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妄,此乃大争之世,你要出手夺名夺权,我不阻拦你。”
常妄站在传送阵上最后回望了一眼仙庭,和同样准备回到人界的祝商序对上了视线,两仙兽淡淡一点头算是道别,不知怎么,龙尊忽然想起五天前,和风弄堂在议事堂的密谈。
轮实力,风弄堂稍差常妄,但常妄敬佩他的智慧,和他又有共事问情,一起讨伐人族的战友情在,因此在离开第四洲之前,厚着脸皮去请教了一番风弄堂的看法。
“自从问情妖祖陨落后,这局势就没有一日是清晰的,”常妄叹息,“先是惊轶弄权,本以为妖皇大人诞生后定会血洗这玩权弄势的赤狐,谁知呢!现在,与神庭不和的神女被赶出青丘,远在第四洲隐姓埋名,低调做事。”
“神子大人虽在圣坛证明身份,却完全听神庭指挥行事,”风弄堂苦笑,“可若说他和惊轶等旧任神使关系好,却也不对,因为除了正事,郁柏尊上平日里只是闭关,不见任何人,虽然尚未选定自己的神使,可同样也没有说过要继续用惊,春二人。”
两人相视苦笑,举杯浇愁:“不知道两位尊上在想什么,反正我们这些揣测圣心的人,近来是真苦啊。”
“风弄堂,你聪明,伥鬼派屠戮人族增强实力,你却能和人族保持住若即若离的关系,交恶程度也总在你的掌控范围内——我腆着脸来你这里求个主意——你说,我们该押宝谁?”龙尊把酒杯一放,倾身前探,压低声音悄悄问。
“停停停,什么我们,只有你龙尊大人。”
风弄堂蓦的往后一靠和龙尊撇清关系,气的龙尊幽怨的指责他不厚道,风领主无奈,只好解释:“当年跟问情打人族,陆族翼族都是大出血,能投进去的全投进去了,现在已没有力量和水族,还有您水族之首争锋了。”
“您要争神使之位,成功的可能性很大。”风弄堂宽厚的手掌摩挲着酒杯边沿,为虎族操劳半生,他早早露出疲态,明明修仙之人不辨年岁,他的鬓间却满是银霜。
“但你说要押宝谁……我的建议是——谁也别押。”
常妄先是皱眉不解,下意识反问道:“为何?”话一出口,自己却反应了过来,眼睛唰的亮起,“对啊,天有二主,前途难料,但无论谁最后上位成为妖皇,任免百官都要看这段时间对妖界的贡献——”
“哎呀!”银龙一拍自己大腿,顿时喜笑颜开,“风弄堂,还是你聪明!怪不得问情先皇就喜欢第四洲,百忙之中还要抽出手来亲自解决你们的水患!第七洲也是水患不宁,妖皇就极少亲自出手。”
“慎言——慎言!”风弄堂真是受不了,哭笑不得把他拽回椅子上按住了,“你是被神庭带着钻牛角尖了,才没想明白这么简单的道理。”
说到这,他反而在心底犯嘀咕,“这么显而易见的道理神庭没道理看不清,可神庭为何急匆匆要在神子神女之间站队呢?”
“不过,我还是得提醒你,常妄,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琼寰大会神族齐聚,不说别的,想对妖界不利的人里肯定有魔族,魔尊。”
“此行凶险,你要小心。”
传送阵光芒亮起,空间通道打开,另一边已经可以模糊的看到妖界了。
“想对妖界不利的神族,说不定就会挑你们这些随行神使的言行不妥之处来开刀——你万事低调,万事小心。”常妄想着风弄堂最后对他的警示,暗暗松了口气,踏进传送阵里。
眨眼间,白光闪过,一行人重新出现在妖界圣坛之上。
烛龙系和螭龙系的小辈早就在圣坛下等候多时了,眼见妖皇龙尊等人回来了,立刻兴奋的迎了上来,“妖皇尊上,龙尊大人,还有长老们!”
龙尊谨记风弄堂的警告,一路上都紧绷着心神,处处小心处处留心,眼下回了自己的地盘,终于把一颗心完全放回肚子里了,笑嘻嘻的揽过两个小辈,故意要校考他们的功课。
“我走这几日,可在学堂里好好用功?你们两个是这一辈最年长的,若还老想着带弟妹们调皮捣蛋,我就让妖皇尊上狠狠罚你们!”
烛龙和螭龙系的两个小辈顿时苦了脸,摇头晃脑哼哼唧唧的抱怨功课繁重,引得在场众人哄笑不止。
眼见着众人笑作一团,螭龙小辈给烛龙打了个眼色,烛龙明了,手往袖子里一揣,一枚光华内敛,只有拇指指甲盖大小的宝珠滑落掌心,被他利落的捏碎,顿时,一股无影无形的力量散于空气中。
“龙尊大人快跟我们回家吧,龙岛好多人等着给您接风洗尘呢!”烛龙小辈明显和常妄关系更亲近,被他吓唬了也不怕,笑盈盈的抓住了他的袖子扯了扯,常妄大笑着拍了拍她脑后勺,回头跟妖皇请辞。
怎么感觉妖界灵气这么浑浊呢……?
常妄忽然打了个喷嚏,疑惑的揉了揉鼻头,在小辈疑惑的目光里,很快把这一点细枝末节抛之脑后,只以为是习惯了仙界的灵气的纯粹和浓度,一时间反而不适应妖界浊杂的灵气了。
天上,交错的琼楼玉宇之间,一间无窗且狭小的暗室内,仙尊和魔尊正面对面席地而坐。
梅若君眉眼微动,规律敲击着桌面的手指忽然停住,片刻后睁开眼,轻笑了一声,“成了。”
黎狩满不在乎的拎着酒壶,闻言耸了耸肩,嗤笑他的紧张:“那些仙兽凶兽,仗着自己有类神的权柄和力量,就敢特立独行,其实最是自大自负,这种人最好算计。”
“除了祝商序紧跟着人皇我们不好插手,凤凰,白泽,哪个不是尽在我俩掌控之中?”他咕嘟嘟灌了半壶酒下去,笑道:“还是你们仙界的酒好喝啊,魔酒太浑浊。”
“常妄志在权势,本是四仙兽里最好拉拢的,若他愿意来仙界,起码不会丢了性命。”仙尊遗憾的叹息着,似乎极为惋惜常妄一步踏错,将自己送上了死局,让人几乎要恍然怀疑,这必死之局难道不是仙尊设下的?
梅若君在暗室里遥遥举杯冲明月一敬,将一杯酒匀速在身前倾倒出一条直线,“可他非要留在妖界,辅佐妖皇,真是可惜了,好好的四仙兽之一,又不像凤凰有涅槃之能,死了就真的死了。”
“杀便杀了,我来琼寰大会之前,也刚杀了四凶兽之一的无支祁。”
梅若君闻言蹙眉,有些不满于黎狩的肆意妄为,“你行事太过肆意了,因你吞噬刑微雨,魔界本就分裂。争端不止,现在再杀四凶兽,难免让魔界众人人心惶惶。”
黎狩倾壶喝酒的动作顿在半空。
魔尊轻轻一歪头,那双典型的,魔化的,只有血红眼白而无眼珠的眼睛落在梅若君身上,神色不明。
半响,他挑眉嗤笑,往后一靠继续喝酒:“不肆意还修什么魔啊!”
“那些循规蹈矩的正道修士,不是全都飞升到你手下了吗?”
梅若君向来好脾气,见谁都三份笑的眼此时却毫无笑意,“黎狩,”暗室无窗无光,不见天日,唯有仙尊一双金瞳亮如明星,又像刀剑利刃反光。
他冷声警告道:“我不管你在魔界闹成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