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
时桉哪敢和现在的大徒弟相见,眼见那道凌厉的气息逼近,立刻慌慌张张地在马车周围布下一道隐匿结界。
【谢初珣即将来临,结界能否抵挡其窥探?】
【1.能】
【2.不能】
这也要投骰子?!
以她那该死的非酋运气,这次绝对要被发现了……
时桉几乎已经预见到骰子会无情地停在「2」上,自己恐怕得在此处交代一回了。谁知莹蓝骰子骨碌碌转动,竟不偏不倚,稳稳落在了「1」上!
她愣了愣。
……她竟还有这种好运?
【结界成功隔绝了谢初珣的神识探查,他并未察觉你的存在。】
时桉悄悄松了口气,这才发觉掌心已攥出一层薄汗。
同在马车内的裴庭筠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眸光不觉暗了暗。
寂灭剑尊诛尽魔修,从不容情,这他再清楚不过。从前的他,亦不曾相信魔道中会存有善类。
可若……若他能设法化去师尊身上的魔气呢?师尊是不是便不必终日躲藏、惶惶不安?待大仇得报之后,她是不是也能堂堂正正立于阳光之下,不必再背负这魔名?
倘若此刻寂灭剑尊当真寻到此处,要对师尊动手——
他指节无声收紧。
那么他一定会挡在她身前。哪怕是以这微末修为、以这尚不纯粹的裴家血脉,他也会跪下去,向那位剑尊求一个情。
哪怕只有一线希望。
……
身形疾坠的谢初珣,在落地的瞬间倏然顿住。
那股牵引他而来的奇异感应,毫无征兆地消失了。
茫茫人海,再无踪迹。仿佛有什么本该紧握在手的东西,刚刚触到指尖,便无声无息地滑走了。
心口莫名一揪,泛起一阵空落落的疼。
……为什么?
他立在原地,剑气未敛,眼底却掠过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茫然。
良久未动。
见寂灭剑尊忽然收剑落地,不少正道弟子纷纷侧目望去。
这位向来冷冽如霜、剑气凌云的剑尊,此刻竟怔怔立在路中,神情间罕有地流露出一丝茫然无措,仿佛迷失方向的孩子。
刚招待完凌霄宗的周玉洵远远瞧见,讶然上前:“你不是说不回来参加宗门大比么?怎会在此?”
谢初珣强压下心头那缕陌生的悸动,抬眸时已恢复一贯的冷肃:“方才感知到一股金丹中期的魔气,追至此地。”
“金丹中期?”周玉洵神色一凛,“巧了,玄阳宗主方才也在遭一名金丹中期魔修袭击。那魔修一击即退,并未缠斗,如今已无踪迹。”
他眉头微蹙,声音转冷:“竟敢在我青云宗地界动手,当真放肆。”
“玄阳?”这名字让谢初珣眉峰微沉,“魔修为何独独袭他?”
若真要取玄阳性命,绝不可能只派一人前来。此中必有蹊跷。
对魔修的恨意在胸中翻涌,谢初珣只恨自己方才被那古怪的感应牵走心神,竟让那魔修逃脱。或许那突如其来悸动,本就是魔修布下的惑心幻术。
周玉洵知他素来憎魔如仇,又对修真界近来风波所知不多,便耐心解释道:“玄阳门下曾有一亲传弟子,唤作裴庭筠,走火入魔重伤其师后叛宗而逃。仙盟已下了追缉令,要求生擒此人。只是四个月过去,仍旧毫无踪迹。若未陨落,多半已投身魔道。方才那魔修,或许与他有关。”
“弟子弑师?”谢初珣眸中寒光骤凛,“这般悖逆之徒,为何仅令生擒?既已入魔,便该就地格杀!”
周玉洵知晓他对师徒纲常看得极重,连忙道:“是玄阳宗主亲自恳求的。毕竟师徒一场,终究存着几分指望他能回头……”
提及师徒之情,谢初珣冷硬的眉目果然微微一动。
周玉洵见状,顺势道:“既然来了,就留下来参加宗门大比吧?”
怕他推拒,他又低声补了一句:“那魔修既在此地现身,难保不会趁机混入大比之中。有你坐镇,那些宵小之辈定不敢妄动。”
谢初珣静默一瞬,眼底寒意未散,却终是淡淡颔首。
……
许久后,绕了一大圈、将气息彻底收敛的媚音才悄然回到马车中。
“本座差点就回不来了!”她抚着心口,眼中惊悸未消,“寂灭剑尊果真如传闻一般……太可怕了!”
缓了口气,她又忍不住低声啐道:“就因师尊被血煞宗所害,便要对所有魔修赶尽杀绝……这般行径,简直比魔修更像魔修!”
同样躲过一劫的时桉,亦是心有余悸,闻言只默默点了点头。
“寂灭剑尊既已回宗,计划怕是有变。”
百花宫虽有秘法遮掩魔气,混入正道之中不易被寻常修士识破。但像寂灭剑尊这般对魔气感知极其敏锐之人,极有可能勘破高阶隐匿术。
不过这性命之危终究不是自己去冒,媚音自是无所谓,只轻飘飘道:“你须早做准备。”
一旁的裴庭筠眉心倏地蹙紧:“师尊,我一人去即可。”
时桉早已在此处存了档,自然不怕。大不了多试几次,总能成功。
“无妨,计划照旧。”
【裴庭筠好感度+1】
【当前好感度:66】
时桉唇角轻扬,转而望向他:“怕么?”
“不怕。”裴庭筠抬眼,眸底是一片沉寂的执拗,“只要能取玄阳性命,纵是赔上我这条命,也值得。”
这本就是他一人的复仇,是他牵扯了师尊。
话音刚落,脑瓜壳上便挨了不轻不重的一记。
“别动不动就赔命的。”时桉收回手,瞪他一眼,“快说呸呸呸。”
裴庭筠一怔,有些呆呆地重复道:“呸呸呸?”
一副不太明白这三个字的含义,却还是乖乖照做的生涩模样。
时桉满意地撸了撸他脑袋:“乖。”
裴庭筠怔怔地望着那双伸来的手,竟有些不自在地低了低头,耳根悄悄漫上一层薄红。
一旁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的媚音,眸光微微一闪。宋绪口口声声说自己一往情深,可这裴庭筠瞧她的眼神……
怕也不是全然无意的。
……
宗门大比十年一届,此番是天音阁以乐舞宗门的身份初次列席。
时桉仅带了裴庭筠与赵玉两名弟子随行。她自己以轻纱覆面,裴庭筠则戴着□□,在这群英云集的盛会上,并未引起多少注目。
而这等势单力薄的小门派,素来是一轮游的命运,以至各派寒暄往来之间,甚少有人将目光落在这边。
时桉独立于人群外,静望四围,心中却十分感慨。
青云宗,依旧是原来的地界。
可故地重游,入目皆非旧时景。
昔日血煞宗屠戮所留的痕迹早已荡然无存,宗门规模远胜从前。原本仅有一座主峰,如今三峰并立,殿宇连云,气派巍然,竟已跻身足以主办大比的四大宗门之列。
不知怎的,望着这片既熟悉又陌生的景象,时桉心口悄然涌起一丝难以言喻的动容,恍若自己也与有荣焉。
青云宗向来宽厚,不论宗门大小,凡愿与会者皆以礼相待。时桉就见周玉洵与众派寒暄完毕,便朝自己大步走来,执礼温文:“宋阁主远道而来,有失远迎,还望海涵。”
师兄!是大师兄!
“请先随我等至客舍稍作休整。”
那张面容依旧熟悉,可周身的气度却已与记忆中截然不同。
时桉怔怔望着,眼眶不禁一热。
于他们,百年沧桑;于她,不过才别了数月啊……
“宋阁主,幸会。”又一道声音从旁响起。
她侧眸望去,呼吸又是一顿。
二师兄……那个记忆里总带着漫不经心笑意的二师兄,如今眉目端肃,衣冠齐整,浑身上下再寻不出半分当年跳脱的影子。
时桉嘴唇翕动,到底只是垂下眼帘,还了一礼,才将那阵涌上喉头的酸涩硬生生压了回去。
此番大比设在青云宗主峰,各派居所依声望与实力划分。大宗门皆安置在灵气充沛、视野开阔的上院,而天音阁这般声名不显的小门小户,便被引至位置偏些、陈设简素的客舍。
才短短寒暄了几句,不过是同行了半炷香时间,已经让时桉眼泪汪汪,几乎忘记自己是在玩游戏,恨不得当场扒下马甲告诉他们自己就是沈云舒,抱着两位师兄嗷嗷哭一场。
而周玉洵与楚怀舟一离去,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