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祭坛上围坐着二十几个人,其中一人忽然厉声尖叫一声,头脸朝下倒地剧烈抽搐了起来!
下一刻,倒地者犹如充气气球般身躯骤然开始膨胀,不过瞬息,在周围人或无波无澜或厌恶嫌弃的目光里,“嘭”的一声炸成了一团四溅的碎肉,血雾。
“啊啊啊啊!”第一次进入拜圣教内阁的鼬族青年大叫一声险些晕死过去,瘫倒在地时双腿还在混乱踢蹬着,躲避缓缓漫溢开,即将蜿蜒到他脚下的鲜血。
“我不进内阁了!我不进内阁了!”鼬族惊恐的大叫着,翻身就要夺门而出,原本妥帖置于浅紫色软垫上,被他视为力量和地位的象征的玉匣,现在也成了烫手山芋,被尖叫着抛出,扔开。
卷云抬手隔空扣住鼬族的咽喉将他拖在地上拽了回来,犹如捕猎成功的猛禽将猎物尸体扣在利爪之下一样,但却没有第一时间杀了他,只是冷冷的俯视了一眼涕泗横流,被掐住命门动弹不得的鼬族。
“谁带他进来的?”卷云漆黑长发高高竖起,一身利落的轻甲,腰悬长剑,一副随时准备动身的姿态。
他棕黑的眼冷厉的扫过内阁众人,又问了一遍:“想进入拜圣教内阁,起码要有三位内阁成员的举荐——是谁,将这种货色放进来,玷污我们对问情尊上的虔诚信仰的?”
内阁成员大多认识着个青年,众人俱沉默,有人低头不语,更多的人目光微移,缓缓看向了内阁仅剩的十六人中的一员。
鼬族,冰凌鼬属的釉面站了出来,余光扫过卷云手里的釉陶一眼,只是恭敬的像卷云行礼告罪。
“大人,他是在下家族幼弟釉陶,也是由在下举荐担保进入拜圣教的。”她的声音就像她的血系,宛如一朵朵开在冰面的冰凌花,冷冽清寒。
据说冰凌鼬正是因为居所附近常有冰凌花久开不败而得名。
卷云自己也有个不省心的弟弟要照顾,闻言不由自主的看了缩在角落,神经病一样发抖,抽搐,蜷着身子不知道在呢喃些什么的舒云,目光略有松动。
釉面保持告罪行礼的姿势继续道:“我们冰凌鼬属只是鼬族里极小的一个分支,子嗣单薄,当年若不是问情尊上捣毁了人族据点‘春去也’,冰凌鼬族可能就要血脉断绝在人族手里了。”
“族中长辈从小就教育我等要一辈子效忠问情尊上,就算只有绵薄之力,也要尽全力回报妖皇的无上圣恩——长辈谆谆教诲釉面自小铭记在心,釉陶亦是如此。”
冰凌鼬族确实对拜圣教帮助良多,卷云心底的气已经消了大半,若不是冰凌鼬族的族长帮忙,拜圣教也找不到这般隐蔽的据点。
而且……春在野大人也是被问情从春去也这个地方救出来的。
春去也,取自“落花流水春去也,天上人间。”
人族总是这样,越是肮脏的地方,名字反而起的越是高洁。
春去也在当时的妖族口中,可是能和斗兽场,繁育笼舍并称为妖族三大炼狱的妖族噩梦。
繁育笼舍背后,是需要源源不断契约妖宠的世家大族一直在提供助力,斗兽场背后则是无数喜好刺激的修士,还有和斗兽场有合作关系的各大赌坊。
春去也就像它的名字,是三大炼狱里最神秘的,有人说春去也背后是某一代喜好妖宠的人族君主在保驾护航,也有人说春去也就是一堆变态,疯子,为了满足自己不能在人族身上宣泄的欲望而建立的。
繁育笼舍负责生,春去也负责磨去妖族一身血性,让这些从小被驯服的妖成为人族最合心意的妖宠,乖乖接受主仆契约,替自己的主人出生入死。
而那些反抗意识太重,不适合成为妖奴的妖族,直接杀了的话对各方势力都是一笔不小的损失,便会由春去也评估后卖到斗兽场去,从此生死都是斗兽场做主了。
“我这个幼弟素来胆小,但对问情尊上的尊崇之心绝不逊色于我,他并不知晓那人自爆是因为他对妖皇貌恭而不心服,自爆是妖皇降下的神怒,因此被吓破了胆,扰了内阁清净——”釉面冲釉陶使了个眼色。
釉陶和他姐打配合已经多年,对于他姐的意思懂得不能再懂了,立刻顺势作难以置信状惊诧道:“原来他是因为承受不起妖皇降福才爆体而亡的,居然让这样心不诚的人混进了内阁浪费资源,还请尊上恕罪!”
“……春去也那个地方是出了名的手段阴毒,你们受苦了。”
“看在你们幼时辛苦又尊崇问情大人的份上,我饶过你这次。”
卷云表情松动了不少,缓缓松开了对釉陶的钳制,示意釉面将他带走,同时微微侧身,检查其他侍从手里的玉匣是否完好。
众人跟着卷云的动作屏息——玉匣锁扣发出一点轻微的“咔哒”声,被卷云小心的打开——金光乍现!
釉面趁自己离得近,趁机瞥了一眼,“果然是神血,还有神血丹。”
她飞快的垂下眼没让卷云发现自己的窥伺,将跪在地上的釉陶提起来就往外走,同时在心底默默盘算出一个结果。
“这些神血丹远超出了内阁成员可以消化的量,春在野大人难道准备将神血丹往外围分发?”
“轻,轻点,姐姐!我的亲姐!”眼看已经离拜圣教据点足够远了,釉陶赶紧摸了摸脖颈,心有余悸道:“老姐,我这次可是冒着生命危险进去救你的!你也不对我温柔点!”
釉面置若罔闻,精神力全开,仔细扫过方圆十里,确定没有人追出来后,找了块背风的地把釉陶一扔。
“够机灵,干得漂亮。”她难得的面露赞赏,用力呼噜了两把釉陶毛茸茸的脑袋:“长大了,不容易啊。”
“姐姐,内阁是什么情况?那个人为何会自爆?”姐弟俩稍微缓了缓,立刻开始确定之后的行动方向。
釉面掏出袖中藏着的神血丹,被稀释后装在玉瓶里的神血,还有她自制的之名据点所在地的地图。
“姐姐画地图的水平快赶上父亲和母亲了。”釉陶羡慕道:“我什么时候才能到这个水平啊……”
釉面抬手敲了一下他的脑门,“急什么,等此些事结束了,我有的是机会慢慢教你。”
“昨晚卷云长老忽然把拜圣教内阁二十九人全部召集起来,宣布要在神女大人彻底成长起来之前杀了她,为问情尊上的回归扫清障碍——”
“然后春在野大人来了,他跟疯了一样,告诉我们明早他就能详细准确的定位神女,然后要我们明晚动手……他已经疯了,不对,整个拜圣教都疯了。”
“他要我们全力吸收,吞服神血丹,强行突破提升实力,目前,内阁里有十人的修为已臻化身境,四人已到合体境,浮荣副长老和春在野大人甚至已经到了渡劫期,只差半步即可飞升成仙!”
釉陶瞳孔骤缩!
“若是用这个阵容……说不定,说不定……”说不定真的能杀了神女。
后面半句话被釉面重重按回了唇喉间。
“慎言!”长姐凌厉的目光狠狠剜他一眼,又无奈的叹息一声,缓缓松开了手:“呵……这一夜,内阁几乎死了一半人,原本二十九人,现在只剩下十六人了。”
釉面想到了刚刚自爆的那个人,心有戚戚:“幸好你聪明,你若是再来迟一个时辰,我就要服用第三颗神血丹了。”
“我对自己的血脉潜力心里有数,若真是服下了第三颗神血丹,你姐姐我估计是活不下去了。”
釉陶吓得一把攥住长姐的手,冷汗唰的浸湿后背,“那我们现在……不能回去,绝对不能回去,回去他们肯定要逼你继续服药,强行燃烧血脉提升修为!”
“对,我们——还有整个冰凌鼬族的生路都在我们的选择间了。”釉面一开口就呼出一口白雾,但眼下鼬族姐弟谁也来不及注意这些细枝末节了,生死存亡已经近在眉睫——
“釉陶,我想去找神女。”
“可春在野曾经一直在取神女的血……”釉陶犹豫至极,不想让姐姐去冒这个险:“神女肯定恨极了春在野,若我们到她的面前,告诉他春在野一直在准备复活问情尊上……若神女迁怒你我怎么办?”
“所以,我们不能一起去,我们兵分两路。”
釉面咬牙,还是狠下心,将她偷藏的神血丹一股脑塞到弟弟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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