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来得及感慨太久,因为脚踝的钝痛在他分神的时候又窜上来,他脚下踉跄了一下,手撑了一下旁边的篱笆才站稳。
林一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的脚还能走吗?”
“你跳下来的时候怎么不问这个问题?”
“跳都跳完了,别翻旧账。”林一摆了摆手,一副不想再聊的模样。
加文内心惊得无语:我翻旧账?整件事从头到尾是你的问题,反倒成我揪着不放了?
“行。” 加文咬着后槽牙,重重迈开步子,别开脸道,“走你的。”
林一转回去继续带路,但这次走得慢了一些。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拐过村口的老槐树,林一突然停下来。
他转头看向路边一间低矮的木屋。
门框上挂着一块旧木牌,上面刻着一个简单的十字和一行模糊的字迹。
“是这间?”
加文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你怎么知道的?”
“刚才路过的时候,有草药味。”林一用下巴指了指门缝的方向,“而且门口放的鞋是软的布鞋,符合大夫在屋里坐诊的设定。”
加文沉默了两秒:“你有时候观察力强得离谱,有时候又像个完全没有常识的野人,算了,进去吧。”
他抬手敲了两下门。
门从里面拉开,开门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围着一条洗得发白的围裙,鼻梁上架着一副铜框老花镜。
她先看到加文的脸,眉头皱起来,然后又看到他脖子上的血痕,眉头皱得更紧。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他的脚上,左脚虚点着地面,重心全部压在右脚上。
她叹了口气,把门完全打开。
“进来吧,脚伸出来让我看看。”
屋子不大,靠墙的木架上摆满了瓶瓶罐罐,空气中飘着苦草和药膏混合的气味。
一张木板床靠在窗边,铺着干净但洗旧了的白布。
加文在床边坐下,老太太在他面前的矮凳上蹲下来,卷起他的裤脚到膝盖。
脚踝已经肿了一圈,皮肤泛着不正常的红。
“怎么崴的?”
“摔的。”加文说。
“跳的。”林一同时说。
“……”
加文嘴唇动了动,索性老实改口:“是从楼上跳下来摔的。”
说完窘迫地别开侧脸,实在觉得丢人。
老太太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然后她从架子上取下一个陶罐,挖出一勺灰绿色的药膏抹在他脚踝上。
加文“嘶”了一声,脚踝本能地缩了一下。
“别动。”老太太按住他的小腿,“这药刚抹上去是凉的,后面会发热,忍一忍,比你跳下来那一下好受。”
加文张了张嘴想解释,但老太太的药棉已经戳到了他脖子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老太太又看了看他脖子上的划痕:“这个不深,上点药膏两天就结痂,脸肿的地方回去拿布包点碎冰敷一敷,明早就消。”
她给加文包扎完,又转过来看林一的手,眉头皱得更深了。
掌心那些暗红色的灼痕在老太太的灯下更明显了,像是被什么高温的东西烙过,纹路细密地布满了整个手掌,边缘还在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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