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时砚滚到了一起。
并没有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发生,其实是你重复昨天的动作,单方面地滚到了他的膝盖上,枕着那柔软的大腿,让他把饼干投喂给你。
偏过头,你可以看到你火焰色的长卷发落到他雪白的长袍上,一缕一缕的,像是蔓延开来的血迹。
“明天我还要吃。”
你张大嘴,一口叼走那素色指尖捏着的奶香味小饼干,像个无理的熊孩子一样提出要求,“甜度再减半。”
你见过的雄虫们个个都像香香软软的小蛋糕,在口味上也普遍嗜甜,不过你还是传统蓝星人的那套口味,
——蓝星人对一种甜品最高的赞誉就是不甜。
时砚垂下眼睛看你,将手指戳进你毛绒绒的卷发里,指腹按在你的头皮上,力道轻柔地画着圈摩挲。
“好啊。”
你眯起眼睛。
痒,但是舒服。
不过,你总疑心他把你当成了一只猫,不仅允许你躺在他腿上,还伸出罪恶的手来摸你的皮毛。
锱铢必较的你决定报复。
于是,你也伸手捉了一缕他肩头垂落下来的银色发丝。
他的发丝摸上去与看上去一样,像月光纺成的丝线,凉凉的,滑滑的,很容易地就从你指缝间流走。你又把它捉回来,编成了一束三股的麻花辫。
在头顶传来的舒适力道中,你的意识逐渐模糊。
“斐嘉?”好像有人在温柔地唤你的名字。
是外婆吗?
你不满地翻了个身,却骤然失去平衡,幸好后脑勺及时被什么东西托住了。
这一下终于让你清醒过来。
原来你刚刚差点从时砚的膝盖上滚下来,此时你脑壳后面枕着的东西正是他的掌心。
他不知保持刚才的坐姿保持了多久,此时有些担忧地低头看你,“还好吗?”
“好,别提有多好了。”
你龇着个牙回答他,表情怎么也算不上高兴。
要是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外婆家的那张小床上,即使你掉下床、闪了腰,也能高兴到原地蹦起来吧。
说来也奇怪,来到这破地方以后,你很久没睡上一个好觉了。你总觉得四面八方都有眼睛在看着你,也觉得你睡觉的地方随时会有不知人权为何物的虫子闯入,所以睡得极浅。
这样的事情也确实发生过不止一次。在荒星的时候,你那个用来遮风挡雨的小窝棚防御力几乎为零,常常睡到一半就被破门而入的墙煎范欺负。在潘多拉星的卧室看着被布置得温馨整洁,但也不妨碍那些雌虫毫无征兆地鱼贯而入打断你的紫砂。
此时竟在身边有其他虫的情况下入睡,还要靠对方叫醒?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雄保会那边将今天与你约会的雌虫带过来了,你要见他吗?”时砚轻声说道,“如果你不想见的话......”
哦,原来是日常刷新的拉皮条任务。虽然他们派了时砚过来试图感化你,但也不妨碍同时把瓢虫带过来,毕竟你这棵猫薄荷放在这里也是浪费。
挺神奇的,你想着。时砚把你当成猫,其他雌虫却把你当成猫薄荷。
“见,怎么不见。”
然后你举起两条手臂,看着时砚一言不发。
时砚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却准确明白了你的意思,托着你的胳肢窝想把你从地上拉起来。
只可惜他力气太小,人又不够高,最终你上半身离了地,下半身从小腿到脚后跟却还牢牢粘在地上,像只被拉长的猫条一样被时砚气喘吁吁地端着。
......
今天你心情好,所以没把对面那只约你见面的雌虫当成空气,还给了他一刀作为奖励。
甩着手上蓝莹莹的血从房间里出来时,你看到时砚站在门口等你。
你一愣,“你怎么还没走?”
见他要走过来,你侧了侧身,将溅上虫血的那一面藏起来。
“你干嘛?”
时砚的脸上鲜少没有带上那种惯常的笑,他蹙着眉,先是擦了擦你的脸蛋,然后伸手捉住你企图藏进袖子里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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