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密密麻麻的噬铁魔虫即将爬满队友们的全身,林晚一咬牙,又掏出一张压箱底的高阶防御符一把拍在地上。灵力注入的瞬间,淡金色的波纹荡漾开去,将六人稳稳地护了起来。
红色根须甩得屏障啪啪作响,飞扑上来的虫潮在圆弧形的穹顶上留下阵阵涟漪,却都无法再前进半寸。
防御符的存在让林晚压力骤减,她转身挥伞挨个挑开粘在众人身上被意外包裹进屏障的魔虫。
突然,在她左侧的张垚身形一动,一把抱住林晚的大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爹啊!才多久没见你咋瘦成这样啦!”
冷不丁被这么一抱,林晚整个人往前踉跄了半步,伞尖差点戳中正在跪地叩拜的灵鼠灰灰。她低头看了眼挂在自己腿上的壮汉,太阳穴突突直跳。
“松手!”林晚试图挣扎,“我没有你这么大个儿子!”
不料张垚闻言反倒抱得更紧,鼻涕眼泪全蹭在了林晚的法袍上:“爹啊!你可不能不认俺啊爹!”
张垚的胳膊跟铁箍似的,林晚挣了两下,没挣开不说,里面的法裤反倒被拽得往下滑了一截。
值此危急存亡之秋,居然还要来拖她的后腿!
林晚面无表情地想:早知道刚才就让魔虫把他拖走算了。
动弹不得,她便把目光落在了另一侧的苏清鸢身上。
女主可是以后的最强丹修,药箱里总得备点什么清心丹解毒丸之类的吧?
林晚手腕一转,伸长胳膊用伞尖去勾苏清鸢身上的药箱。箱子一掀,瓶瓶罐罐滚落一地。一个白瓷瓶,一路滚到了她脚边,林晚低头一看,瓶身上龙飞凤舞地写着一个“解”。
太好了!是解毒丸!
林晚想也没想,拔开瓶塞倒出一粒黑黢黢的丹药,捏开张垚的嘴就塞了进去。
丹药入喉不过半息,撕心裂肺的哭嚎声戛然而止。张垚浑身猛地一震,抱着林晚大腿的手瞬间松开,他哆哆嗦嗦地问:“俺……俺刚刚……都干啥了?”
林晚松了口气,正想让张垚一起来分发解毒丸,就见张垚的脸以极快的速度涨成了猪肝色。他两手死死捂住肚子,两腿夹得紧紧的,踮着小碎步在原地团团转:“林、林师妹!你给俺吃了啥啊?!这、这药劲也太大了!俺、俺有点憋不住了!”
林晚:“?”
她拿起那瓷瓶仔仔细细看了又看,这才发现瓶底原来还刻了三个小字——解滞丹。
解滞,疏通积滞,润肠通便。合着这是强力泻药啊!
林晚手里的瓷瓶差点没拿稳。
也对,丹修们每天不是蹲药田里种灵草,就是坐丹房里炼丹药,备点这个好像也挺合理……个屁啊!
出来做任务不带解毒丸,带什么解滞丹啊!
“师妹……俺不行了俺真的不行了……”张垚的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
“坚持住!千万坚持住!”林晚一把按住想要往屏障外冲的张垚,“现在冲出去太危险了!我再想想办法,马上就好!”
张垚夹着腿,额头上的冷汗不住地往外冒,只觉得这辈子没这么煎熬过。
林晚咬咬牙,大脑飞速运转。有没有什么能一招制敌的办法?不然还没等魔虫和根须吞没她,就要先晕倒在自己人的“攻击”下。
林晚第一次这么真切地感受到什么叫内忧外患。
忽然,她想起原著后期,原主在秘境里为救陷入绝境的沈晏,曾以自身精血画符,击退了修为比她高上一个小境界的魔兽群,那威力可比普通符纸强上数倍。
她当机立断,从储物袋里抽出一张空白符纸。指尖在虎牙上轻轻一蹭,殷红的血珠顺着破口渗了出来。
她以血为墨,在剩下的一张符纸上飞快勾画。血族的愈合速度太快,她不得不反反复复咬了好几口。精纯的血气顺着符纹蔓延开,随着符纹的渐渐完整,原本血红色的纹路渐渐泛起妖异的光泽,蕴含的灵力波动比原来用朱砂画的强了数倍不止。
最后一笔落下,血色符纹瞬间亮起。
“张师兄!你再忍一忍!一定要坚持住!”林晚扭头恳切道。话音刚落,她足尖一点,身形骤然化作一道淡影,向中央的巨花冲去。
血族的速度天赋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她的身影在虫潮与根须的缝隙中穿梭。数条红色根须带着腥风从侧面抽来,她脚下轻点,凌空腾起,伞尖在根须上用力一撑,整个人又借力向前窜出去数丈。
不过几个呼吸,她便已穿过层层阻拦,逼近了溶洞中央那朵两丈高的巨花。巨花察觉到危险,花瓣骤然收紧,花芯处涌出大团淡红花粉,四周根须疯了似的往回卷,势要将她绞杀在花前。
林晚不闪不避,脚尖一踩飞扑过来的魔虫,借势纵身跃起,瞅准机会,便将那张血符狠狠拍在了巨花的花瓣上。
“爆。”
她低声吐出一个字,指尖刚离开符纸,她便立刻发动瞬移向后退去。
眼见来不及退回屏障,她旋即撑开伞护在身前。
“轰隆——!”
血色灵光从花瓣处轰然炸开,矿洞再一次剧烈震颤起来。灼热的气浪裹着焦糊味瞬间席卷了整个溶洞。两丈高的巨花被轰出了个大洞,黑红色的汁液溅得满壁都是。剩余的花体支撑不住“轰”地倒塌在地。方才还张牙舞爪的红色根须像被抽了骨头,软软地垂在地上,不再动弹半分。
依附着巨花的噬铁魔虫已被炸死大半。余下还活着的魔虫像是突然失了主心骨一般,动作齐齐一滞,凶戾之气散了大半,在原地乱转起来。
弥散的烟尘里,林晚收起伞,踩过一地的狼藉一步步走到中央的花芯处,缓缓捡起那颗血红色的妖丹。她的法袍上沾满了暗红色的花汁,侧脸被还未燃烬的火光映得冷艳又凌厉。
剩余四个人陆续从幻境里缓过神来,意识回笼的第一眼,就看见这么个场面。
众人:!!!
这是金丹初期的符修能打出来的伤害吗??
周循手里的重剑“哐当”掉在地上。
李然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刘芸的脸上是和灰灰同款的呆滞。
苏清鸢看着地上的虫尸和巨花的残骸,又看了看林晚,眼里的惊讶藏都藏不住。
只有张垚……
“借过借过啊!俺实在憋不住了!”
话未说完便一阵风似的跑出了溶洞。
众人:?
听见身后的动静,林晚缓缓转过头。她扫了一圈众人,脸上扬起一抹诡异的笑来:“那什么,刚刚扔出去的这些符都挺贵的,回头大家记得均摊一下。”
全场死寂。
周循本来都酝酿好了一肚子夸赞的话,什么“林师妹天纵奇才”,什么“年纪轻轻未来可期”,结果全哽在了喉咙里。
他干咳一声,试图打圆场:“害,同门之间谈灵石多见外啊……”
“亲兄弟也得明算账。”林晚面无表情,“法器堂我还欠着外债,伞的尾款都没结。各位要是手头紧,用灵草、虫壳什么的抵也行,我按市价收。”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谁还好意思白嫖。周循率先拍胸脯表示回头就把灵石送过去,李然别扭地“嗯”了一声,刘芸抱着灰灰小声说自己可以多找几株灵草。
苏清鸢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淡淡开口:“回头我把灵石送你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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