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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讨厌的男人·20%

小说:

和讨厌的男人结婚了

作者:

脉脉春风

分类:

现代言情

车驶入酒店停车场。

完成演练的乐清斐跟个没事人一样跳下车,傅礼坐了会儿,才抬腿跟上。

而现在,面对施韵审犯人似地盘问,乐清斐也在很好地扮演温柔可人的妻子。

施韵:“傅总工作这么忙,没有打搅吧?”

“不忙呀,这几天老公都在家陪我,今天还带我买了新衣服,姐姐你看,”

乐清斐站起身,转了一圈,双手抱胸,跟童装海报似地摆了个pose,“好看吗?”

施韵气得重重出了口气,但乐清斐的确把DIOR新款穿得很好看,米白色山羊绒开衫上绣着的一只只粉色小蝴蝶,跟乐清斐一块儿在飞。

气不起来。

“是是是,你最好看了。”施韵轻笑一声,让他别显摆,坐下吃饭。

傅礼左手搭着身旁的椅背,微微侧身,镜片后的温柔目光全数落在正展示新鞋子的人身上,在乐清斐成功左脚绊右脚的瞬间,冲上去,揽住腰把人捞了起来。

施韵将傅礼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愈发不解,于是在上主菜前,开门见山道:“傅总对我弟弟真好,一点看不出是被逼着娶男人的直男。”

在昨日挂断视频后,施韵还是不放心地查了许多傅礼资料,打电话给国内的同学,终于问到了一些跟媒体报道有出入的地方。

傅礼在傅家的处境并不好。

虽说是名正言顺的长子,但到底多年在国外,傅氏大半产业都在继母邹家手里,被继母设计、也为集团元老的支持被迫和一个男人联姻。

对方不知道联姻对象,但施韵已在电话那头气得眼冒金星。

“傅总,你…”

“哐当——!”

乐清斐的果汁洒了,抓起餐巾就往卫生间跑。

傅礼和施韵双双愣住。

“失陪。”傅礼起身追了上去。

施韵闭了闭眼,扶额叹气,“这个乐清斐,就这么在意傅礼?”

“在意?”

乐清斐坐在洗手台上,擦着衣服,伤心道:“我当然在意啦,这可是新衣服就被我弄脏了…”

傅礼给司机发了信息,收起手机,“你姐姐大概误会你在意刚刚听到的话。来,衣服先脱下来。”

“什么话?”乐清斐配合地抬起手,“我会误解什么?”

傅礼脱掉乐清斐被打湿的衣物,用自己的大衣裹住他,“如果你喜欢我,就会在意接近你是否别有用心,只有不喜欢才会不在乎。”

说着,傅礼抬眼看向乐清斐。

乐清斐正在玩大衣袖口上的宝石,“哦”了声,问他这是不是真的。

傅礼笑了笑,摘下递给他玩,没再说话,等司机送来备用衣服后开了个房间让乐清斐去换。

乐清斐换好衣服出来,“其实我要跟你道歉,我误会是你逼着叔叔让我结婚,没想到你也是被迫的。对不起呀傅礼。”

傅礼抬手将歪掉的草莓发卡重新戴好,“走吧。”

新换的衣服鞋子也是今天买的,乐清斐也很喜欢,拿电梯当镜子照,踮踮脚,转了半圈,无意间瞥见墙上傅礼的侧脸。

“傅礼,你不开心吗?”

乐清斐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问,因为傅礼看上去明明和往常没有区别。

傅礼抬起眼,笑着说“没有”。

电梯门开,二人并肩走过长长走廊,地毯很厚,没有声音。

乐清斐悄悄又去看他。

为什么明明不开心,却要说没有呢?

他不明白。

席间,傅礼向施韵做出解释:一见钟情。

偏偏施韵找不出错处来,从小到大乐清斐被人说过笨笨的不会读书,冲动心大,大聪明没有小聪明不够,但所有的评价都有后半句——

乐清斐将下巴搁在纯白桌布上,亮亮的黑色眼睛随着二人一来一回的对话,左右转动,香雪兰粉白花瓣从他的脸前飘落,像舞台拉开的幕布,让人的目光停留在他的脸上。

「可长得实在漂亮」

小时候就担心他被坏人的一颗巧克力骗走,现在还担心被坏人的别墅庄园劳斯莱斯爱马仕…嗯,这好像就不叫骗了。

施韵收回思绪。

晚餐是傅礼根据二人的喜好口味安排的,只是未免太由着乐清斐了,全是甜食和肉,连菜叶的影都没有。

施韵给乐清斐点了蔬菜,让他全吃了。

乐清斐原本吃饱了正在打瞌睡,揉了揉眼睛,重新拿起银叉,一口口吃着蔬菜沙拉。

傅礼从外面接了电话回来,擦过手,拿起新餐具把胡萝卜和黄瓜一一挑出来,“不想吃就不吃。”

乐清斐咬着生菜抬头,茫然地看着傅礼,像只被打断吃草的小羊。

施韵笑道:“他就是兔子变的,小时候就喜欢晚上去厨房偷吃胡萝卜和黄瓜。”

“是吗?”傅礼看向乐清斐,“喜欢吗?”

乐清斐似乎还在瞌睡,迷迷糊糊,不动也不说话。

傅礼镜片后的双眼温柔地望着他,轻声又问了一遍,“清斐真的喜欢吗?诚实一点,我们才会知道清斐想要什么。”

乐清斐看了施韵一眼,还是不说话,继续低头吃菜。

施韵蹙紧的眉心慢慢解开,几秒后,她端走了乐清斐面前的餐盘,没再说话。

前往机场前,施韵和傅礼在包厢里单独聊了许久。

乐清斐在保镖的陪同下,去了顶楼天台看跨年夜彩排的烟花,拍了许多照片,在陪姐姐去机场的路上分享给她看。

“照顾好自己,”施韵抱了下他,“多吃点肉。”

在那样家庭下相依为命长大的二人,总是有着某种默契。

乐清斐点头,挥手跟姐姐说下次见,转过身,眼泪就掉了下来。

回家路上,傅礼没有出于礼貌回避乐清斐的眼泪,不停地给他递手帕,一张又一张,最后乐清斐破涕而笑。

“你到底有多少手帕呀?”

“很多,”傅礼笑着说,“你一路哭回家也没关系。”

乐清斐看了眼他,张了张嘴,犹豫后还是开了口:“姐姐去寄宿学校,我就老是吃不饱,因为婶婶总说小孩子吃太多不好,吃太多就会变得很懒,可是我真的很饿。”

“冰箱里能吃的只有生菜、胡萝卜和黄瓜…其实我最喜欢吃黄瓜,但只吃黄瓜就会被发现,所以每一样都要吃。”

乐清斐抬起手臂擦眼泪,瓮声瓮气道:“可是我真的不喜欢吃胡萝卜。”

傅礼靠近,手在触碰到乐清斐后背的衣物布料时转弯,拥抱取消,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嗯,以后都不吃胡萝卜了。”

乐清斐撩起眼睫,被泪水沾湿的睫毛在一帧帧闪过的橘黄路灯下,像冰晶般亮起微光,湿漉漉地望向他,点头。

二人对视了两盏路灯的时间,傅礼率先移开眼。

“对了,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呀?”

傅礼垂着眼,拧开水瓶递给他,“只是猜测,这两天你都没有把它们吃掉。”

“是吗?”乐清斐歪了歪头,伸出手指,“我怎么不记得吃过…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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