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迹部同学说谁想跟你做同学 竹酒栗

11.11

小说:

迹部同学说谁想跟你做同学

作者:

竹酒栗

分类:

现代言情

雪绘愣怔地站在原地。

雨伞微微向前倾斜。

一帘串起的雨珠叮叮当当落下。

雨声连绵,夹杂周围纷纷的议论声。她在嘈杂的声响中,悬隔一层烟光雾色,直愣愣地凝望着他。

恍惚间,迹部景吾似乎对她笑了一下,手肘横搭在窗边。

“多犹豫一分钟,到校时间就迟一分钟。”

他耐着性子陪她耗,挑起眉气定神闲道:“还是说,你宁愿今天第一天上课就迟到?”

而后他靠近车窗,朝她伸手一扬。

“上来。”

他平和地等候她作选择。但他不带一丝让步的姿态,毫无妥协地与她对峙,因此,他的“等候”又彰显出不容转圜的强势。

“叮铃——”

一辆电动车风驰电掣地驶过,飞溅出一片水花,差点把她吓一大跳。

雪绘回过神,蹦跳着往后退一步避开,翻转手机又看了看公交轨迹。

“车辆信号已中断”的提示,像镌刻在顽石上的书文,久久岿然不动。

一个是能马上发动,大概率不会迟到(即便迟到也有班长兼首席迹部景吾顶着)的私家车;一个是尚且不知道卡在何处,行踪捉摸不透的公交车。这两个选项孰优孰劣,一目了然。

权衡的一瞬间,雪绘做下最终决定。

她脱离还在苦苦等待公交的人群,不再成为他们中的一员,淌过水坑,小心翼翼地走向那辆吸引大部分人眼球的亮紫色轿车。

上学要紧,上学要紧。

仅剩一步之遥的距离,车门率先被人打开。

车内的人弯腰步出。

车外的人收折雨伞,准备上车。

在雪绘自己的雨伞被收拢起来,但又尚未完全进入车厢的间隙,另一把大伞及时笼罩她的头顶,不让一丝一毫的雨水淋到她身上,沾湿她的头发,打湿她的衣衫。

就着这把伞的遮挡,雪绘手脚并用,钻进车厢在后座坐稳。

轻轻“咔哒”一声,车门关闭,引擎重新启动。迹部景吾紧随其后,隔她两个身位,靠另一侧的车窗坐好。

他不紧不慢地抚平袖口上的褶皱,视线稍一偏移,落到她并拢的小腿上。

“在雨中等了很久吧,长袜都湿了,”迹部景吾问,“冷不冷?”

雪绘顺着他的目光看下去。

从脚踝至上几寸区域,白色织袜被雨浸染成水灰色。布料牢牢粘着小腿皮肤,雨水的寒气便钻入根骨间,又冷又痒。

她不愿多麻烦别人,本想假装无意地说一句“不冷”。但想了想,还是觉得应遵从最真实的生理体验,诚实回答:“挺冷的。今天这场雨下得好大。”

迹部景吾:“可以调一下暖气。”

“啊,好的,”她说,“谢谢……不过,暖气按钮在……”

她前后左右寻地找暖气旋钮。

话语尾音在他探过身来时,戛然而止。

她没有得到应有的答案。

比起动嘴,迹部景吾选择亲自替她动手。

他坐得更靠近她一些,整个人绕到她身前。原来旋钮就在她手边的车把上。他俯身将她彻底包围,替她调试着暖气旋钮。

即便套一层厚实衬衫,也依然能感受到肌肉微微搏动的小臂,兀自横档在她小腹前,结实紧致,紧绷出强有力的爆发性。

那一片垂落的袖摆,像一只小鸟的喙,轻轻啄弄她的手背。

心脏感觉到一阵胀胖的,酥酥麻麻的疼痛。

她一下就定在原位,不敢动了。

好像前方横一把尖刀,锋锐的刃端已经抵上肋骨。如果一不小心越界,刀尖就会当即刺穿皮肤,狠狠刺进她的血肉。

她听见自己浅急的呼吸声,略微像是在喘。

还有另一处较重的呼吸声,和她的呼吸缠绕在一起,近在咫尺,像缓慢抚摩着她的耳垂。

缕缕暖气从她脚边的风箱送出。

不冷不烫的温度,热量刚刚好。

但她的手心、脚心却像放在炉火上爆裂地灼烧。火舌一路上舔到耳尖。她瑟缩了一下,颤颤巍巍地屏住呼吸,闭上眼调整自己的吐息。

眼不见为净,四大皆空。

她的世界终于清静了。

——人的念头或许会自欺欺人,但生理反应永远不会背叛自己。

雪绘紧抓着衣角,在黑暗鼓噪的心跳声中盘算着想,果然她还是应付不了他。

连他的靠近她也无法招架,莫名会紧张到喘不上气。他都还没把她怎么样,一枪未放,她竟然就已经快败下阵来。

她一向自诩社交方面还算游刃有余,怎么一对上他,任何招都不好使了呢。

脸颊烫得直熏眼睛,不知道是不是气的。

算了算了,气恼也没有用,毕竟她老父亲顶头上司的公子,既然没本事哄得他服服帖帖,那就必须坚定不动摇地和他保持距离。

“你闭眼干什么?”

疑惑的语声离她远了些。迹部景吾调完暖气,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清原雪绘强作平静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脸微烫心微跳地胡说八道:“哦,我昨天睡得太晚,现在有点困,所以想闭目养养神。”

迹部景吾凝视她。视线在她眉眼处上下摩擦,似乎正冷酷剖开她的伪装,评判话语可信度。然后,他低沉地笑了一声,默然不语。十指交叉在交叠的腿间。

清原雪绘:“……”

她发现大少爷最近时不时莫名其妙地便要发笑。不知道到底在笑什么。

该不会是得了某种奇怪的病症吧?

下回寻个由头问问他,讲出来让她也跟着乐一乐。

拢了拢耳边乱飘的碎发,雪绘睁开另一只眼,猝不及防看见他发丝上挂着的水珠。他一偏头,水珠滚落,融进西装肩线处氤氲的水渍。

关上窗的车辆密封性好,雨飘不进来。水渍从何而来,显而易见。

她忽然想到他为她撑的那把伞。

她收伞上车时,没有淋到雨,因为有人给她撑伞。但雨在他上车时,悉数浇到了他的身上,因为没人给他撑伞。

雪绘心里有些过意不去,踌躇了一会儿,抽出几张纸递给他:“迹部君,要不……你赶紧擦一下头发和衣服吧,不然这天气着了凉,很容易感冒的。”

“嗯,谢谢。”

他随意地接过纸巾糊弄两下,对湿润的雨渍并不太在意。

“对了……迹部君,我有个事情比较好奇,可以稍微询问一下吗?”

“你问。”

雪绘抛出心头缭绕许久的问题:“迹部君,今天你为什么这么巧会到车站这里来呢?我以前在车站那个地方从来没见过你。”

迹部景吾瞥了她一眼,淡然道:“顺路。”

此言一出,驾驶位默默无闻的司机突然彰显出存在感,倏忽便是一个大动作。他清了清嗓子,冷不丁咳嗽三四声。像是被口水呛到,一通喀喀吭吭剧烈大喘气。

迹部景吾面无表情地扔了驾驶位一眼。

这个眼神比止咳药还管用,司机马上不咳了,目不斜视,恢复常态平平稳稳开车。

清原雪绘:“?”

顺路……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在撒谎。

雪绘敏锐地觉察到漏洞。没记错的话,她此前随父亲去迹部董事家做客,沿途从未见过冰帝校园的大门。

也就是说,迹部景吾从迹部宅出发去冰帝上学,绝不可能经过她家,也不可能经过这个公交车站。所以这顺路,顺的哪门子路?

迹部景吾蹙眉,思索了片刻后才解释:“雨下得大,我常去学校的那条路太拥堵,就让司机调转了方向,绕另一条路走。我也没想到能在车站碰到你。”

这样哦……还算说得通。

否则她肯定要起疑,这么大的雨,迹部景吾还绕路来接她,吃力不讨好的,难不成是他暗自憋了什么坏水,这一趟其实另有所图。

“原来如此,”雪绘礼貌地躬身致意,“虽然只是顺手捎我一程,但还是非常感谢你,迹部君。否则我肯定就要迟到了。”

“清原,你对我的这番感谢,是出自你的真心,还是只是客套?”对面人失笑着反问。

清原雪绘:“??”

非常反套路的事,他竟然在认真确认她的诚意。雪绘有些摸不着头脑,只能懵懂颔首:“当然,我是真心实意感谢你的,迹部君。”

“那好,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本大爷这善事可不白干,”迹部景吾翘起唇角,愉悦道,“今天算你欠我一个人情,记一笔在你账上,以后你要还给我。”

“至于这人情什么时候还,怎么还,全部都由我来定。”

清原雪绘:“……”

啊,这……

总觉得自己给自己挖了好大一个坑。

还有,没看出来大少爷竟然是个锱铢必较的人……不,也不对。是她太狭隘。雪绘毫不留情地进行一番自我批评。她不应该,也没有道理如此刻薄地评价他。

本来做好事不求回报并非天经地义。无私奉献可以夸道德高尚,但若付出的一方要求得到对等的收益,也无可厚非。毕竟价值交换,是社会运行的基础准则。

何况她说了她是真心实意地感谢他。

如果临到头却翻脸不认,倒显得她才最虚伪,最矫情。

“……好吧,承迹部君的好意,今天是我欠了你的人情,”雪绘一脸正气凛然地颔首,“以后迹部君若有需要帮忙的地方,请尽管和我提,能做到的我一定尽力。”

“那是自然,本大爷才不会跟你客气。”迹部景吾张扬地挑起眉尾。

计出万全的语气,仿佛他心中早有成算,已经谋划好要支使她干什么了。

……不过凭大少爷自身通天的本事,应该也不存在非她不可的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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