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碗筷时。
慈因无意间想起,单从饮食上来说,云开殿宴席上还有另一人也是如此。
对着满桌菜肴像是应付般,甚至连动都未动。
百里寻。
这个人或许也是影。
长老殿的手已经伸向十御,看来传闻中英昭殿已经被长老殿掌控的消息并不是空穴来风。
玄山子为了不让太宁被长老殿掌控,拒绝了长老殿推举的端木皓。
而端木家是长老殿的走狗,被灭门后长老殿却没有动静。
难道是……他们的目的已经达成?
***
这夜慈因并未合眼,他安静地看着身旁熟睡的南喻,她似乎做了噩梦,眉头轻轻拧起。
他伸手缓缓抚着她的背脊,一下又一下地安抚。
然而他的眉目却越来越重,薄唇微抿,似乎在压抑着什么痛苦之色。
可安抚的力道依旧是轻柔舒适,待她舒展眉心,睡熟之后他才缓坐起身。
长老殿,闻道,南檀子,南喻。
这连串的人联系起来,他的嘴角扯出一抹苦笑,这便是玄山子不支持他和南喻的原由之一吗?
他怎么忘了,南檀子长老可是影阁出身。
端木皓是幌子。
长老殿真正要推举的,连慈因也不会拒绝的人。
是南喻。
这根浅埋的线,本应很容易被人发现。
他却没有看见,直到现在牢牢将他束缚。等他发觉,已经为时已晚。
与端木家的联姻,只是为了将这两个棋子捆绑的更深。
哪怕不成,只要这二人中有一人登上双席之位,长老殿的计划便已经成功。
慈因觉得整个人像是被束缚在渔网中,越是努力挣扎越是痛苦。巨大的空虚感和恐惧笼罩着他,他像是站在悬崖边的人,猛然坠入深渊。
他现在该怎么办?
他望着熟睡的南喻。
南喻因为恍惚输掉了擂台比试,可这时不时的恍惚真的是意外吗。
安神丸……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
慈因抚着她的手鬼使神差地移到她的脖颈上,五指轻轻摩挲着纤细的脖颈。
长老殿在赌,赌他无法对南喻下手。
慈因的呼吸变得沉重,他俯身望着她安逸的脸庞,五指却怎么也用不上力。他觉得心口千疮百孔,像是毒虫入骨,密密麻麻地啃咬着他的心肺。
静谧的寝房内。
一滴泪骤然落下。
那滴晶莹剔透的泪顺着她的脸庞滑下。慈因原本抚着她脖颈的手指下意识地为她擦干泪痕。
不知不觉间,他才发现那滴泪是他落下的。
“如果我是普通人就好了。”慈因贴着她的胸口听着那文弱的心跳。
他眉眼低合,埋首在她心口,低声说:“如果我和幽冥伽罗没有关系就好了。”
这样就不用顾虑那么多。
而她依然在熟睡。
他贪婪地嗅着她身上的气息,想要将自己融入她的骨血中
南喻嗯哼蹙眉,似乎要醒了。
***
南喻觉得喘不过气,迷迷糊糊睁眼时,只觉得自己被一条温热的大蟒纠缠。
胸口传来温热的触感,她垂眉看去。慈因正静静地听着她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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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醒神志尚未清醒,只觉得腰侧酸痛无力。朦胧看过去时,正巧对上慈因抬起的黑眸,他屈身向下。
温热的触感不断下移。
一只手从的尾骨缓慢向上,直至抚上她背后的蝴蝶骨。
南喻全身发麻,像被抛上岸的鱼象征性地挣扎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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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喻愣神地看着他。
她张嘴还没说话,慈因直接将她推倒吻了过来。他惨白如鬼的肤色配上那双漆黑的眸,让南喻本能恐惧。
更可怕的是他一言不发。
见惯了他儒雅的样子,这番肃穆冷淡的神色像是另外一个人。
不等她思索,她看到慈因的嘴角滑落一滴鲜血。
双手被他桎梏着,南喻扭动着身躯。
慈因俯身去吻她,南喻偏头闪躲,急道:“你流血了。”
他仍旧没有说话,扶正她的脸颊,温声道:“张嘴。”
南喻心惊胆战地摇头,抿着嘴唇不开口。
慈因眉心微微拧起。
血滴落在她胸口上,继而滑了进去。
白玉染血,冲击力极强。
他低头去吻她,试图敲开她的嘴。
怎料南喻拼死抵抗,他吻了半天硬是没有敲开她的贝齿。慈因起身,无奈叹息,哄道:“乖,张嘴。”
南喻的唇上粘了点血,几丝铁锈味渗入口中,她本能要吐。
慈因眼疾手快,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张嘴,然后吻上她的唇瓣,将口中的血尽数渡进去。
不知道我的血是否有用,他这样想着。
血腥味涌入喉腔,南喻被迫承受着他渡来的血。他不停搅弄着她的唇舌,这个伴着血腥味的吻毫无温情。
她总算知道他嘴角的血是怎么来的,他咬破自己的唇瓣,就是为了把血渡入她口中。
南喻逐渐喘不过气,最终挣扎出他桎梏,猛地推开他,泛着泪水干呕。
慈因向后踉跄,他单手撑着榻,面容惨白憔悴。
南喻背对着他咳嗽,眼角泛着泪花。“不要了。”
慈因擦干嘴角的血,跪起身朝她靠近。从后勾住她的腰身,抬起她的下颚仍旧想要继续。
南喻侧过脸,被迫承受他滚烫的吻。
她抬手想要制止,却被他捏住手腕。
惶恐的声音中带着不解,道:“等等……”
南喻像条脱水的鱼,奋力挣扎。鲜血顺着她的嘴角滑落,直到她悉数咽下后慈因才放开对她的桎梏。
他跪在南喻面前,闻言垂下手,喃喃自语:“不要嫌弃这血。”
“你……为什么要这样。”
“你的恍惚或许是病。”
听闻此话,南喻脸上惶恐的神情才褪去。
“你的魂魄有问题,才会恍惚失神,安神丸治标不治本,长久下去你会一直依赖它。最后离不开炼制安神丸的人。”
“所以…你要以血养魂?”她拢好衣袍,半晌才反应过来。
一阵无声沉默。
南喻抬头,慈因跪在她跟前像是在认错。
她长长叹了口气,起身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指尖抚过他唇上的伤口。
“要用多少血?你打算一直这样滋养我的神魂吗?”
如果能养好她的魂魄,摆脱安神丸。
长老殿便没有掌控她的手段。
“傻子。”
他听到南喻轻声叹气,南喻捧着他的脸,吻着她的眼睛,叹息笑:“你真是个大傻子。”
说完,她将慈因抱入怀中。
“我们一起找办法,你不许再这么做了。”
还有办法吗?
慈因的眸色晦暗不明,下巴搭在她肩头。
他们看着彼此的眼睛,南喻忽觉胸口燥热,不禁面庞一红别开眼。
他密密麻麻的吻轻而柔地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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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已经落到了崖边。
慈因撑着双臂,他直勾勾地看着她。
南喻脑子一团乱麻,下意识别开眼。
不等她开口说什么,他俯身吻住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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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如狂海孤舟,颤栗着抽噎。忽而展开双臂搂住他的脖颈,像是抱住一座可依靠的小岛。
交颈缠绵间他吻了吻她的发,以示安抚。她屏住眼泪连连点头。
他呼吸迷乱又开始喘气,褪去往日的儒雅温和,眼中翻滚着浓厚的瑟玉。
“好阿喻。”他低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断哄诱着,“我的好阿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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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因的吻落在她下巴上。
恍惚间,她听见他在说什么。
……
南喻破碎的声音响起,她往后缩去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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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喻呼吸凌乱,全身都是黏腻的热汗。她后退几步,抬腿去推匐在榻上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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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滚出去。”
南喻快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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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听雨歇后,二人沉沉睡去。
再次睁眼时,胸口有些酸痛。南喻冷颤而醒,垂眸看去时慈因还在睡。
半边身子暴露在外,她拉了拉被褥。身后的辫子被他握在掌心。
她先是迷茫,胸口处传来慈因平稳的呼吸声。
他如猫儿似的,伏在她胸口睡去。
南喻下意识将指尖滑入他的发间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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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逢他睁开眼眸,吻了吻柔软的肌肤。
待掀开被褥,看着揉乱斑驳的床面,她把羞红的脸埋起来。
慈因顺滑柔亮的发垂在肩头,他露出窘迫的笑,撑着胳膊靠近,在她后颈落下点点吻痕。
南喻动了动,勉强抬眼。
他将人从被褥里拉起来,帮她套上心衣。南喻朦胧着眼,带着些许怨气,还是配合着抬手。
她跪在榻上,慈因正抱着她系围腰。只听她声音有些不自然。“我要碧紫汤。”
“好。”
平静到诡异。
南喻又重复了一遍,他仍旧说好。
仍是让人诧异,南喻带着几分好奇,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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