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我的,药……”
断断续续的声音,被裴慕栀艰难地捕抓到了。
他垂眸看向柴胡的长袍,迅速吩咐长漠将柴胡藏在身上的药取出,让她服用。
长漠一副不知所措,凑上前摸出柴胡怀里的塑料袋,哆哆嗦嗦地拎起小柴胡,刚要去冲泡。
“不是……”
几乎听不见的两个字,若不是裴慕栀一直盯着柴胡泛白的嘴唇,怕是会错失。
长漠困惑了,她只见过柴胡拿出这种小袋子的药,未曾见过其它的,因此她并不知晓除了此种被称为神器的药物之外,还能有什么。
唯有裴慕栀像回忆起什么。
“你找找有没有一个小葫芦模样的药?”
长漠撑开塑料袋,往里面仔细瞧,就在柴胡的呼吸要断之际,她终于看到裴慕栀所言的葫芦。
葫芦做工精致,又格外微小。长漠研究许久也找不到如何打开,裴慕栀看不过眼,顺势夺过,用力一掐,葫芦碎了,同一时刻露出里头小颗小颗的药丸。
裴慕栀凭着他依稀的记忆,如出一辙般按照当初柴胡对他所做的,有样学样将药丸放进柴胡舌底。
过了不知多久,久到裴慕栀手臂发酸,柴胡的气息才开始转平和。
裴慕栀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他总算是赌对了。
他的神情放松之时,眼底更是复杂,情绪翻涌着,不知该如何发//泄。
一旁等候许久的老大夫见状,上前一步。
“公子,要不让老夫瞧瞧?”
裴慕栀看了一眼他从家里带出来的老大夫,对他是颇为信任,打抱起柴胡,轻轻放回软榻上后,让出位置给老大夫诊断。
而他则是开始处理醒了许久,只是一直未吭声,安静地坐在角落看他们慌乱一团的胡文思。
胡文思的侍从们也醒了。
清醒之后第一件事便是与其他侍从交换位置,他们回去歇息,防止影响自家主子下一步计划。
胡文思见裴慕栀大步走来,依靠在门边的她双手环胸,气息平稳,看不出半点虚弱。
“这么快就抛下你的小情儿不管了?”
裴慕栀闻言,眉头皱起,眉间亦染上冷意。
“胡姑娘,请你说话稳重点,莫要毁了柴姑娘的清白。”
胡文思淡淡移过视线,投向软榻上昏迷着的柴胡。
“看来她对你确实重要,不然你也不会三番四次警告我。”
裴慕栀脸色铁青,“胡姑娘,你进梦境后身躯无人看管,若非我在,你的身躯怕是早就遭遇不测。如今我不求你致谢,可你起码得有对人的尊重吧。”
“尊重?”胡文思渐渐冰冷,说出的话裹挟杀意:“那玩意儿,我早就丢在北境,丢在那些尸堆里。”
“裴慕栀,你跟我谈尊重?那你先得回想一下,你们裴家是否尊重过我北境三万将士!”
胡文思越说越激动,脸色变得苍白可气势骇人。
“若非你裴家延误军机,我三万名士兵就不会白白送死,他们死的冤枉,可你有替他们争夺死后的尊重吗!”
“没有!”
胡文思倏地站直,身边的侍从想扶稳她,却被她一手甩开。
“他们就连死都要被你们这些京官说成是贪慕虚荣,急功近利!”
胡文思字字珠玑,看裴慕栀的眼神充满了恨意。
“我等同样为陛下效力,为大齐效忠。可凭什么我们就成了你们这些朱门狗肉臭的玩物?!”
裴慕栀双拳握紧,“事情并非如此。”
他的声音有些艰涩,胡文思并不理会,冷哼几声。
“如今我也不求你们给个答复,你们这些人,是一样的烂!”
裴慕栀默不作声,垂眸遮盖住眼底的情绪。胡文思无从撒气的怒火,得不到舒缓,正要找别的物什泄气。
一个扭头,她就对上了长漠有些好奇与不满的眼神。
顿时愣住了。
方才长漠是背对着她的,她只觉得身形有些熟悉,但当真的看到她的脸时,那熟悉的眉眼,令她如遭雷劈。
跟随的侍从亦流露惊讶的神色。
“你……”胡文思唇边翕动。
长漠被看的有点莫名其妙,可她仍是不忘要说的正事。
“你们吵架能不能出去吵,耽误小柴歇息了。”
胡文思不自觉地迈前一步,怔怔的,没了那副雷厉风行的气势。
“我……”
下一刻,她就被裴慕栀拦住了。
视线来回在裴慕栀与长漠之间转动,胡文思的脑子似乎才学会转动。
看裴慕栀的双眼,不止是恨了。
“你早就知道她在这里!”
裴慕栀看向胡文思身后的侍从,“你家小姐需要休息,送她回去吧。”
胡文思可不会听裴慕栀的话,但这个雅间似乎被裴慕栀控制住了,胡文思的侍从不动,雅间外就走进好几个大汉,没打一声招呼就抓起胡文思的腰,拦腰抱在肩头,将人送走。
按照平常,胡文思肯定能制止住这几个人,不过她在梦境消耗过多,裴慕栀的人又是好手,这才让人得了手。
胡文思的侍从不敢与裴慕栀硬碰硬,见对方没有对他们家小姐做过分的事,也没敢阻止。
在他们的心里,胡文思刚离开梦境,确实应该好好休息才是。
裴慕栀见人走远,幽幽叹了一口气。
转身就对上了柴胡亮晶晶的双眼,也不知道她看了多久。
“……你醒了?”裴慕栀问。
柴胡点点头,手腕还被老大夫把着脉,没敢乱动。
“何时清醒的?”
这话裴慕栀是向老大夫询问的。
但却是长漠回答,“醒了有一会儿了,就是被你们吵架声吵醒的。一醒就撑起来想看你们吵架,所以我才赶你们走的。”
长漠真的服了柴胡。
刚从生死关拉回来,一睁眼就是看热闹。
对此柴胡撇撇嘴,“我能醒就说明我好了。”
长漠是恨铁不成钢。
柴胡是觉得对方担心过剩。
她从前就经常遇到这种事,连医生都说能醒是好事,醒了就没事了,哪还管她上蹦下跳的。
即便长漠没有听见旁人心声的能力,但瞅见柴胡那副表情与态度,对她想些什么自然是一清二楚。
“你可是昏了整整四天,比以往进梦的时间都要长啊。”
长漠有些怒气,“倘若这老大夫不在,你的坟头草都几米高了!”
“四天?”柴胡些许惊讶。
转念一想,她在梦里头那些不堪回首的事,也算是接受了。
难怪刚睁眼就病发,差点见阎王了。
“你在梦里到底做什么?”花的时间那么长。
柴胡苦不堪言,“这件事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
长漠狐疑看着她,她并不觉得柴胡能吃到教训。果不其然,柴胡的话并没有突破她的意外。
“下次绝对不要再动脑了!”
直接反手就是一碗小柴胡,才是真理之王,攻略的正确之路。
这话就让裴慕栀不乐意了。
他淡淡开口,语气有点冷:“柴姑娘,我不是告诉过你,要三思后行吗?”
柴胡抬眸,将裴慕栀那副温润如玉的样子从头看到脚,顷刻间露出无比嫌弃的表情。
“就是三思了!”柴胡一讲起,忍不住默默捂起后脑勺,她脑壳疼。
回忆自己在游戏里,竟然很努力思考,陪着大家伙玩解密,她就一顿痛苦。
差点被人留在破烂小村子不说,光是玩捉迷藏,均能要了她半条命。
梦姑不许她用小柴胡开挂,现实还有个裴慕栀紧盯着,柴胡劫后余生,怒火后窜。
指着一边愁眉不展把脉的老大夫,声泪俱下:“就是该死地动脑,逼着我没办法走捷径,下场就是差点挂了。动脑对我来说,有什么好处?”
“没有!”柴胡用了方才胡文思的话,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我就是个废物点心,离了神器什么都不是,我承认并且乐以为荣,为什么都要逼我动脑!”
柴胡哪怕是在诋毁自己,亦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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