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快乐。”
市政厅工作人员将盖好印章的登记证书,递到二人面前。
傅礼道谢,伸手,慢了一步,乐清斐接了过去。
嗯,在这里被撕掉,补办起来也会更顺利。
傅礼想。
不料,乐清斐双手紧紧地将证书护在怀里,问他:“这就是我们结婚的证明,对不对?”
傅礼点头。
乐清斐:“你有了我,就不能娶别人了,是吗?”
在得到傅礼又一个点头后,乐清斐说:“那你让乐望宗不能再骗我姐姐了,别让她回国。”
傅礼眉心微动,看着乐清斐好不容易止住哭泣的眼睛,承诺道:“好,我答应你。”
“谢谢…”
乐清斐轻声道谢,蹲下身,把那纸证明他是傅礼唯一合法伴侣的证书,放进行李箱的夹层里,分外小心。
傅礼扫了眼塞得满满当当的行李箱:
叠得紧实整齐的衣物,食物密封袋装着不多的日用品,一本笔记、两本书和相簿,草莓毛绒玩偶……
合上,乐清斐将上半身都压了上去,捏住磨白的拉链,用力一拉——
“小心手指。”傅礼蹲下身。
乐清斐抬眼看向傅礼的侧脸,一时恍惚,冰凉的指腹蹭过他的掌心,一空,拉链被傅礼接过。
乐清斐看着傅礼站自然地将行李箱拎了起来,忙起身,“我自己拿。”
箱子里有他所有的宝贝,不放心交给别人。
傅礼没有强求,将行李箱还给他,戴上手套,提议去对面的咖啡店坐坐,“毕竟,如果现在提出回家,或许并不是一个合适的时机。”
乐清斐想了想,点头同意。
有些话的确要先说清楚,但是——
“你说话好奇怪,可以不这样讲话吗?”
「毕竟」「如果」「或许」……乐清斐感觉眼前有双语字幕。
傅礼笑笑,伸手接过,“抱歉,语言习惯。”
乐清斐没再说什么,傅礼在国外生活了二十年,像个人机一样也不奇怪。
想着,他跳下市政厅的台阶,直到在马路边站定,才意识到自己手上少了什么东西。
“我箱子呢?”
傅礼将箱子放下,表情淡然,仿佛什么也没做。
咖啡店里,乐清斐给姐姐打电话,说自己只是跟叔叔吵架了,没有离家出走,让她别担心,回到卡座,见到了满桌的甜品。
“不知道你的口味,所以多点了些。”
傅礼对服务生道谢,望向看愣的乐清斐,“请不要有压力,打包不会浪费任何食物。”
乐清斐抿着嘴唇,紧盯小蛋糕,点头,在对面坐下。
“我们还没有正式认识,我叫…”
这是草莓拿破仑吗?
“如果我有选择…”
抹茶芝士慕斯真漂亮。
“斐斐,对不起…”
闪电泡芙上的无花果看上去也好好吃。
傅礼止住话,笑了声,将咖啡放到乐清斐面前,“抱歉,让你感到无聊了。我们可以边吃边谈。”
“不用,”乐清斐咽了咽口水,努力从覆盆子蛋糕上收回眼,“我们有正事要谈,我这个人,很严肃的。”
他查过了,最高级的谈判技巧就是严肃,不苟言笑才能震慑、说服对手。
乐清斐双手撑在并拢的大腿上,腰背挺直,嘴角绷紧,双眼一瞬不瞬地盯着傅礼。
他并不适合做这样的表情。
年纪小,鹅蛋脸形柔和清瘦,眉色浅,眼皮薄,眼尾微微往下垂,睫毛在瓷白脸上留下浅浅的影子,单薄又无措。像一只误入警队的马尔济斯,硬撑着端坐在一堆德国黑背中间,绷着小脸,试图蒙混过关。
很可爱。
傅礼端起咖啡杯,抿了口,抬手,“请。”
乐清斐清了清嗓子,开门见山。
“第一,我不喜欢你,不用你假装对我好;第二,我们虽然结婚了,但还是陌生人,保持距离,互不干涉;第三,我们结婚的事要保密,我不想让其他人知道。”
乐清斐偷偷瞟了眼手机,
“哦还有,我们不可以有任何亲密行为,包括牵手、拥抱接吻和…”滑动手机屏幕,“上床。”
卡座对面,傅礼又抿了口咖啡,一时未答。
乐清斐微微蹙眉,“你有没有听见呀?”
“嗯,很清楚,只是我有疑问,”傅礼放下咖啡杯,“我为什么要答应呢?”
什么?
乐清斐愣住。
“我查过了呀,两个不认识的人结婚,这是对双方最好的解决方案。”乐清斐像是怕他不信,还把手机也递了过去,“你看嘛。”
傅礼看了眼屏幕碎裂一角的手机,看向乐清斐,“这并不是最好的解决方案。”
“什么意思?”
“我们已经结婚了,我需要对你进到伴侣的责任,衣食住行和一应事务都该由我负责。为此,需要你搬过来和我住,细节我们可以等回家之后再商量。”
乐清斐睁大了眼睛,“谁要你负责?”
“抱歉,我可能措辞不当让你感到了一些压力,那我换个说法——”
“对,你不要乱说…”
“我喜欢你。”
傅礼:“见到你的第一眼就有好感,你很可爱,我希望我们可以在已婚的客观条件下,逐渐熟悉彼此,主观发展成恋人关系。”
“……”
乐清斐石化当场。
“啪”的一声,不远处有人打翻了咖啡杯,乐清斐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
“你、你在说什么奇怪的话?”
“很奇怪吗?”傅礼挑眉,“你难道不认为自己很可爱吗?”
“我是很可爱没错啦,但是你不能喜欢我,因为我不喜欢你,”乐清斐怕他不死心,“我有喜欢的人了。”
傅礼嘴角勾起微妙的弧度,“是吗?昨晚你提到的那个男人?”
乐清斐双手抱胸,没有回答,“反正你不要喜欢我。不要觉得我们结婚了,我就不会讨厌你。”
傅礼:“为什么讨厌我?”
乐清斐想起那些「资本恶鬼」的传言,强迫自己履行婚约,甚至因为自己逃婚就让叔叔骗姐姐回国……还有和颜颂一模一样的脸。
他的颜颂越好,傅礼就越讨厌。
“你难道不知道自己很坏吗?”乐清斐反问道。
傅礼一怔,嘴角噙笑,点头应下,“说得有道理。”
乐清斐想说的都说完了,最后看了眼满桌的甜品,恋恋不舍地起身。
傅礼:“会很浪费,陪我一起吃点再走,好吗?”
乐清斐勉为其难地坐下,“那好吧。”
在乐清斐风卷残云般吃完所有甜品的过程中,傅礼没有再开口,斜靠在沙发上,双腿交叠,右手端着咖啡杯,左手支着脸,镜片后的双眼饶有兴致地望着他。
“看我做什么?”
“跟我回家吧,”傅礼说,“每天都带你吃好吃的。”
咖啡店路人:“现在人贩子演都不演了吗?”
乐清斐拉起行李箱就跑了。
咖啡店里,傅礼从成功追上公交车的背影收回眼,拿起又没能送出的花束,“玫瑰也不喜欢吗?”
“这个傅礼真是讨厌。”
乐清斐找到空位坐下,还没坐热,下一站就把位置让给了个老奶奶。
他靠坐在行李箱上,捧着手机,继续拒绝不知从哪儿拿到他电话号码的傅礼。
【未知号码:[图片]】
【未知号码:这是我们家的厨房,烤箱很好用,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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