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衣垫在身下。
为了诱引他,而故意装束简陋的你……遍身缠着或浅或深、或紧或松的巾带。那些柔软且形色不一的轻绡,竭力挤着你的臀肉、腰肢与胸脯,脸颊与唇边的丝带却松垮得不成这样。五条悟还煞有其事地在你唇间放下那枚脆铃。
“太好了,”他笑着拍手,“这样就不会被风吹走了呢。”
——笨蛋A君……
——这里哪有风!
——你只是想耍玩我而已!
他俯身吻你,细致入微得好似要填满每条缝隙。那些舔咬使丝带稠腻又濡湿,在你皮肤各处胶着不散地收紧,即使他停止亲吻,你也好似被生了唇舌的丝巾永无间隙地舔吻。
他用哄小孩的语气说:“乖哦卿乃,如果铃铛都没有掉出来,我就——”
——就?
他细细思索了一会儿,才道:“就教你怎么让铃铛没有声音。”
——谁想知道这些!
你认定他一定是在耍你。
你气鼓鼓的,唇瓣间的轻绡因吐息而浮出、胀起,这时他勾你腰侧蕾丝的指尖微动,你便惊叫出声,惊扰了安然休憩的脆铃。
铃铛随着胀起的丝带,一路向下,经过咽喉、流经锁骨,你慌忙想拦截,手腕却被另一条丝绸纠缠不休,只能看着它一直滚入你胸脯。
你愈发羞恼了。
“失败了呢……”
他低头,取出你锁骨处的那枚铃铛,有些可惜地说:“看来卿乃不太好奇呢。”
你恼羞成怒:“我一定要知道!”
你又添了一句:“就算游戏失败了,我也要知道!”
“真是拿你没办法……”
他语气闲散,好似你真的是个不守规则的孩子,“既然这样,那我就示范给你看哦。”
你点点头。
只见他在腰腹缠了一条淡雅的绸缎,那枚湿漉漉的铃铛便系在上面。
“趴着。”
你趴在大衣上,撑起手臂,捧着脸,任他在你耳边诉说让铃铛噤声的诀窍。
你努力听。
以这个视角,只能看见密闭的窗户和微微敞开的窗帘。雪屑时而细细碎碎、摇摇曳曳地落下,时而黏在这栋洋楼向外裸露的墙壁、玻璃窗。好像比你们的心还要如胶似漆。
还在下雪。
这场雪……到底什么时候才会结束呢。
记忆里,这场大雪、这栋别墅,似乎贯穿了你的整个幼年、少女、甚至是已为人妇的如今。它从来没有落幕的时候。
甚至于,你心底模模糊糊地认定……雪会像贯穿少女时代一样贯穿你。若是有一天,大雪消融,恐怕生命也会因无力承载这千年雪化开的河川而溺毙吧……贯穿千年的雪……贯穿少女时代的雪……贯穿……啊……
雪会贯穿一切吗。
你那颗柔软、狭窄、湿漉漉的心,会被雪贯穿、钉死,还是会在十字架获得新生呢……
他温热的气息经过你脖颈,低低细细地诉说着铃铛的秘密。耳畔窸窸窣窣,丝痒绵延地掠过皮肤。
雪经过皮肤……又是什么样的触感。
会不会也像此时一样,在脸颊、锁骨、胸脯、腰肢前化开、晕染,落下大片大片手掌大的炽盛。揉捏搓扁。
明明从小只见过雪……却从来没有摸过、碰过、感受过它的存在。真奇怪呢。
下雪的时候,会有声音吗?
是像A君抚摸你时发出的细小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吗?
还是……像铃铛那样,清清脆脆的声响?
不知道。
你唯一知道的是。
你、又、被、骗、了。
铃铛晃来晃去,富有激情地跳跃着,掠过你腰臀的弧线。时而落入腰尾,时而与臀肉挤压碰撞,还发出清脆的、嘲弄你的声音。
——什么示范……啊……
好感度+3+3
——好像有人在敲门……啪嗒啪嗒的……太用力了……一定是个超级没有素质的人……
好感度+5+5
——A君就知道欺负我……
好感度+5+5
好久好久以后,你终于得以看见他的正脸。你躺在他怀里,肩线被他沉实的臂膀遮住,连下颌也被他的指尖细细地描线玩弄着。只要微微抬头,便可看见他神清气爽、唇线扬起的可恶嘴脸。可你根本没有力气看他。
你垂着脑袋,开始想雪。
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呢……雪。
他掰开。
像玩玩具一样,双手放在雪球的边沿,指尖往外掰。
雪球里会有雪倒出来吗?就像西瓜掰开有果肉、花瓣掰开有蕊那样,雪也会有吗?如果有的话,又会是什么样的。
浓稠、黏腻、炽盛的……吗?
雪屑纷飞。
浓稠的雪流淌而下……好像没有尽头。
///
“如果改变让卿乃不舒服的话……就不要为难自己了。”
雪在窗外飘摇地泻下,他一边在你身上涂匀,一边这样告诉你。
你身体紧绷。
——还是被发现了……吗?
——可我只是想要A君爱我而已。
——A君……会更喜欢和我不一样的女孩吧……
——我只是……不想让A君厌烦我……A君投入的时候,我也想要尽力参与……我也想要被A君夸赞……那样的词汇……
那么努力地换了新风格、穿了那样荡检逾闲的衣物、头一次在白天、头一次不捂着唇……如果对你的评价还是「可爱」的话,你是绝对不会原谅他的。绝对会讨厌他一辈子的。
好感度-0.1
五条悟顿时觉得好笑。
他一边揉着你的脑袋,一边咬你晕得殷红的耳垂,唇角噙着笑意道:“对我来说,卿乃现在这样就很……性感了。”
……说那个词的时候明显顿了一下。
“真、真的吗?”你的口吻亮晶晶的。
“真的哦。”
他纤长的手指勾过你后颈,一直落入你刚清洗过的、还散着薰衣草香气的脊背。这次你似乎真的听懂了,他语气认真、温柔,一定是真心话。
——太好了!A君终于夸我了!好开心!
好感度+15
害羞值+5
他顿了顿,低叹你真的是个很可爱的孩子。那么想要被夸赞,却又会因被褒奖而害羞。
「加的不是女主人的害羞值。」
……什么?
「是你的害羞值。」
机械音这般说。
///
一条逼仄、漆黑的路在他脚下铺陈开来,在一堆上世纪油画挂画的注视下,五条悟开始进行大扫除工作。
他开始重温规则。
——仅在大扫除时,你方可解锁全部的三层别墅!请不遗余力地擦干净任何一个角落!
——注意床底哦
——找出的任何纸条都是不可信的
——有一条提示是假的
还真是奇怪……唯有到这种时候,他才会想起自己置身于一个怪异可怖的规则怪谈,而不纯粹是一场艳香馥郁的芳心花梦。
三层别墅……么?
这是他第一次经历大扫除日,所以调查得分外仔细。为你端去豚骨拉面、青苹果汁后,他将别墅每一间房都搜了个干净,甚至连窗帘的缝隙、盥洗室内湿漉漉的水痕,以及被套内、床单下、床底处,他都调查得百密无一疏。
结果……
一无所获。
就连床底下,也没有预想的可怕女鬼攀爬而来。甚至不要说纸条了,他连一支笔都找不到。
不过好在,他还是知道了一些信息的。例如他们所在的楼层是二楼,除大扫除日外,其余时候均只开放二楼。
五条悟把目光放到窗外。
自刚来时起,雪就一直在下呢……
由于这里的窗不能打开,五条悟只好踩在窗榻上,扒着窗户,聆听缝隙外的世界。
和想象中的安静不同,别墅之外似乎是有声音的。
似流水、似铃铛、似深海里的低频震动……他不知要如何描述,只是喉结不自觉微滚,周身似有震颤的体会。
明明鲜少听过,他却觉得这些声音是他再熟悉不过的老朋友……就好像自出生起……不,应该是自诞生意识起,这样的震颤就一直陪伴着他。
他突然隐隐有一种感觉。
他真的一无所获吗?
脑海里似乎有细碎的片段,可他却记不起来了。脚踝有些酸痛。
“——你在做什么呢?”
///
用过午食后,一直陪伴你的A君不见踪影,你觉得好寂寞。你再次想起那些“离家、出轨”的话本故事,不得不抱着病体,惊慌失措地从二楼找到一楼,再从一楼爬到三楼。
找到他时,他高大挺拔的身子正规则地折起,挤在高高的窗榻,看外面的世界。
他表现出一副被你吓了一跳的样子,松了口气:“卿乃——吓到我了哦。怎么突然到这里来了?”
身子熟练地贴着你,好像刚才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没有讲话。
他又开始吻你,语气很可怜:“被吓到了,卿乃要怎么补偿我。”
回应他的,依然是一阵沉默。
“卿乃?嗯?”
你低低地哭出来。
——难道A君真的厌烦我了……想要离开我吗……
——明明入赘时与母亲说好……会永远和我在一起……决不分开……
——我都那样放下身段……低三下四地迎合他……
入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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