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号重重喘了几口气，黛佳以为他会就这样被气死，却没想到1号在喘过之后反而冷静下来，他十分笃定道，“你不会的。”
“我知道你是故意这么说的，想让我死之后也不得解脱，要一直念着这件事吧。哈哈哈……我不会上你的当。”
他的状态看起来好了些，还有力气笑出声。
黛佳没有被戳穿的羞恼，而是冷漠的看着他，反问道，“是吗？”
她蹲下身直视他的双眼，慢悠悠开口，“要不要赌一把？”她笑道，“不知道它们吃不吃同类的肉，应该吃吧，毕竟是免费的。”
她朝小宝使了个眼色。
对方原本正在舔毛，接收到她的眼神后走上1号的背，咬住人眼猫把它叼了下来，在得到黛佳的点头后把它拖去其他宠物中。
没一会儿，人眼猫的惨叫声响起。
1号挣扎望去，他的眼睛早就因为失血过多而看不清晰了，只能迷蒙看见有团浅棕色的东西被一群东西撕扯不时发出痛苦的声音。
他认出来了，是人眼猫。这个认知让他心脏停了一瞬，想往那边爬，嘴里还在否认，“不，你不会这样的，你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黛佳有一秒的无话可说，都这样了，他是在催眠自己还是催眠她？竟然还不相信自己心狠手辣，再这样下去，她都觉得自己像个反派，而1号是莫欺少年穷的男主了。
黛佳踩住他的脚踝不让他继续爬行，“没事的，等它们玩够了就好，它们刚好没吃晚饭，不会让它痛苦太久的。”
似乎是在印证她的话，没一会儿，那几团看不清具体的东西就聚在一起啃食着什么。
1号看向体育老师的方位，企图得到否认。但体育老师只是抱臂站在那儿，一点异动也不透露。
他的行为在1号眼中变成了默认。1号这回再也没办法欺骗自己，他低低道，“为什么？我想好了一切，为什么你不按我的预想走下去？难道你也……”
他说到这里不说了，黛佳不会放过这机会，“我也什么？”
1号趴在地上，似乎已经认命，黛佳还在继续试探他，“怎么不说了？是不想说还是不能说？”
“你知道什么？”她大胆猜测，“我也知道，和它们有关。”
听到她的话，1号飞快的看了她一眼，随后收回自己已经看不清东西的眼睛，冷冷道，“你不可能会知道。”就连他也是重来过一次才知道的。
黛佳大脑飞速运转，回想自己所有疑心过的地方，她压低声音，确保体育老师听不到，“比如，交换？”
她含糊其词，1号的反应却非常大。不敢置信到眼珠疯狂乱转，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知道？
他的行为让黛佳知道猜对了，更进一步道，“你以为只有你是特殊的？”
“你以为你是真命天子？是世界的宠儿？要不要我给你泼盆开水清醒一下？”
1号忽然开始打哆嗦，牙齿打颤，“你知道？你知道为什么一直不说，你太自私了！你竟然只顾自己的死活！”
“知道反咬一口和道德绑架，看起来你的伤还是太轻了。”黛佳脚下用劲，“不妨对对信息？看看我们有什么是对方不知道的。”
她笑眯眯道，“为了防止你耍心眼，你先说你知道的，我再说我的。”
1号不说话，黛佳继续开口，“也不会让你白说，如果你的信息是我不知道的，我可以考虑让你活下去。”
活着的诱惑真的太大了，1号转动眼珠，“我凭什么相信你？”
“我见过校长，这一次。”黛佳蹲在他旁边，说出的话几不可闻。
这句话的信息量对1号来说有些大。首先，见过校长，其次这一次。只有在经历过不止一次的情况下才会说出这一次。
他张了张嘴，既然黛佳和自己是一样的，甚至比自己经历的更多，那她的可信度就到了百分之八十。毕竟，自己还有什么值得她觊觎或利用的？
于是他声音沙哑道，“没错，我和你一样，也是重生的。”
黛佳点点头，原来是重生的，“这个是无用信息。”
“……”她的不否认让1号心跳加快，舔了舔干涩的嘴唇，“上一次，我直到死亡才发现一切都是骗局，这所有的……”
“下课时间，你们在这里做什么？”1号的话被打断，说话的声音从体育馆大门传来。
黛佳望过去，发现体育馆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了，校长正独自一人站在门口，他仿佛只是单纯的巡查到这里，“你们在这里逗留这么久，报备了吗！？”
体育老师迎上去，满脸笑容，谄媚道，“校长好，我们正在上体育课，她正在进行我设计的小游戏，所以才没离开。”
校长对着他点头，“游戏还没结束吗？”
“结束了！结束了。”体育老师看了下场面，黛佳正抱着小宝蹲在那里，于是大声宣布，“行了，算你通关了，都走吧。”
校长认出黛佳，走了过去，崭新的皮鞋一脚踩在1号的脑袋上，毫不留情地碾压下去。
黛佳早就退开了，因此身上没有被沾染到分毫，她看着地上的东西有些恶心。抱着猫有些害怕又好奇，“校长？”
顺着她的目光，校长不经意地挪开步子，好似才发现自己无意间踩死了一个人，不太乐意道，“这是谁？随意趴在地上睡觉，挡了别人的路才会有此下场。失去微不足道的性命倒没什么，重要的是脏了别人的眼。”
“你说呢？黛佳同学。”
他的眼镜闪过一丝光，黛佳毫无所觉地附和，“是啊，真是太不懂事了，弄脏了地板谁负责啊，清理起来麻烦死了！我们可是无辜的小同学！”
体育老师从一边冒出来，弯腰举手，“我来！作为敬业友善高尚又充满品格的教师，自然要为学生和领导服务！特别是我最敬爱亲爱疼爱的领导！为他做事我甘之如饴乐在其中！”
“这个觉悟不错。”校长拿出一块手帕丢在地上，踩上去擦拭被弄脏的鞋底，“你叫什么名字？”他问体育老师。
“汉斯！”体育老师连忙说出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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