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破庙里还弥漫着浓重的寒气。
大部分人都缩在火堆旁睡得昏沉。
一声凄厉的惨叫突然炸开,瞬间刺破了庙里的安静。
“爹!爹你醒醒啊!”
众人被吓得一哆嗦,纷纷从睡梦中惊醒,揉着眼睛往声音来源看去。
只见一户人家围在角落,一个中年汉子抱着怀里的老人,哭得浑身发抖。
老人双目紧闭,身体僵硬,手脚都冻得冰凉,早已没了气息。
这一闹,庙里所有人都清醒了,心里跟着一紧。
有人下意识伸手推了推身边睡着的人。
这一推,脸色当场就白了。
“娃?娃你别吓娘啊……”
又一个孩子没了气息,小小的身子缩在草席上,浑身冰冷僵硬。
恐慌像潮水一样蔓延开来。
庙里的人纷纷开始检查身边的家人,一个接一个的噩耗传出来。
有的老人整夜没熬过去,直接冻没了气。
有的孩子体质弱,前半夜还好好的,后半夜发起高烧,等发现的时候已经没了反应。
还有些人浑身滚烫,意识模糊,嘴里胡言乱语。
各种哭声、叹息声、压抑的抽气声混在一起,破庙里一片惨淡。
差役被吵醒,慢悠悠地走过来扫了一眼,脸上没有半点波澜。
“哭什么哭,路上**不是常事吗?”
为首的差役冷声道,“真要舍不得,就找个地方埋了,别耽误上路。”
有人红着眼睛上前求情。
“官爷,求您通融通融,让我们歇半天,给老人家找个地方安葬吧。”
差役不耐烦地摆手。
“歇什么歇,耽误了行程谁负责?要埋就现在找个地方简单埋了,埋完立刻归队,不然就把人丢在这。”
那人被堵得说不出话,只能抹着眼泪,和家里人一起抬着尸体走出破庙。
其他人看着这一幕,心里又怕又难受,却不敢再多说一句。
差役环视一圈,见不少人脸色发白、咳嗽不止,又开口喊了一声。
“别一个个跟丢了魂似的,发烧冻伤的,想要草药就过来买,我们这儿还有一点。”
有人眼睛一亮。
“官爷,草药怎么卖?”
“老规矩,值钱的东西拿出来换,没钱没东西就忍着。”差役淡淡道,“我们也不是好心,就是怕你们半路死太多,到了地方不好交代。况且,中午差不多就能到前面的镇子,到时候我们再补货也来得及。”
众人这才明白,差役是算准了路程,手里这点草药正好能趁机捞一笔。
可就算知道,有人也不得不买。
家里有人发着高烧,再不用药,怕是撑不到镇子。
不少人咬着牙,把身上仅剩的一点值钱物件拿出来,换了少量的草药。
草药分到手里,就是些最普通的干草叶子,效果有限。
可在这种时候,也算是救命的东西。
温家人围在角落,从头到尾都紧绷着心。
温衍和温昭把家里人挨个检查了一遍,一个个都松了口气。
沈兰芝虽然脸色依旧不好,身子弱,但好在没有发烧。
白敬山年纪大,也只是有些疲惫,没有大碍。
温叙和夏知予更是没事。
唯一的问题就是冻伤。
几个男人手上脸上都冻得发红,耳朵肿了起来,手脚也有些僵硬。
青禾的手指和脚趾也发红发肿,只是比旁人轻很多。
就连之前带的伤药也用得差不多了。
但总体算下来,温家是整个庙里情况最好的一户。
没人发烧,没人病重,更没人离世。
旁边的夏家就没这么好过。
夏文渊脸色灰败,嘴唇干裂,一夜下来像是老了好几岁。
两个儿子脸色苍白,时不时咳嗽两声,二姨娘和三姨娘更是精神萎靡。
温昭看着周围一片惨状,一时心中百感交集。
他转头看向钱满贯,低声开口。
“差役说中午要去前面镇子采购,咱们这次要是还能跟着去,就能多买些物件,家里人也能少受点罪。”
钱满贯立刻点头。
“我正想跟你说这个,咱们这就过去问问。”
两人跟温伯骁和温衍打了声招呼,便一起朝着差役所在的方向走过去。
差役正靠在墙边清点刚换来的碎银子,见两人过来,抬了抬眼皮。
“有事?”
温昭拱了拱手,态度恭敬。
“官爷,我们听说您中午要去镇上采买,我和这位兄弟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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