烧得发疼。
抛开奇怪,向雾喜欢接吻。
她抓着钟叙之的手指,像是为了缓解什么般,一根一根摸着他手指。
钟叙之的手指不像她的那般光滑,他中指有茧,是读书时握笔留下的,掌根与指根也没那么平坦,是健身时留下的。
向雾脑海中胡乱想着。
钟叙之所想却全然不同,只是手指的触碰也让他心猿意马。
“雾雾,让我帮你,好不好?”
他问得真是卑劣,明明是他想,却说成帮。
“什么,帮什么?”
他只说“别怕”,将她抱起放到床边,而后单膝跪地,仰头一边继续接吻,一边用指尖挑开她裙摆。
向雾重新感受到他的手指,更严丝合缝的,感受到他修剪整齐的指尖、带茧的指背、滚烫的指腹。
“钟叙之,你……”
她说一半,又紧紧咬住下唇,怕溢出让自己难堪的声音,待缓解再次张口,刚发出一个音节又不得已紧闭双唇。
她很快发现是钟叙之故意,便气急败坏想要踢他,腿刚抬起反倒更方便他使坏,向雾腰一软,向后栽倒。
酒店不比家中,有些过分柔软了,向雾整个人颠了颠,随即感受到唇齿的温度,近乎急迫的,包裹上来。
太奇怪了。
怎么会有人做这种事还这么急切。
他压根不是洁癖,是变态吧……
向雾一半清醒一半迷糊。
清醒的向雾欲哭无泪,心想完蛋了,又被钟叙之抓到把柄。
而迷糊的向雾觉得自己融化成一滩水,不断往被褥里陷,窗外依旧通红的天,像她脑中炸开的烟花。
渐渐地,迷糊的向雾取代清醒的向雾。
她屈腿踩在钟叙之肩头,胸腔剧烈起伏着,有泪莫名其妙流下来。
……
她恐怕是离不了婚了。
一刻钟后,向雾坐在沙发,看着钟叙之蹲在地上擦地的背影心想。
如果离婚,钟叙之将方才的事说出去,她这辈子都抬不起头了。
钟叙之将纸巾丢进垃圾桶,回到向雾面前:“好点了吗?”
她低头,完全没脸见人:“你别跟我说话。”
钟叙之轻笑:“睡了吗?我抱你回床上。”
“我没脚吗?”向雾怼他,又瞪他,大有“管好你自己”之意。
说完她便起身,脚下却一软,多亏钟叙之扶住她才没栽回去。
向雾彻底进入圣贤模式,心底的懊悔更甚,一言不发地挥开他的手走到床边,一把拉起被子盖过头顶,像只鸵鸟。
钟叙之将她脑袋从被子里“剥”出来,像剥香蕉皮:“有些热,别闷着。”
向雾闭眼沉默。
钟叙之很少见她这么乖,又忍不住笑了,但没敢笑出声,怕恼羞成怒的女人会连夜飞回北京。
“我去洗澡,很晚了你先睡。”钟叙之说。
一直到浴室内响起水声,向雾才睁开眼,她气急败坏地无声朝空气挥了几记拳头。
啊啊啊啊啊!烦!
因为刚才的痉挛与颤抖,她小腹还有些酸胀,向雾侧身,蜷缩起来捂住肚子。
浴室里的水声响了很久,向雾才后知后觉意识到钟叙之在做什么,脸又开始发热,下巴埋进被子里。
钟叙之洗了很久,水声打在向雾心尖让她更加心烦意乱。
都半小时了,还不出来,老东西!装的吧!
懊恼的向雾在心底随意抹黑钟叙之。
可当浴室门“咔哒”一声打开,她又连忙闭眼装睡。
钟叙之轻手轻脚到床边,掀开被子轻轻躺下来。
向雾逼迫自己放松后背,不要显得太僵硬,以至于忘了他们订的是套房,隔壁分明还有一张床。
两人“各怀鬼胎”,向雾怕被发现自己是装睡,而钟叙之怕向雾醒来将自己赶下床。
他最后还是没忍住,轻轻将手臂环过向雾腰肢,缓慢地收紧,终于将她抱进怀里。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同床共枕。
-
在火山行后,向雾敏锐地察觉到她和钟叙之的关系似乎变了。
虽说回家后他们依旧分床睡,也没有其他超过的举动,可就是说不出哪里不一样了。
李悦栗这个讨人嫌的又一大早来她家,一见她,立马站起来双手交叠放在身前曲膝做了个揖:“参见公主殿下。”
“有病?”向雾懒得理她。
钟叙之正好从厨房出来,对向雾道,“晚上六点司机会来接你。”
晚上有一个需要他们一起参加的产品发布会。
“哦。”向雾也懒得理他,在餐桌前坐下,叉起半颗溏心蛋。
李悦栗坐在对面,双手抱胸,靠在椅背上上下打量她,半晌抛出一句:“你和钟叙之重回热恋期了?”
向雾眼都没抬:“赵姨,送客。”
赵姨知道她心性,站在一旁笑。
李悦栗也笑:“公主,你知道你现在脸上写着什么吗?”
“我不想知道。”
李悦栗丝毫没被打消积极性,一字一顿道:“我、老、公、唧、唧、很、大。”
向雾怎么也没想到是如此奔放豪迈的话,何况周围还站着佣人,顿时咳得满脸通红,只能竖着手指用力朝门口指了指,示意她立马滚蛋。
李悦栗笑得停不下来:“公主,你都27岁啦!”
前一句她纯胡说的,只不过是觉得逗向雾好玩儿。
不过向雾这状态显然不对,一脸慵懒惬意自在,和之前刚得知钟叙之是自己老公时生无可恋的表情全然不同。
向雾忍无可忍:“你到底为什么能随意进出我家?”
“你忘了?你家的门能识别我的人脸,也能识别我的指纹,钟总特批的,毕竟堂堂钟总也得为了家庭幸福拍我这嫡长闺的马屁。”
李悦栗冲她眨眨眼,“钟总晚上来接你?你们又要去哪儿度蜜月,火山去过了可以去看极光,可以试试在极光下做……”
向雾站起来,一把捂住她的嘴:“李悦栗!”
她窝在椅子里哈哈大笑起来:“开个玩笑,我知道,产品发布会嘛。”
今天是钟氏集团下科技分公司的重要新品发布。
他们这样的豪门婚姻避不开这样的场合,向雾不需要上台,但必须出席,她和钟叙之婚姻稳定是集团股价与市场稳定的重要条件。
所以在一些重要场合,他们需要扮演恩爱夫妻。
今天的主会场是纯白配色。
向雾不能穿自己平常偏好的风格,而是一套白色西服与半身长裙的套装,好在她能轻松驾驭任何风格。
入夜。
向雾抵达会场后台时钟叙之也已经到了,正在做一会儿的汇报准备,而身上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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