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聊什么?”
尚长漠眼睛微眯,瞧出裴慕栀与柴胡之间的氛围不对。
裴慕栀仍勾着温柔笑容,解释道:“只是一些叮嘱,就像你对仇不眠所说的一样。”
尚长漠狐疑的眼神在他身上打转。
裴慕栀视而不见,歪头与柴胡拜别:“今日便到此为止,希望柴姑娘好生想想,这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目送裴慕栀的背影,尚长漠的头一扭,牵过柴胡的手。
“那黑心肝的与你说了什么?”
柴胡面无表情:“他威胁我。”
尚长漠顿时怒了。
敢在她眼皮子底下搞事情。
左思右想,对柴胡许诺道:“你放心,我定会给他一个教训。”
柴胡有些期待,“是套麻袋揍他一顿吗?”
“……你若是想,此事未尝不可。”尚长漠颇感尴尬挠挠脸。
“我起初是想在朝堂上对他使绊子,在圣上面前上眼药。”
柴胡顿感失望,果然尚长漠好说歹说是朝廷命官,是骁勇善战的大将军,这些小偷小摸的不会干。
下一刻,却听到尚长漠悄悄说道:“套麻袋有点不好使,他仇家多,别看他如今孤身一人,实则暗地不少高手保护他。”
“我想想办法,找个机会往他床榻上丢死老鼠吧。”
尚长漠认真的眼神在高塔灯笼的映照下,闪闪发亮。
“这种世家贵公子,最怕脏东西了。”
尚长漠非常有经验地解释。
她仿佛沉浸在戏弄裴慕栀的幻想中,嘀嘀咕咕的样子,叫柴胡低下了头,弯了嘴角。
路不长不短,尽管周遭的屋檐灯笼照不亮这段路,可柴胡觉得身边已经有了让人踏实的伙伴,阴暗的环境不再是她看不清的地方。
回到小破屋,简单梳洗一番,一夜无梦。
次日醒来,神清气爽。
但好心情的维持仅且在柴胡打开小破屋的门口,见到像棵树一样笔直竖在那里的仇不眠之前。
尚长漠疑惑道:“你怎么来了?”
“胡喻在天一亮就进了高塔,我便来看看我的新主子。”
积极跳槽程度真的让人不禁怀疑他是不是在胡喻那儿遭到不公平待遇。
与尚长漠对望半晌,仇不眠说出了真话。
“胡文思看我不爽,将我赶了出来。”
柴胡与尚长漠一同露出完全理解的表情。
“她这么多年,脾性还是那样。”尚长漠苦笑道。
柴胡:“所以你是怕她发脾气,才不敢与她相认?”
“这倒不是。”
尚长漠淡淡否认,但也没有接下去讲的念头,就这样中断了话题。
反倒是仇不眠追问了一番。
尚长漠:“……你们不是死敌,为什么你会想知道这些事?”
仇不眠歪头想了想,“知道她弱点,好拿捏。”
“以前是胡喻,胡喻一走,我就不好搬出挡箭牌。”
看来平日仇不眠与胡文思一打架,是胡喻被迫在中间负责调停。
“她……”尚长漠叹息着,“没几个弱点,我也是偶尔从谈话间知晓她有个弟弟。”
但在那时,那位弟弟似乎在胡文思的心中并不重要。
不然胡文思不会一有时间就缠着她不放,无视体弱多病的弟弟。
仇不眠点点头,“确实,听闻从前那疯……胡文思不怎么理会胡喻,是我来了之后,她才开始上心的。”
言毕,尚长漠定定地望着仇不眠。
“在来到废镇之前,我从未听闻过你的存在。我能知道,你究竟是何人,在胡家又有什么目的吗?”
仇不眠不着急回答问题,目光游移到了坐在门槛边的柴胡。
“前尘往事皆随风离去,我到胡家没有目的,是胡家的人找到了我,给了我一瓦遮头,作为交换条件,我得看着胡喻。”
“可胡喻要走了,你走不了。”
仇不眠微微颔首,“来废镇前,我就与胡家说清楚了。我不会陪胡喻回去的。”
“所以你就把主意打在了小柴身上?”
尚长漠顿了顿,侧头犹豫道:“就因为小柴长得颇似你钟爱之人?”
“并非如此。”
仇不眠明显一愣,接着解释起来。
“我只是想怀念过往,在她身上感受到类似以前……的感觉,才想追溯源头。”
中间的话被仇不眠含糊盖过,但他极力证明自己并非对柴胡抱有男女之情。
虔诚的模样很有说服力。
尚长漠困惑地看向柴胡,想看出所谓的类似感觉是何意思。
柴胡迷茫回望,“你在意的人,也是像我这样要死不活的吗?”
她对自己的认知非常清晰。
仇不眠摇摇头,目光眺望远方升起的日,眼底是深深的遗憾。
尚长漠留意到他注视的方向,试探道:“你出身北境。”
“胡家在北境扎根,若说我出自北境,不是理所应当?”仇不眠滴水不漏,把自己的过往掩盖地严严实实。
尚长漠不再追问,昨日她就与仇不眠交代过,要好好照看柴胡的事情,此刻若是追问过深,破坏了平衡,就没有人帮她拦住裴慕栀了。
尚长漠没了兴趣,柴胡也跟对方不熟,没什么好聊的,两人合计想将仇不眠赶走。
却听到阵阵的嘈杂,从远方渐行渐近。
三人齐齐朝声源看去。
就看到领头之人手提重剑,一身黑衣,年纪不大但满脸肃杀之气,带出的沧桑硬生生将岁数拔高了些许。
他身后人头攒动,乌泱泱的人群如潮水般,一波叠一波,尾随着黑衣男子。
与黑衣男子不同,后面的人无一例外皆是缠着渗血的布条,有些还吊着胳膊,有些则是一瘸一拐,没了半截腿。
一行人经过时寂静无声,先前的嘈杂是路过的人见到这种架势而发出的惊呼。
这群人之中,每一个脸上是空洞,是死寂。
那种神色,柴胡曾经见过无数次。
黑衣男子路过小破屋,见到站在门扉外的三人,身形一顿,朝三人点了点头。
仇不眠同样回敬。
等人走远了,柴胡与尚长漠同时问道:“你认识?”
“不认识。”
仇不眠回答得叫理直气壮。
“……不认识你还点头?”
尚长漠开始忧心把柴胡托付给他是不是一件正确的事。
纵观胡喻的种种表现,仇不眠能跟在他身边,保不齐也是个傻子。
“他腰间有令牌。”
仇不眠努力为自己的清白辩解。
“他应当是胡家军里的人,胡文思帐下的。”
仇不眠此前听闻过北境战火再起,胡家许多将士染了瘟疫,故此推断应当是胡文思的人一路护送过来的。
敢情裴慕栀说的就是这件事,正因这批人要送到废镇安置,才迫使尚长漠要急忙赶去北境。
说时迟那时快,走了一波人,又来了一波人。
但这波人,大家都认识。
正是高塔里的狱卒,废镇的密查组。
为了把尚长漠带进高塔,特意派了一男一女前来。
“将军,许久不见。”
女方好像与尚长漠认识,打了个照面就与她寒暄,面上隐隐浮出激动。
尚长漠望着对方半晌,终于把她回忆起来。
“……帝瑶的人何时成为了密查组?”
木青汝眼眶红红的,尚长漠与她差不多身高,一眼就能瞧见她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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